蔡仕德随即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小玉啊,你这一去嘉禾,离我就远了。以后啊,你也该好好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这八年来,你一直跟着我,也耽误了你成家。趁着现在地位有了,找个听你话的男人,安定下来吧。”
这话听起来是为她着想,实则是划清界限的明确信号。
周泠玉心里冷笑,她比谁都清楚,蔡仕德如今的心思全在年轻漂亮的许知夏身上,对自己早已没了兴趣。
尽管内心充满了解脱的快意和对蔡仕德虚伪的鄙夷,但她马上生成一张哭脸,紧紧抱住了蔡仕德:“仕德!你别这样……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马上改!求求你别不要我……我离不开你……”
“小玉,你想到哪里去了!正是因为我为你考虑,才这么说。”蔡仕德决绝地推开她,“你到了嘉禾分行副行长这个位置,就等于进入了总行的视线。咱们之前的关系,必须断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这对你我都好!否则,万一以后被人翻出来,那就是天大的麻烦!你的前途,我的前途,都得完蛋!你明白这里的利害关系吗?”
周泠玉知道戏演到这个度就可以了,她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恋恋不舍”地说道:“仕德……我……我明白了。你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
她轻声地恳求道:“可是……可是我心里……装的都还是你呀……以后我想你了……怎么办?你……会来看我吗?”
蔡仕德果断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小玉,不会了。我以后不会再单独找你了,咱们都得向前看。这样对彼此才是最好的选择。你有了新的开始,我……我也有我的路要走。”
周泠玉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八年了,终于彻底摆脱了这个控制欲极强又自私虚伪的男人。
但她脸上依旧是一副依依不舍、被迫接受现实的痛苦表情,喃喃道:“仕德……那……那以后我工作上遇到难处,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你还会帮我吗?”
蔡仕德等待的就是这句话。他脸上那种虚伪的“慈祥”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般的精明和冷静。
“小玉,以后咱们的关系,就不是以前那样了。以后,是互相帮忙,是合作共赢的关系。”他严肃地盯着周泠玉,“嘉禾市是省里经济最发达的地方,嘉禾分行的的大客户,是省行的半壁江山,以前这些关系,大部分都攥在我手里。等嘉禾分行一独立,这些客户资源,理论上就和省行脱钩了。你到了那边,坐上副行长的位置,首要任务就是利用你的职权和人脉,把这些‘金矿’牢牢地继续抓在咱们自己手里!”
“你想想,这八年来,”蔡仕德停顿了一下,眼神锐利地看着周泠玉,“你身上穿的,戴的,住的这豪宅,还有平时那些大手大脚的花销……靠的是什么?不就是这些‘金矿’源源不断地给咱们输送的吗?”
蔡仕德继续缓缓地蛊惑着周泠玉:“所以,小玉,咱们虽然身体上分开了,但在利益上,是永远绑在一起的!不管你以后是在嘉禾,还是将来调到别的地方,我不管以后是升到总行还是留在省行,咱们都得齐心协力,把这些能下金蛋的母鸡,紧紧地控制在手里!明白吗?”
周泠玉彻底明白了——蔡仕德这是要让她成为他在嘉禾分行的“白手套”和利益代言人。
摆脱了情妇的身份,却套上了更紧密的利益枷锁,但相比于前者,后者显然更能让她接受,也更有“钱途”。
“仕德,我知道了。你放心,到了嘉禾分行,我还是都听你的。”周泠玉点了点头,顺从地说道,“不过,我人生地不熟的……”
蔡仕德哈哈一笑,狎昵地抚摸着她的身子说:“怕什么?你有这么好的资本,有权的可以直接用上,年轻有前途的也可以培养嘛。”
“来,小玉,试试这个。”蔡仕德起身去了客厅,回到卧室时,手里拿着一只翡翠玉镯,把它戴到了周泠玉的手腕上,“不错,挺合适的,很配你。”
周泠玉脸上露出惊喜,嘴上却推辞道:“仕德,你看你……还买这些干嘛呀?这些年你送我的首饰太多了,我都戴不过来呢。”
蔡仕德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这不是我买的。是小夏……她听说你要去嘉禾高升了,特意托我转交给你的。说是谢谢你临走之前,帮忙运作,破格提拔她当了副科长。她让我代她向你表示谢意。”
周泠玉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许知夏……那个取代了她位置的女人,现在居然用这种方式来“感谢”她,这无异于一种胜利者的炫耀和施舍。
她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满意地点头说:“哎呀,是知夏挑的啊?她眼光真好!这镯子我真喜欢!你替我谢谢她。提拔她也是她能力强,应该的。”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得早点回去了。小夏还在家等着我呢。”蔡仕德看了看手表,边穿衣服边说,“明天一早,我和小夏还得亲自送你去嘉禾分行报到,估计那边还得准备个欢迎仪式呢。你也早点睡,明天精神点,给新同事留个好印象。”
周泠玉坐在床上,身上还穿着那套可笑的情趣内衣和渔网袜,手腕上戴着那只冰凉的玉镯,看着蔡仕德毫不留恋地穿衣离去。
她脸上维持着最后的笑容,轻声说:“嗯,我知道了,仕德,你路上小心。”
……
嘉禾市,南湖名苑的楼中楼里,王一和乔晶已经相拥入睡。
凌晨一点多钟,客厅的入户大门缓缓地打开,满脸疲惫的张莉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张莉在玄关处换上了家居拖鞋,即将关上鞋柜的瞬间,突然发现鞋柜里那双性感的细高跟凉拖不见了。
她好像马上明白了过来,笑着关上了鞋柜,自言自语道:“这个小色鬼,还挺懂得情趣的嘛!”
她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发现主卧房门大开、空无一人,她点了点头,满意地走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