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看着宋念那副“求知若渴”的样子，心里警铃大作。
这女人果然精明，一眼就看出关键了。
他怎么可能说实话？
难道告诉她自己有个坑爹系统给了个更坑爹的“虚假账本生成器”，然后系统还强制启动了范围精神攻击？
“这个嘛……”
李凡眼珠一转，脸上瞬间堆起高深莫测的笑容，顺手把那张破纸塞进怀里（实则是丢回系统空间）。
“商业机密！独家配方！概不外传！宋大小姐，您就安心收下这份‘厚礼’，好好想想怎么从沈家身上榨出这十亿……哦不，是让他们‘还债’吧！三七分哦，别忘了我的三成！”
他直接把话题引向了最核心的利益分配，试图转移宋念的注意力。
果然，提到钱，宋念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
她没好气地白了李凡一眼，但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
“放心！忘不了你的三成！这次你立了大功，我万宝楼绝不会亏待你！沈家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眼中闪烁着商战胜利的光芒，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绝佳的时机，给金蟾沈氏致命一击了。
接下来的几天，中墟仙城彻底陷入了金融风暴的中心。
金蟾沈氏“欠债十亿上品灵石”的谣言如同燎原之火，越烧越旺。
虽然沈家动用了一切力量疯狂辟谣，甚至不惜血本贿赂各方，展示所谓的“资金流水”试图自证清白（在渡劫期以下看来确实毫无破绽），但在李凡那“虚假账本生成器”植入的“集体记忆”面前，所有的澄清都显得苍白无力！
万宝楼更是趁势出击，在宋念的指挥下，一方面“低调”地表示“债务问题正在与沈家友好协商”，另一方面却暗中推波助澜，让各种不利于沈家的消息在坊间流传。
同时，万宝楼旗下的商会开始大量抛售与沈家相关的产业份额，进一步打压市场信心。
通宝钱庄的挤兑风潮愈演愈烈，灵髓贷的借贷者恐慌性赎回抵押，沈家的资金链绷紧到了极限。
药王谷和天剑阁虽然收了厚礼暂时没有翻脸，但也明显减少了与沈家的合作，态度变得暧昧不明。
整个金蟾沈氏焦头烂额，沈千铢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几天几夜没合眼，嘴角都起了燎泡，看谁的眼神都像看潜在的“债主”和“叛徒”。
沈家这座庞大的金融帝国，在李凡一手制造的“十亿风暴”冲击下，摇摇欲坠！
而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李凡，此刻却正面临着一个全新的、让他更加抓狂的挑战。
【叮！检测到大量无序废弃能量（修仙垃圾）聚集，影响位面生态稳定！】
【发布紧急环保任务：三日内，收集100斤‘修仙垃圾’（包括但不限于破损法器、废弃符箓、废丹渣、崩裂阵盘等），并将其堆砌成‘环保宣言’造型（造型需体现‘变废为宝，循环永续’核心理念）。】
【任务奖励：‘五彩斑斓的黑’染料一桶（系统特供版，染色效果更持久，干扰性更强）。】
【任务失败惩罚：宿主将获得‘垃圾亲和’光环（永久被动，自动吸引方圆十里内所有无主垃圾飞向宿主）。】
【系统提示：保护环境，咸鱼有责！请宿主立刻行动起来，为中墟洲的绿水青山贡献一份力量！】
李凡：“……？？？”（满脸问号）
他刚从万宝楼那堪比五星级酒店的豪华浴池里爬出来，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铺着云锦的软榻上，享受着美貌侍女用蕴含灵气的花瓣精油给他按摩肩膀（宋念为了安抚他这位“大功臣”特别安排的福利），脑子里还在美滋滋地盘算着等沈家倒了能分多少钱……
结果系统这盆冷水，不，是泔水，直接把他从头浇到脚。
收集垃圾？！一百斤？！还要堆成“环保宣言”造型？！奖励是……染料？！惩罚是……永久垃圾吸引体质？！
“系统！我靠你大爷！”
李凡内心发出绝望的咆哮。
“你他妈是不是在哪个环保组织兼职？！咸鱼怎么了？咸鱼就活该捡垃圾吗？！还绿水青山？这他妈是修真界！弱肉强食！杀人夺宝才是主旋律！谁他妈在乎垃圾啊！”
然而，系统的提示音冷酷无情，任务面板上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跳动：71:59:59……
想到那个“永久垃圾亲和”光环的可怕后果——走到哪垃圾跟到哪，成为移动的垃圾场，人形自走垃圾桶……李凡就感觉一阵恶寒，头皮发麻！
“凡哥？咋了？脸咋绿了？是不是按摩力道太重了？”
正在旁边吭哧吭哧啃着一只烤灵羊腿的铁牛，察觉到李凡的异样，含糊不清地问。
钱小多则敏锐地嗅到了“商机”，凑过来贼兮兮地问。
“凡哥？是不是又有啥‘好项目’了？捡垃圾？这活儿我熟啊！中墟洲最大的‘废料处理场’就在城南‘百炼谷’的地盘上！那里堆的‘垃圾’山比城墙还高！别说一百斤，一千斤都管够！就是……味儿有点冲。”
李凡看着钱小多那张写满了“奸商”二字的脸，再看看系统面板上那残酷的倒计时，悲愤地一捶软榻。
“行！捡就捡！铁牛！钱小多！抄家伙！跟老子……捡垃圾去！”
于是，在钱小多的带领下，李凡和扛着铁门（当运输车？）的铁牛，如同奔赴刑场般，悲壮地踏上了前往城南“百炼谷”废料处理场的道路。
越靠近城南，空气中那股混杂着金属锈蚀、丹药焦糊、符纸霉变、还有各种难以名状的怪味就越发浓烈。
等他们终于看到那片被高大围墙围起来的、占地极广的区域时，饶是李凡有了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倒吸一口凉气。
与其说是一个处理场，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填埋场！
不，是垃圾山！
一座座由各种废弃法器残骸、崩裂的阵盘碎片、揉成一团的废弃符纸、黑乎乎粘稠的废丹渣、破碎的灵玉、甚至还有看不出原型的妖兽骨骼……堆积而成的、散发着五颜六色（主要是灰黑色）光芒和浓郁怪味的山丘，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