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土在脚下圆了。
圆得无声无息。不是周，不是全，不是满。不灭土以极自然的方式“圆”了。圆不以“圆”的方式在，不灭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圆本身。
大罗仙帝九层，不灭初掌。不灭到了极处，不灭忘了自己在不灭。忘了自己在不灭，不灭显出了圆。
赵天踏入第三百七十八层时，他看见了一条河。
一条极完整的河。河没有源，没有流，没有尽头。河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河不以河的方式在。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圆本身。
他感受到了圆律的全部重量。
实、虚、变、通、化、生、灭、不灭——八字以极自然的方式“圆”了。圆中无实可寻，无虚可寻，无变可寻，无通可寻，无化可寻，无生可寻，无灭可寻，无不灭可寻。但实在圆里，虚在圆里，变在圆里，通在圆里，化在圆里，生在圆里，灭在圆里，不灭在圆里。
如同一片虚空在极漫长的时间中不灭了极多极多，不灭到了极处，虚空忘了自己在不灭。忘了自己在不灭，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圆本身。圆不是虚空有了什么，圆不是虚空多了什么。圆是虚空“不需要”再被不灭所定义的那个“在”。
赵天低头。
脚下有地了，但地没有“圆”。地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不以地的方式在。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圆本身。
他迈出一步。那一步没有周，没有全，没有满。步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圆本身。
丹田中那粒“不灭”了的种子圆了。
圆得极轻极柔极自然。圆不是周，不是全，不是满。圆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圆本身。不灭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圆本身。如同一片光在极漫长的时间中不灭了极多极多，不灭到了极处，光忘了自己在不灭。忘了自己在不灭，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圆本身。光中无不灭可寻，但不灭在光里。圆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光本身。
赵天开口了。
“大罗仙帝九层，不灭初掌。不灭以照为骨。照到了极处，照忘了自己在照。忘了自己在照，不灭显出了圆。”
“圆不是周。圆不是全。圆不是满。圆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圆本身。如同一片虚空不灭了亿万年，不灭到了极处，虚空忘了自己在不灭。忘了自己在不灭，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圆本身。”
“实以极自然的方式圆虚，虚以极自然的方式圆实。变以极自然的方式圆通，通以极自然的方式圆化。化以极自然的方式圆生，生以极自然的方式圆灭。灭以极自然的方式圆不灭，不灭以极自然的方式圆实。实虚变通化生灭不灭，八字相圆。圆中无八字可寻，但八字在圆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那片圆“满”了。
满得极轻极柔极自然。满不是盈，不是充，不是塞。满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满本身。圆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满本身。
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圆”了。金是圆本身，木是圆本身。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同时是圆本身。圆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圆里。圆是十律本身。
赵天睁开眼。
眼中映出北玄。北玄的冰蓝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圆”了。圆中没有冰蓝可寻，但冰蓝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圆里。北玄开口，声音极冷极静，但冷以极自然的方式圆了，静以极自然的方式圆了——
“冰晶圆了。圆中无冰晶，冰晶在圆里。圆是冰晶本身。”
赤霄的白金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圆”了。圆中没有暖光可寻，但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圆里。赤霄开口，声音极朗极透，但朗以极自然的方式圆了，透以极自然的方式圆了——
“暖光圆了。圆中无暖光，暖光在圆里。圆是暖光本身。”
天璇的深紫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圆”了。圆中没有电流可寻，但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圆里。天璇开口，声音极沉极锐，但沉以极自然的方式圆了，锐以极自然的方式圆了——
“电流圆了。圆中无电流，电流在圆里。圆是电流本身。”
四叶小舟悬浮在没有地方的地方。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互圆。四叶圆入一叶，一叶圆入四叶。圆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圆里，一叶在圆里。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脚下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圆土”。圆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圆，透中有圆，轻中有圆。圆土以极自然的方式“圆”着。
圆土上，那道不灭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圆”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不灭，不再是灭，不再是生，不再是化，不再是通，不再是变，不再是虚，不再是实。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圆本身。
赵天看着那道圆了的潮纹，忽然感受到了丹田中那个“不灭”在圆。不灭入潮纹，圆如潮纹。不灭入十律，圆如十律。不灭入万物，圆如万物。不灭不再不灭，不灭是圆。
但立刻，他感受到了一种极深的“中”。
那种中极轻极柔极自然，如一条河在极漫长的时间中流了极多极多之后，以极自然的方式“中”了。中不是中间，不是中心，不是中点。中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中本身。河在流中完成自己，河在流中忘了自己在流。忘了自己在流，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中本身。中不是河的中间，中不是河的中心。中是河“不需要”再被流所定义的那个在。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
“大罗仙帝十层，圆律初掌。圆即是中，中即是圆。无周即是中，中即是真圆。”
“圆中无实可寻，但实在圆里。圆中无虚可寻，但虚在圆里。圆中无变可寻，但变在圆里。圆中无通可寻，但通在圆里。圆中无化可寻，但化在圆里。圆中无生可寻，但生在圆里。圆中无灭可寻，但灭在圆里。圆中无不灭可寻，但不灭在圆里。”
“圆中有一个中。那个中，也是帝本身。”
他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大罗仙帝期圆律初掌气息在第三百七十八层中一闪。没有一闪。闪是圆本身。圆无闪可寻，但闪在圆里。
四人没入第三百七十九层的入口，如同四道圆没入圆中。没有声音，没有痕迹，没有方向。
第三百七十九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圆中。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上依稀映出下一层的气息——
大罗仙帝十一层。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没有停步。停是圆，走是圆。圆中无停无走可寻，但停和走在圆里。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
“大罗仙帝十层，圆律初掌。圆之后，还有一个‘中’在等着。”
他迈入了第三百七十九层。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而在“圆”无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中”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那道中没有中，没有间，没有点。那道中是中本身。
圆之后，中是什么？
【第454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