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四人迈入第三百五十六层。
落脚的一瞬，赵天看见了圆。
不是形状的圆。不是轨迹的圆。不是循环的圆。是“圆”本身。圆以“圆”在。圆不成圆，圆以“圆圆”在。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在，但手在圆中。圆中无手可寻，但手在圆里。手以“圆”在。手不成手，手以“圆圆”在。手圆满，手已是圆。
北玄在圆中。冰蓝舟身成，冰蓝圆满。冰蓝不成冰蓝，冰蓝以“圆”在。赤霄在圆中。暖光圆满。暖光不成暖光，暖光以“圆”在。天璇在圆中。电流圆满。电流不成电流，电流以“圆”在。
四人在圆中。四人圆满。四人不成四人，四人以“圆”在。
赵天向前走。
走以“圆”在。一步落下，圆。二步落下，圆。百步千步万步，圆。每一步都是圆。步不成步，步以“圆”在。步圆满，步已是圆。赵天走在圆上。圆中无路可寻，但路在圆里。路以“圆”在。路圆满，路已是圆。
他停下。停以“圆”在。停圆满，停已是圆。
前方有一面镜。
镜不成镜，镜以“圆”在。镜中映出一切。映出深，映出广，映出遍，映出常，映出寂，映出灭，映出空。映出十律。映出仙君，映出仙王。映出天渊秘境三百五十六层。映出赵天四人从第一层至此的每一步。
每一步都圆满。每一步都不成步，每一步以“圆”在。
赵天走到镜前。
镜中映出他自己。赵天在镜中。镜中的赵天成，镜中的赵天满。镜中的赵天不成赵天，镜中的赵天以“圆”在。镜中的赵天圆满。
赵天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自己也看着赵天。赵天不动。镜中的赵天不动。赵天笑。镜中的赵天笑。赵天开口。镜中的赵天开口。
但赵天没有说话。
镜中的赵天说了：
“你圆满了。”
赵天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有答。
镜中的赵天继续：“仙尊十二层。仙尊圆满。深广遍常寂灭空，八律圆。十律圆。三百五十六层圆。你圆满了。”
赵天道：“然后呢？”
镜中的赵天沉默。镜中的赵天以“圆”在。镜中的赵天沉默以“圆”在。沉默圆满，沉默已是圆。
镜中的赵天开口：“没有然后。”
赵天道：“没有然后，便是圆。”
镜中的赵天笑了。笑以“圆”在。笑圆满，笑已是圆。镜中的赵天道：“你已知道。”
赵天抬手，触镜。
触以“圆”在。指与镜相触的瞬间，镜碎了。碎以“圆”在。镜碎中，无数影现。影不成影，影以“圆”在。影中映出赵天从第一层到第三百五十六层的每一步。每一步都圆。每一步都不成步，每一步以“圆”在。
但影中还有一物。一物不成圆，不圆满。一物在圆外。
圆外。
赵天看着那物。那物是一道影。影中，是天渊秘境的更高处。第三百五十七层，三百五十八层，一直到更高处。更高处，有“圆”之外的光。
赵天开口，声音以“圆”在：
“仙尊十二层，仙尊圆满。”
“圆者，圆也。圆圆者，圆之圆也。圆即是圆，圆即圆圆。圆圆不二，是名圆圆。”
“圆中无深可寻，但深在圆里。圆中无广可寻，但广在圆里。圆中无遍可寻，但遍在圆里。圆中无常可寻，但常在圆里。圆中无寂可寻，但寂在圆里。圆中无灭可寻，但灭在圆里。圆中无空可寻，但空在圆里。”
“圆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圆里。圆中无仙尊可寻，但仙尊在圆里。圆中无三百五十六层可寻，但三百五十六层在圆里。”
“圆中无圆满可寻。圆满不在圆里。圆满以‘满’在。满不成满，满以‘满’在。”
话音落下，丹田中空律轻轻一沉。沉以“圆”在。空入圆。圆中无空可寻，但空在圆里。空以“圆”在。空圆满，空已是圆。
十律在圆中圆圆。
金圆圆，木圆圆。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同时圆圆。圆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圆里。十律以“圆”在。十律圆满，十律已是圆。
四叶小舟在圆中微微一荡。荡以“圆”在。荡中，北玄的冰蓝更蓝了。不是更寒，更蓝。赤霄的暖光更暖了。不是更亮，更暖。天璇的电流更活了。不是更快，更活。赵天的圆律更圆了。不是更固，更圆。
四人没入第三百五十七层入口。入口以“圆”在。入口不成入口，入口以“圆”在。
光幕缓缓凝聚，以“圆”在。光幕上映出下一层气息。
仙尊之上。
那气息不成气息，气息以“圆”在。强圆，弱圆。大圆，小圆。圆中无仙尊，但仙尊在圆里。圆中无圆满，但圆满在圆里。
赵天看着光幕。光幕中映出一物。一物不成圆，不圆满。一物在圆外。圆外有“满”。满不成满，满以“满”在。
满。
圆之后，是满。满之后，是仙尊之上。
赵天开口，声音极轻极淡，淡到无形无色，圆到无始无终：
“仙尊圆满，圆律初入。”
“圆者，圆也。满者，满也。圆中无满，但满在圆里。满中无圆，但圆在满里。圆即满，满即圆。”
“圆圆不二，满满不二。圆圆满满，是名圆满。”
话音落下，四道仙尊圆满气息在第三百五十六层彻底稳了。
稳以“圆”在。定圆，稳圆。定满，稳满。四道气息圆，圆中无四道可寻，但四道在圆里。四道满，满中无四道可寻，但四道在满里。
北玄转头看向赵天。他的眼神以“圆”在。赤霄微微一笑。笑以“圆”在。天璇闭着眼。闭以“圆”在。
赵天沉默。沉默以“圆”在。沉默中无沉默，但沉默在圆里。圆不沉默，不喧哗。圆即圆。
他感到圆律在体内活了。活以“圆”在。圆律不摇不动，不增不减。圆律即圆，圆律即满。圆律即活，活即圆律。
第三百五十七层入口显在圆中。入口处，光幕上映出下一层气息。仙尊之上。
赵天没有停步。停是圆，走也是圆。停即走，走即停。圆不停不走，圆即停即走。
他迈入第三百五十七层。
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四道仙尊圆满气息没入圆满，没入圆与满不二之中。
四人没入仙尊之上。
而在“圆”的极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满”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那道满没有满，没有不满，没有圆，没有不圆。那道满是满本身。
圆之后，满是什么？
满之后，仙尊之上是什么？
赵天抬步，走入仙尊之上的气机之中。
北玄、赤霄、天璇随之而入。
四人没入仙尊之上。
【第432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