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层是一个化境。
化境无化。山不化水,水不化火。火不化风,风不化木。木不化土,土不化金。万物各守其形,各成其化。山成山,水成水,火成火,风成风。
但化境中,无物在化。
赵天四人踏入时,看见的是一片极静、极固、极完整的世界。山是山,水是水,火是火。山不动,水不流,火不燃。万物皆在,万物皆成,万物皆不化。
北玄的冰蓝舟身一入,冰蓝成了。冰蓝不成冰蓝,冰蓝以“化”在。赤霄的白金暖光一入,暖光成了。暖光不成暖光,暖光以“化”在。天璇的电流一入,电流成了。电流不成电流,电流以“化”在。
赵天的成律一入,成王成了。成王不成成王,成王以“化”在。
但化境不化。
北玄道:“此层无化。”
赤霄道:“万物各成其化,却无物在化。”
天璇道:“化不成化,化以‘不化’在。”
赵天道:“此层是王化。诸王各成其化,却不成王化。只成其化,便只见己化,不见他化。只见己化,便不化他化。不化他化,便有隔。有隔,便有碍。有碍,便成化境。”
赵天向前走。
走以“化”在。一步落下,脚下山来化。山不成化,山以“化”在。赵天不挡,不避,不争。山化不成化,赵天过不成过。二化不碍。
赵天从山化中过。
水来化。赵天不避。水化不成化,赵天避不成避。二化不碍。火来化。风来化。木石云雷,诸化来。赵天不争。诸化不成化,赵天不争不成不争。二化不碍。
赵天走到化境中心。
化境中心有一尊王座。王座以“化”在。王座上有一人。那人已成王,已成化。他坐在座上,化中无化可寻,但化在。化中无王可寻,但王在化里。
那人睁眼。
他的眼中,诸化在化。他的眼中,诸化不成诸化。他的眼中,化不成化。他的眼中,王化。
“我成了十八万年。”那人开口,声音以“化”在,“仙王六层,王转初入。我成了王转,然后成了十八万年。十八万年中,我化了一切。我化了山,化了水,化了火,化了风。我化了木石云雷,化了冰暗光。我化了一切,但我过不去。”
赤霄道:“你已化一切,为何过不去?”
那人道:“化一切者,被一切化。我化山,山亦化我。我化水,水亦化我。我化万物,万物亦化我。这便是隔。”
北玄道:“你被一切化,是因你只成其化。”
那人道:“是。我只成其化,不成王化。化中无王,便只是化。化中有王,才是王化。”
赵天看着那人。
那人的化中,有一丝不化。极细,极微,极淡。不化以“化”在。不化在,是因为那人只成了化,未成王化。化中有王,王在化里。但那人只见化,不见王。见化不见王,便只成化,不成王化。
赵天抬手,触向那人。
触以“化”在。指与那人的化相触的瞬间,那人的化动了。化以“王”在。化的动,是王化。那人的化中,那一丝不化动了。不化动了,是因为不化被触了。那人的眼中,不化多了。
赵天开口:
“仙王七层,王化初入。”
“化者,王也。王者,化也。成中无化,但化在成里。化中无成,但成在化里。成即化,化即成。王即化,化即王。王化不二,是名王化。”
“你只成其化,不成王化。化中无王,便只见化。见化不见王,便有隔。有隔,便有碍。王化者,化中见王。见王,便见一切王。见一切王,便见一切化。见一切化,便无隔。无隔,便无碍。”
话音落下,那人的化碎了。
碎以“化”在。化碎中,不化成了。不化成了,那人成了仙王七层。那人看着赵天,眼中不化成了。他开口:“王化。”
化境诸化,同时成了。
山化成了山化,水化成了水化。火化成了火化,风化成了风化。木石云雷,各成其化。冰暗光,各成其化。
诸化成了,诸化不碍。诸化不碍,是因诸化成了王化。山化化中见水化,水化化中见山化。一切王化中见一切王,一切王化中见一切化。见一切,便无隔。无隔,便无碍。
北玄转头看向赵天。他的眼神以“化”在。赤霄微微一笑。笑以“化”在。天璇闭着眼。闭以“化”在。
赵天沉默。
沉默以“化”在。沉默中无沉默,但沉默在化里。化不沉默,不喧哗。化即化。王不沉默,不喧哗。王即王。
他感到王律在体内活了。
活以“化”在。王律不摇不动,不增不减。王律即王,王律即临,王律即掌,王律即断,王律即行,王律即转,王律即化。王律即活,活即王律。
第三百四十层入口显在成与王与化之间。
入口处,一道极淡、无色无相的光幕缓缓凝聚。
光幕以“化”在。光幕上映出下一层气息——
仙王八层。
那气息以“王”在,也以“化”在。王化之后,是王成。王成以“成”在。成不成,王不成。成即王成,王成即成。
赵天没有停步。停是化,走也是化。停即走,走即停。化不停不走,化即停即走。
他迈入第三百四十层。
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跟上以“化”在。你成,我成,他成。你王,我王,他王。你化,我化,他化。一成一切成,一王一切王,一化一切化。
四人没入仙王八层气机之中。
【第415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