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矿石飞了出来,直接在其手中融化成一团透亮的金属熔液,金瞳女子手腕轻轻一翻,熔液顺着净身炉的裂纹缓缓流淌,填满所有缝隙,连那些原本深入胎骨的旧痕都被填得平平整整。
指尖灵光再一催,熔液顺着炉身慢慢凝实,不消片刻便与炉身融成了一体,看上去连半点拼接的痕迹都找不到。
“怎么样?本座的炼器术如何?”
柳阳不敢置信,“这就好了?”
“当然没有,本座哪懂什么阵法,只是将裂缝粗浅的堵住,后期梳理还得靠你自己梳理,再说炼器本就不是本座强项,想要修复这净身炉本就有些强人所难。”
柳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真的靠谱吗?搞不好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忍不住开口:“前辈,要不然还是别修了,现在这样就挺好,一般的元婴修士我也能应付一二。”
金瞳女子闻言金瞳猛地一缩,“哼!你说不修就不修,当本座是什么人?”
净身炉不断变大,直接砸在地上,震得整个石室都微微晃了晃,溅出几点火星落在地面上。
柳阳被这动静惊得后退半步,就见金瞳女子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金瞳里翻着几分愠怒:“本座好心帮你修正功法,又亲手给你补好了丹炉,你倒好,在这里畏畏缩缩挑三拣四?”
柳阳躬身拱手,态度恭敬:“晚辈不是怀疑前辈本事,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事关晚辈的……”
还未说完就被女子打断,“你怕什么?有本座在这里,还能让你出事不成?”金瞳女子抬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就托着柳阳走到了炉前,“褪去身上的杂物,然后跳进去,到时候本座盖上炉盖就行。”
“前辈是想将我炼丹?”
金瞳女子瞪了柳阳一眼,“笨,功法你不都看过?这净身炉本就是修炼元脏经所需的必要法宝。”
“可是前辈,我已经有本命法宝了。”
“谁告诉你只能有一件本命法宝,你既修两个丹田,那就养两件法宝。”
柳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搏一搏,说不定能再次提高上限,打量着面前灵气氤氲的炉身,终究咬牙赌一把,抬眼道:“既然前辈都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晚辈就依言照做,只是若真出了什么岔子,还请前辈出手帮衬一把。”
金瞳女子神色稍缓,抬手拨了拨炉盖:“废话少说,赶紧进去,本座在这里守着,还能让你这小命折在里头?”
柳阳不再多言,来到书桌前,解下腰间储物袋摘了护身玉佩,掏出袖口内储物袋,卸掉身上内甲头上的发冠,猛地锤击几下腹部,张口吐出一枚戒指,最后摘下手上的指环。
“还有你本命法宝,这些东西都不能带进去。”
柳阳依言找出本命法宝,放在桌上,转身看向金瞳女子,“前辈,现在没有了。”
金瞳女子扫了一眼书桌上的物品:“小子,你身上居然藏了这么多储物法器,连本命法宝里都带着储物空间?”
“前辈,小子一直运势不好,出门老是遇见高阶修士,动不动就会被人搜身检查,这也是不得已为之。”
“行吧!本座施法将你体内的五行灵物取出,熔铸在这净身炉上,这样也能让你省下数年温养之功。”金瞳女子颔首,指尖对着净身炉一引,炉盖缓缓升起半圈,留出刚好容人进入的空隙,“进去吧,记住本座方才说的法门,凝神运息引导五脏清气往炉壁走,切莫要胡思乱想,乱了经脉,出了什么问题本座自会出手。”
柳阳应了一声,整了整衣摆便纵身一跃,稳稳落入了净身炉底,刚盘膝坐好,头顶的炉盖便缓缓合上,只留极淡的灵气顺着炉盖缝隙渗进来。
他按照之前金瞳女子所说的法门调匀呼吸,缓缓催动体内的元脏经,一缕缕清透的五脏清气顺着经脉慢慢游走,朝着炉壁方向渗了出去。
炉外的金瞳女子指尖灵光骤亮,半空中凝出一道繁复的法印,轻轻按在了净身炉的炉盖上,轻声开口道:“稳住气息,本座要动手了。”
净身炉内空间不小,柳阳盘坐当中,引导着五脏清气不停向外溢出,触碰炉壁。
五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墨绿色小蛇钻入他体内,朝五脏之内游走。柳阳能清晰感觉到异物钻入体内,转瞬之间五条小蛇便各自钻进五脏元宫之内,将镇压在那里的黄龙镇山玉、万灵吞炎金、翡翠灵玉叶、琉璃聚金珠和沧澜凝渊珀同时衔出,然后消失不见。
顿时感觉体内那枚黑色树种没了压制,要挣脱封印破壳而出,紊乱的星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疼得柳阳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这时耳中传来金瞳女子沉稳的出声提醒,她的声音隔着炉壁传进来,带着几分灵力震荡的嗡嗡回响:“小子,将你体内的东西全部逼出,包括金丹。”
柳阳咬着牙强迫自己集中心神,种子可以逼出来,可是金丹他不敢,金丹是他修炼至今的根基所在,若是逼出金丹,岂不是自废修为?
下意识地想运转灵力护住丹田,可经脉中乱窜的灵气根本不听使唤,反而撞得脏腑翻涌,一口腥甜顺着喉咙往上涌。
“小子,莫要不听劝!那五行灵物已经抽离,五脏本源本就没了束缚,你那金丹看似浑厚,实则内里并不纯净,赶紧按本座说的做!”金瞳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严厉。
黑色种子已经被逼出,被一缕墨色法力牢牢锁住,丹炉外再度传来催促声:“快点!本座的耐心有限,没时间陪你在这人耗。”
柳阳牙关紧咬,额间冷汗顺着下颌滑落,打湿了胸前衣料,做还是不做,他咬了咬舌尖,借着刺痛强行稳住翻涌的气血,压下心头惶恐,都走到这一步,也不差最后一哆嗦。
金丹刚一挪动,整段经脉便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般,疼得柳阳眼前发黑,连呼吸都跟着滞涩,咬着牙死死绷着身子,不敢有半分松懈,张口吐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金丹,可这金丹不受他控制,在丹炉内乱窜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