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美国的贝希摩斯总部,那座象征着权力与财富的摩天大楼顶层会议室,此刻却笼罩在一片近乎凝固的沉重气氛中。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直播着张无忌宛如戏耍一样,把Sp地面部队和空中编队当做玩具在弄。
椭圆形的会议桌前,坐着贝希摩斯董事会真正的核心成员们。他们来自不同的显赫家族,掌控着庞大的资源与权力,平日里一个眼神就能让金融市场动荡,一份文件就能决定小国的命运。
但此刻,他们脸上的表情却出奇的一致——凝重、惊疑,以及一丝被冒犯权威后的愠怒。
坐在主位左手边,须发皆白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的乔治·洛克菲勒,是洛克菲勒家族在贝希摩斯的代言人,也是董事会最年长、资历最深的元老。
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雪茄,苍老但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诸位,我想游戏该结束了。不能再任由这个小姑娘,继续践踏我们贝希摩斯的尊严和力量了。常规手段已经证明无效。是时候,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现代战争的‘铁与火’了。”
坐在他旁边,一位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带着典型日耳曼人冷峻线条的中年男人——汉斯·冯·克劳斯(杰瑞特·冯·克劳斯的叔叔,冯·克劳斯家族在董事会的代表)立刻点头附和,语气斩钉截铁:“我同意乔治的意见。动用‘重锤’吧。这不是个人勇武的比试了,这是对我们整个组织威慑力的挑战。必须用最直接、最具毁灭性的方式,碾碎她!”
乔治·洛克菲勒环视一周,浑浊但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那么,表决吧。授权前线总指挥官罗恩·凯勒,使用舰载导弹,对目标实施‘清除’行动。同意的,请举手。”
短暂的沉默。有人的目光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与潜在风险;有人眉头紧锁,显然对动用如此激烈的手段仍有顾忌。但最终,在乔治和汉斯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在“贝希摩斯尊严不容挑衅”的共同认知驱使下,一只只戴着名贵腕表、象征着权力的手,陆续举了起来。
全票通过。
命令,以最高优先级,瞬间跨越太平洋,传达到了纳森岛外海的指挥舰上。
罗恩·凯勒收到命令后,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带着淡淡讥诮的弧度。他早就料到了。那群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怎么能容忍眼皮子底下有超出掌控、并且还公然“打脸”的存在?
他当即把命令传达给下属指挥官,让其动用导弹攻击。
纳森岛海滩边缘,刚刚结束了对地面部队“清场”的张无忌,并未离开那片狼藉的战场。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垂头丧气退到一旁的Sp士兵,也没有在意远处观战者复杂难明的目光。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向大海,面向那艘如同海上堡垒般的航空母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者说贝希摩斯最后的“底牌”,即将到来。他要等,等对方亮出这张牌,然后,亲手把它掀翻。
很快,航空母舰甲板上,火光骤然一闪!
“咻!”“咻!”
两道尖锐到几乎要撕裂耳膜的破空声,以远超音速的恐怖态势,撕裂海天。
两枚体型修长、线条流畅、涂装着死亡灰色涂装的“地狱火”空对地导弹,拖着长长的橘红色尾焰,朝着张无忌所在的沙滩区域,以雷霆万钧之势呼啸而至。导弹前端自带的追踪雷达早已牢牢锁定了地面那个身影。
所有围观者,无论是贝希摩斯的人员,还是纳森岛的住民,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是真正的、足以摧毁一栋大楼、抹平一个小型阵地的现代战争杀器!人力,真的能够抗衡吗?
然而,就在两枚“地狱火”导弹刚刚离舰,尚未完全加速到极致的瞬间。
沙滩上,那个静立的灰白袍身影,忽然变得如同水纹一样,消失在众人眼前。
张无忌已经用空间之力离开了沙滩,出现在了航母的金属甲板上。
几乎就在张无忌消失的同一毫秒,两枚刚刚飞出不到五百米的“地狱火”导弹,前端雷达显示屏上的锁定信号骤然消失,当即自动启动扫描程序,但可惜前方没有任何目标,这导致导弹内置的智能系统立刻判断为“目标彻底丢失”。
按照预设程序,失去锁定且处于发射初段、仍有风险的导弹,瞬间触发了自毁指令!
“轰隆”“轰隆”
两声震耳欲聋、宛若天崩地裂般的巨大爆炸,在半空中轰然炸响!两团炽烈无比、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火球翻滚着膨胀开来,恐怖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海啸,横扫四方。
即使距离爆炸中心尚有数百米,海滩上的沙砾也被吹得漫天飞舞,靠得较近的人都下意识地弯腰、掩耳,脸色煞白。
毁灭的力量,如此直观,如此骇人。
张无忌平静地望着两团正在缓缓消散的火焰与浓烟,亲眼目睹了“地狱火”导弹自毁的壮观景象。
即使是他,心中也不由得暗自凛然:“此等毁灭之力,汇聚于一点,爆发于一瞬,确非血肉之躯可以硬撼。时代……真的变了。”
而指挥官,此刻正通过舰桥的舷窗和监控屏幕,死死盯着甲板上那个突兀出现的身影,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对着通讯器,声音干涩地向罗恩汇报:“罗恩指挥官……目标……目标利用空间移动能力,直接出现在了我们的甲板上!‘地狱火’因失去目标自毁了。”
通讯那头,罗恩沉默了两秒,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继续攻击。”
“什么?” 指挥官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长官,目标现在在我们的航母上!他是空间能力者,导弹的追踪锁定对他效果有限,而且万一……”
“执行命令。” 罗恩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用一切手段,把他从我的船上赶下去,或者解决掉。”
指挥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荒谬感和不安,咬牙下令:“甲板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刻进入下层舱室避难,防空警报,拉响!‘阿帕奇’编队,立刻升空!目标,甲板上的入侵者!驱离他!”
刺耳的防空警报瞬间响彻整个航母!甲板上的地勤、技术员等非武装人员立刻像受惊的蚂蚁般,迅速而有序地通过各个通道口撤离。与此同时,舰岛后方停机坪上,三架早已待命、涂装狰狞的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旋翼开始加速旋转,卷起狂暴的气流!
很快,三架“阿帕奇”如同三只凶猛的钢铁巨蜂,轰鸣着升空,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编队转向,机头下方那门令人望而生畏的30毫米链式机关炮,以及短翼下挂载的火箭巢和“海尔法”反坦克导弹,全部齐刷刷地对准了甲板边缘那个孤零零的白色身影!
“开火!驱离射击!” 编队长机飞行员一声令下。
“咚咚咚咚”
三架“阿帕奇”机首的“火神”机炮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特制的穿甲爆破弹如同金属风暴般泼洒向张无忌所在的位置。
这不再是之前Sp士兵的“制服”射击,这是真正为了摧毁装甲目标、撕裂工事的战争兵器!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一辆主战坦克打成筛子的恐怖火力,张无忌的反应依旧简单到令人绝望。
他身影再次闪烁,在原地留下一个极其短暂的视觉残留,真身已然出现在十数米开外的另一处甲板空旷区域。
“他在左边!”
“转向!跟上!”
飞行员们反应极快,操纵杆一摆,三架直升机庞大的机身灵巧地侧移转向,机炮再次锁定,火线横扫。
张无忌再闪,出现在一架“阿帕奇”的侧后方。
再闪,出现在另一架的斜上方。
他的移动毫无规律可言,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每一次出现和消失都只在毫厘之间,让三架性能卓越的武装直升机疲于奔命,机炮子弹徒劳地追逐着他的残影,在航母坚厚的甲板上留下一连串触目惊心的弹孔和跳弹的火花,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根本不是战斗,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捉迷藏”,而“鬼”的移动方式,彻底超出了“人”的捕捉极限。
就在三架直升机飞行员被这神出鬼没的移动搅得焦头烂额、阵型出现一丝混乱的刹那,张无忌的身影,如同移形换影般,骤然出现在其中一架“阿帕奇”的机身里。
等机舱内的正副飞行员发现时,张无忌已经控制住了二人,把他们从驾驶位上拖了出来,整个人僵直地悬停在空中。
下一刻,更让他们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张无忌带着二人闪烁到另外一架“阿帕奇”上,用同样的手段控制另外两名飞行员,再然后便是最后一架“阿帕奇”。
三架同时失去飞行员控制的“阿帕奇”如同喝醉酒一样,摇摇晃晃。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三架价值数千万美元、代表着美军现役顶尖战力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全部以近乎儿戏般的方式坠落在甲板上,直接报废了。
而张无忌本人,则带着六名吓得面无人色的飞行员出现在了甲板上。
这六名飞行员一落地,立马疯了似地逃跑,刚刚实在是吓人。
指挥官看着屏幕上的状况,一股邪火混合着绝望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红着眼睛嘶吼道:“妈的!真以为老子没办法了吗?防空导弹!舰对空模式!目标——甲板区域。给老子把他轰下来!我就不信,他能躲过饱和攻击!”
命令一下,舰桥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用防空导弹打自己家的甲板?!这简直是疯了!
但命令就是命令。航母舷侧,一座mK-41垂直发射系统的盖板缓缓打开。
“嗖!”“嗖!”“嗖!”“嗖!”
四枚“海麻雀”近程防空导弹拖着白烟呼啸而出!但它们飞行的轨迹并非射向远方天际,而是一个陡峭的爬升后,竟诡异地调转弹头,如同自杀式俯冲轰炸机般,朝着下方自家航母的飞行甲板,以超音速猛扑下来。
张无忌抬头,看着那四枚在空中划出优美死亡弧线、直扑自己而来的导弹,平静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诧异,轻声自语:“对自己的船也这么狠?就不怕让整船的人葬身于此?”
虽然疑惑,但他的动作丝毫未慢。
“咻!”“咻!”“咻!”“咻!”
他的身影在宽阔的甲板上连续四次闪烁!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出现在导弹预定弹着点的“旁边”,却又巧妙地保持在爆炸核心威力范围之外。
“轰!”“轰!”“轰!”“轰!”
四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几乎连成一片!炽热的火球和锋利的破片在甲板上肆虐!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当烟尘稍稍散去,人们惊恐地看到,那厚实坚固、能承受战机起降冲击的飞行甲板上,被炸出了四个焦黑凹陷、边缘翻卷的大坑。裸露的钢结构狰狞地扭曲着,冒着青烟。
然而,在其中一个弹坑边缘二十米处,那个灰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立着。
他看着甲板上那触目惊心的损伤,又抬眼扫视了一下这艘巨舰庞大而雄伟的舰体。承受了四枚防空导弹的直击,主体结构竟然依旧稳固,只是甲板表层受损。这份恐怖的防御力和结构强度,让张无忌心中也暗自点头:“此舰确是国之重器,铁甲如山。”
甚至,一个有些“离谱”的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若是我全力施展剑诀,引动天地锋锐之气,不知能否真的将这如山铁甲,一剑斩开?
当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逝。
因为他如今还在扮演着纳森女王。
指挥官瘫坐在指挥椅上,面如死灰。他所有的手段都用尽了,甚至不惜自残,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现在对方就站在自己的甲板上,难道真的要下令用更大型的导弹甚至舰炮,把自己的船炸沉吗?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和无法挽回的灾难。
与此同时,指挥舰上,罗恩·凯勒的卫星加密通讯器响起了急促的铃声。他看了一眼号码,来自总部,而且是最高权限线路。
他按下接听,语气平静:“我是罗恩。”
通讯器那头,传来的却是汉斯·冯·克劳斯那压抑着熊熊怒火、却又不得不强行克制的声音,甚至还能隐约听到乔治·洛克菲勒在旁边低语:“罗恩!你还在等什么?为什么还没有拿下那个女人?董事会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手段!哪怕是……”
罗恩直接打断道:“汉斯董事,以及各位董事。‘不惜一切代价’?包括让我下令,用‘战斧’巡航导弹或者更大口径的舰炮,轰击我自己的航母,把它连同上面价值数百亿的装备和数千名士兵一起送进海底,只为了‘可能’炸死一个随时可以空间移动、连防空导弹都追不上的目标?这就是董事会所谓的‘明智决策’?”
通讯器那头猛地一窒,显然没料到罗恩会如此直接、甚至带着反问和质疑的语气顶撞。汉斯·冯·克劳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罗恩·凯勒!注意你的身份!你是在质疑董事会的决定吗?!执行命令!否则……”
“否则怎样?撤销我的职务?还是宣布我为叛徒?” 罗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汉斯董事,容我提醒您,以及各位尊敬的董事。根据贝希摩斯宪章第七章第五款,成功为组织获取‘S级战略资源’并完成初步管控的一线指挥官,自动获得临时董事会席位及相应权限,直至该资源完成最终评估移交。纳森岛的圣树及其相关研究价值,已经被初步评估为‘S级’。也就是说……”
罗恩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我现在,与你们一样,是贝希摩斯董事会的正式成员。我有权,对我的作战区域和作战方式,提出专业意见,并在极端情况下,行使临时否决权,以保护组织核心资产——这艘航母战斗群,以及上面经验丰富的官兵,同样是组织的重要资产。”
“你……!” 汉斯·冯·克劳斯气得几乎要砸掉通讯器,他完全没料到罗恩会在这个时候,利用这条几乎快被遗忘的条款,反过来将他一军!“你这是狡辩!是在违抗集体的意志!”
“不,我是在阻止一个会让贝希摩斯蒙受不可承受之损失、并且极可能彻底激怒一个我们目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存在的愚蠢命令。” 罗恩的声音斩钉截铁,“想想看,如果我们真的孤注一掷,发动自杀式攻击,却依然没能杀死她——以她展现出的空间能力和防御力,这种可能性非常之高——那么,接下来暴怒的她,会做什么?她会像现在这样‘玩耍’吗?不,她会成为我们所有人、所有参与此次行动人员的噩梦!我们将无处可逃!到时候,谁来承担这个后果?董事会吗?还是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的你们?”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罗恩缓和了一下语气,但依旧坚定:“我的任务——为贝希摩斯获取圣树及其相关研究权限——已经基本完成。纳森女王的存在,虽然是个意外,但她已经明确表达了离开的意愿。我认为,继续无谓的、注定失败且风险极高的纠缠,是极其不理智的。我建议,承认此次‘特殊比试’的结果,体面地结束冲突。这才是对组织最有利的选择。”
就在汉斯·冯·克劳斯似乎还想反驳,乔治·洛克菲勒接过了通讯器,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气氛更加压抑:“罗恩,你这是在威胁董事会吗?用那个女人的力量来威胁我们?”
“不,乔治先生。我是在陈述一个我们刚刚亲眼目睹的事实。” 罗恩不卑不亢,“我的职责是在完成任务的同时,尽可能减少损失,评估风险。现在,风险已经高到无法承受,而核心任务已经达成。继续冒险的收益与代价,严重失衡。”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乔治·洛克菲勒似乎要做出最终决断时,通讯器背景音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语。似乎有人匆匆进入了董事会的会议室,在乔治耳边飞快地汇报了什么。
然后,乔治·洛克菲勒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能听出来的震怒和一丝惊疑:“罗恩……五角大楼那边,刚刚通过特殊渠道,向我们董事会发出了‘正式询问’和‘高度关切’。他们想知道纳森岛事件的‘最新进展’,并表示对‘圣树’的‘研究价值’抱有‘浓厚兴趣’,愿意提供‘必要协助’……是你联合他们?”
罗恩在指挥室里,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带着一丝冰冷的笑容,他对着通讯器,语气轻松了不少:“乔治先生,以及各位董事。如我之前所说,圣树是‘S级战略资源’。它的价值,不仅仅我们贝希摩斯看到了。为了确保它能被顺利、安全地‘接收’和‘研究’,引入一些‘合作伙伴’,分散潜在风险,并获取更强大的后盾支持,我认为是非常必要的‘保险措施’。毕竟,单凭我们贝希摩斯一家,要独自面对可能来自全球其他势力的觊觎和压力,风险还是太大了,不是吗?”
“你……你居然敢背着董事会,私下联系军方?!” 乔治·洛克菲勒的声音终于失去了沉稳,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一丝忌惮。
“不是私下,乔治先生。是‘鉴于情况的特殊性和紧急性,前线指挥官在获得‘S级资源’后,有权启动最高级别的应急联络预案,寻求一切可能的战略支援,以确保资源安全’。” 罗恩慢条斯理地引用着另一条规章,“我认为,五角大楼的‘浓厚兴趣’,足以证明我判断的准确性,也为我们贝希摩斯未来的‘研究合作’,铺平了道路。这难道不是对组织更有利吗?”
通讯器那头,只剩下粗重而不甘的喘息声。乔治·洛克菲勒和汉斯·冯·克劳斯等人显然没料到,罗恩不仅用规则保护了自己,还暗中引入了军方这个更庞大的变数,彻底搅乱了董事会独享成果的算盘。现在,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完全掌控的范围。
良久,乔治·洛克菲勒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疲惫和一种大势已去的颓然,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好。很好。罗恩。你做得‘很好’。纳森岛的后续事宜,就全权交给你处理了。董事会‘期待’你的完整报告。”
说完,通讯被粗暴地切断。
罗恩缓缓放下了卫星电话,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畅快轻松起来。
他赢了,不仅仅是在纳森岛,更是在贝希摩斯内部那场无形却更加凶险的权力博弈中,赢得了关键的一局。
一旁的盖德全程旁听了这场交锋,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好友,低声道:“罗恩,你这可真是釜底抽薪,同时得罪死了洛克菲勒和冯·克劳斯两个最大的派系。以后在董事会里,你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罗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整理了一下自己西装领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野心和锐气:“盖德,时代变了。守着老旧的规则和地盘,只会被淘汰。圣树……以及它所代表的可能性,才是未来。我拿到了钥匙,就有了新的牌桌和筹码。至于那些老顽固。” 他看向大海,语气淡然,“他们迟早会明白,或者被明白。”
说完,他收敛笑容,恢复了那个冷静果决的指挥官形象,对着通讯频道,下达了此次纳森岛行动的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命令,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舰队,传达到了纳森岛海滩上每一个人的耳中:“通告全军,通告纳森岛。行动到此结束。”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距离,看向了航母甲板上那个灰白色的身影,语气郑重地宣布:“此次与纳森女王的‘特别切磋’,以我方‘战术目标无法达成’为结果。我们……认输。”
“重复。贝希摩斯,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