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心” 暗金色的守护结界,如同一个巨大的流转着古老符文的光之“蛋壳”,将整个“磐石堡”笼罩在内,暂时隔绝了“净化者”致命的能量武器攻击,也阻挡了那些如同钢铁潮水般涌向城墙缺口的“堡垒型净化者”。
绝境中的一线生机,让城墙之上的守军士气大振。
幸存的军官们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厉声嘶吼着,组织士兵和民夫,冒着从结界外射入的虽然被削弱但依旧危险的流弹,用一切能找到的沙袋木材碎石,甚至是阵亡同袍的遗体,疯狂地堵塞着那个被“净化者”主炮轰出的巨大缺口。
缺口边缘,暗金色的结界光芒最为浓郁,却也因为要“修补”和“加固”这处致命创伤,而显得比其他地方更加“稀薄”,波动更加剧烈。
“快!
堵住缺口!”
“床弩!
瞄准那些靠近的‘堡垒’关节!”
“弓箭手,压制后续的杂兵!”
厮杀声怒吼声金属碰撞声能量湮灭声,混杂着结界外“净化者”能量武器不断轰击在光膜上发出的沉闷的“噗噗”声,在城墙上下激烈地回荡。
我站在指挥台附近,扶起受伤吐血的幽兰统领。
她脸色苍白,胸前皮甲被冲击波撕裂,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和渗出的鲜血,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冰,死死盯着城外,尤其是那四台暂时“熄火”能量过载的攻城构装体,以及空中那两名悬浮的仿佛在“计算”着什么的“裁决者”。
“结界支撑不了多久。
” 幽兰统领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声音嘶哑却清晰,“堡主强行沟通‘山心之核’,消耗巨大,甚至可能伤及本源。
我们必须在这结界崩溃之前,尽可能多地杀伤敌人,尤其是那四台攻城构装体和那两个‘裁决者’!”
“云长老!”
她看向旁边同样受伤但依旧勉力维持着一个小型治疗法阵的云长老。
“在。
” 云长老脸色灰败,显然也受到了冲击,但他看向城外那两个“裁决者”的目光,却带着一种深沉的忌惮和决绝,“幽兰统领,那两个‘裁决者’能量层级太高,而且似乎能看穿结界能量流动的薄弱点。
他们一旦出手,恐怕”“我知道。
” 幽兰统领打断他,目光转向我,又落在我手中那柄散发着强烈暗金光芒与结界共鸣的“山心不灭”剑上,“江辰小友,此剑与‘山心之核’同源,此刻与结界共鸣强烈。
能否借你之剑,助我等一臂之力?”我明白她的意思。
是想借助“山心不灭”剑与结界的联系,或许能增强结界某一处的防御强度,或者引导结界的力量,发动反击。
然而,不等我回答,城外,那两名“裁决者”,似乎已经完成了“计算”。
“目标结界薄弱点(缺口处)及能量源头(堡心祭坛)已锁定。
执行第二阶段‘穿透’协议。
”冰冷的电子音落下。
两名“裁决者”同时抬起了手臂。
它们的手臂甲胂迅速变形重组,露出两个更加复杂精密散发着远超之前任何“净化者”武器危险气息的暗红色能量凝聚核心。
紧接着,是那四台巨大的攻城构装体。
它们体表的暗红色能量纹路重新亮起,虽然主炮因为过载暂时无法使用,但其他部位的数量更多的相对小一些的能量炮口,也纷纷调转方向,瞄准了城墙缺口,以及“磐石堡”深处,堡心祭坛所在的大致方位。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度危险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冰冷的“锁定”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尤其是笼罩了缺口处正在拼死堵塞的守军,以及远处那变得黯淡的连通“堡心祭坛”的暗金光柱。
“不好!
他们要集火攻击!”
云长老骇然色变。
“所有防御力量,集中缺口!”
幽兰统领厉声吼道,不顾伤势,强行站起,手中刺剑指向缺口方向。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面对两名“裁决者”和四台攻城构装体的集中火力,即便有结界保护,缺口处也绝无可能完全挡下。
而一旦结界被从最薄弱处击穿,或者“堡心祭坛”受到直接攻击,导致结界彻底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甚至能“听到”那即将降临的毁灭能量蓄积到顶点的令人牙酸的“嗡鸣”声时——“铮——!”
一声清越激昂充满了不屈愤怒以及仿佛要撕裂一切束缚的纯粹的锋芒的剑鸣!
自我的手中,“山心不灭”剑中,冲霄而起!
这剑鸣,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共鸣。
它不再仅仅是“山心之意”的温和厚重坚韧,而是混合了一种被压迫到极点被侵犯到核心被眼前残酷战场和守军决死意志所彻底“激怒”“点燃”的“杀伐”之意!
是“山心不灭”剑本身,感受到了“山心之核”的疲惫与哀伤,感受到了“磐石堡”的危在旦夕,感受到了守军的浴血奋战,也感受到了我心中那同样被点燃的冰冷的怒火与战意,在这一刻,自主地发出了这声不甘寂寞的“怒吼”!
剑鸣声中,剑身之上的暗金银白赤红三色光华,轰然暴涨!
不再是温和流转,而是如同被点燃的火山,化作一道三色交织的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切开天地的“剑罡”!
剑罡以我为中心,冲天而起,瞬间与笼罩城墙的暗金色结界光膜连接在了一起!
不,不仅仅是连接。
是“融入”!
是“引导”!
是“共振”与“强化”!
就在“山心不灭”剑罡与结界融合的刹那,整个笼罩“磐石堡”的暗金色守护结界,猛地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随即,那原本因为堡主消耗巨大而开始变得黯淡波动的结界光芒,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虽然“量”不如堡主引动的浩瀚,却更加“凝练”“锋锐”“活跃”的“生机”与“力量”!
结界表面的那些古老符文,光芒骤然变得明亮清晰!
流转的速度也陡然加快!
整个结界,仿佛从一个“被动”的厚重的逐渐衰弱的“龟壳”,变成了一个更加“主动”更加“灵动”甚至隐隐透出“锋芒”的“光之壁垒”!
“这是” 云长老幽兰统领,以及周围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
而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那与结界融合的由“山心不灭”剑罡延伸出的力量,并未均匀散布到整个结界,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最精明的指挥官,瞬间“判断”出了战场的关键点——那城墙缺口,以及即将遭受集火攻击的连接“堡心祭坛”的暗金光柱方向!
“嗡——!”
缺口处,原本稀薄波动的结界光膜,瞬间变得凝实厚重了数倍!
甚至隐隐向内向外凸起,形成了一个弧形的更加坚固的仿佛专门针对那即将到来的集火打击的“防护盾”!
而连接“堡心祭坛”的那道变得黯淡的暗金光柱,在被“山心不灭”剑罡的力量触及后,也猛地重新亮了起来!
虽然不如最初那般璀璨,却更加“稳定”“凝练”,仿佛从一根即将熄灭的火把,变成了一柄笔直刺向苍穹的燃烧着暗金火焰的“光之剑”!
“警告!
检测到结界能量结构异常变化!
能量层级回升!
防御模式转变!
‘穿透’协议受到未知干扰!”
“警告!
目标‘禁忌遗物’(指向‘山心不灭’剑)能量活性急剧升高!
与‘禁忌秩序能量场’(结界)融合度超出预估!
威胁等级重新判定”城外,两名“裁决者”冰冷的电子音出现了短暂的急促和紊乱。
显然,“山心不灭”剑的突然介入和引发的结界变化,完全超出了它们的“计算”。
它们蓄势待发的攻击,也因此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不足百分之一息的“犹豫”?或者说,是“重新计算”的间隙?“机会”幽兰统领眼中寒光爆闪!
她是身经百战的将领,瞬间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敌人火力“迟滞”的战机!
“所有床弩!
投石机!
弓弩手!
目标——空中‘裁决者’!
缺口外‘堡垒’阵列!
给我打”“杀——!”
早就憋着一股死战之气被“山心不灭”剑鸣和结界变化刺激得热血上涌的守军,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所有还能发射的床弩,调整角度,将最后一批也是最粗重刻画了最强破甲符文的“破城弩”,对准了空中那两名因为“计算”而微微停滞的“裁决者”!
投石机也抛射出最后一批燃烧罐和巨石,覆盖向缺口外拥挤的“堡垒型净化者”阵列!
弓箭手更是将箭囊中所有箭矢,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任何能看到的目标倾泻而去!
“嗤嗤嗤——”“轰隆隆——”反击的箭雨巨石火焰,如同狂风暴雨,瞬间覆盖了缺口外的区域!
猝不及防之下,数台拥挤在缺口前正准备冲击的“堡垒型净化者”被燃烧罐点燃,被巨石砸中关节,被破城弩射穿护盾,陷入了混乱和瘫痪。
空中那两名“裁决者”,虽然体表瞬间亮起更加凝实的暗红能量护盾,将大部分攻击弹开,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集中而猛烈的反击,打得身形晃动,被迫拔高了高度,暂时中断了攻击蓄能。
缺口处的压力,为之一轻!
守军趁机将最后一批沙袋和杂物填了进去,虽然距离完全堵死还差得远,但至少暂时稳住了防线。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敌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那两名“裁决者”很快就稳住了身形,暗红的“目光”再次锁定,这一次,不再是缺口,也不再是堡心祭坛,而是手持“山心不灭”剑站在城墙之上与结界光芒交相辉映的我!
“高优先级‘变数’及‘禁忌遗物’携带者确认。
威胁等级上调至‘终末’(同结界源头)。
”“执行最终‘定点抹除’协议。
优先级:最高。
”冰冷的裁决之音,不带丝毫情感。
两名“裁决者”同时抬起了手臂,那暗红色的散发着恐怖“抹除”意志的能量核心,再次对准了我。
这一次,蓄能的速度更快,能量波动的强度,甚至超过了之前针对城墙缺口的那一击!
显然,它们将我,和“山心不灭”剑,视为必须优先彻底从世界上“擦掉”的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铁钳,瞬间扼住了我的喉咙。
灵魂深处的“曦光印记”(已融入“山心不灭”)和“山心之意”,都传来了强烈的预警和一丝面对“天敌”般的本能的悸动。
但我没有退。
也不能退。
手中“山心不灭”剑的嗡鸣,非但没有因为被锁定而减弱,反而变得更加高亢更加激昂!
剑身之上,三色光华疯狂流转碰撞融合,最终,化作了那种奇异的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重定秩序之威的“混沌之色”!
与此同时,我脚下,那地底深处“山心之核”的沉重心跳,也仿佛被“山心不灭”剑的怒鸣和我的决意所感染,猛地加快了节奏!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沉重却也更加“悲怆”的意志洪流,顺着“山心不灭”剑与结界的连接,疯狂地涌入我的身体,涌入剑中!
是“山心之核”在回应!
在不顾一切地将最后的力量,通过我这柄“钥匙”,投射出来!
它在“愤怒”,它在“哀伤”,它在“决绝”!
“堡主” 云长老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看向堡心祭坛的方向,老泪纵横。
幽兰统领也看向我,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厉喝:“江辰!
靠你了!”
“来吧!”
我狂吼一声,将涌入体内的那沉重如山的“山心”之力,与我自身的全部力量意志灵魂,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的“山心不灭”!
剑身之上的“混沌之色”光芒,瞬间亮到了极致!
仿佛一颗微型的燃烧的暗金色太阳,在我手中诞生!
“山心不灭——”“一剑开天!”
面对那两道即将降临的代表“抹除”的暗红裁决之光,我没有选择防御,没有选择躲闪。
而是,双手握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空中那两名“裁决者”,朝着它们手中那致命的能量核心,朝着那冰冷的高高在上的“裁决”意志逆斩而上!
一道凝练到仿佛不存在于这个时空的细如发丝却散发着开天辟地斩断一切枷锁意志的混沌之色的“线”,自“山心不灭”剑尖迸发,无声无息,却仿佛将空间都切开了,朝着那两道暗红裁决之光,以及其后的“裁决者”,轻柔地“划”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了那道看似“轻柔”却仿佛蕴含着整个世界重量的混沌之色的“线”上。
“线”与暗红裁决之光,于空中相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最深处的“啵”。
如同水泡破裂。
那两道足以“抹除”城墙重创“山心之核”的暗红裁决之光,在那道混沌之色的“线”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分开了”。
如同最锋利的刀,切开了最柔软的布帛。
“线”去势不减,轻柔地,划过了两名“裁决者”手中的暗红能量核心,划过了它们体表凝实的暗红护盾,划过了它们那冰冷的仿佛由最坚硬合金铸造的甲胂“咔嚓。
”“咔嚓。
”两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
两名“裁决者”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它们手中的暗红能量核心,光芒瞬间熄灭,表面出现了一道笔直的光滑如镜的裂痕。
它们体表的暗红护盾,无声溃散。
它们那坚不可摧的甲胂,自胸口正中,出现了一道纤细的贯穿前后的裂痕。
裂痕之中,没有火花,没有泄露的能量,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连接着虚无的“漆黑”。
“裁决者”的暗红“目光”,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充满了“错误”“无法理解”“威胁超出逻辑上限”等混乱的电子杂音,最终彻底熄灭。
两具失去了所有能量反应如同被最精密的仪器从正中剖开的暗银色的金属残骸,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自空中坠落。
“轰!”
“轰!”
沉重地砸在城外坚硬的地面上,激起两蓬尘土,再无动静。
死寂。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绝对的死寂。
无论是城墙上拼死抵抗的守军,还是城下汹涌进攻的“净化者”,似乎都被这超越理解的一幕惊呆了。
两名高高在上掌握“裁决”权柄几乎被视为不可战胜的“裁决者”,竟然被一剑斩落了?“山心不灭”剑的光芒缓缓收敛,剑身恢复古朴,但那股仿佛能斩断一切的锋芒与威严,却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目睹者的灵魂之中。
我拄着剑,大口喘息,感觉全身的力量甚至灵魂,都被刚才那一剑抽空,经脉刺痛,眼前阵阵发黑。
强行引动承载“山心之核”最后的力量,对我而言,负担同样巨大。
但,效果是显着的。
“裁决者”陨落,对“净化者”军心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原本整齐划一冷酷高效的进攻节奏,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和迟滞。
那四台攻城构装体,似乎也因为失去了“裁决者”的更高指令,而陷入了短暂的“待机”状态。
“杀——!”
“天佑‘磐石’!”
“随我冲!
把这些铁皮罐头赶出去——”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守军山呼海啸般的充满了狂喜震撼以及绝境逢生后爆发出的无与伦比的勇气的怒吼!
在军官的带领下,幸存的士兵甚至民夫,如同出闸的猛虎,从城墙缺口从各个垛口,主动跃出,或者用绳索滑下,朝着城外陷入混乱的“净化者”阵列,发起了凶猛的反冲锋!
失去了“裁决者”的指挥和压制,面对士气爆棚悍不畏死的守军反扑,即便是“净化者”也出现了溃败的迹象。
尤其是那四台暂时“宕机”的攻城构装体,成为了守军重点围攻的目标,很快就在燃烧罐破城弩和士兵的攀爬破坏下,一一瘫痪起火爆炸。
“净化者”的攻势,被暂时击退了。
暗金色的守护结界,在失去了外部持续攻击和内部巨大能量输出后,也开始缓缓变淡消散,最终彻底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城墙上那巨大的缺口,城外遍地的“净化者”残骸和燃烧的构装体,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硝烟焦臭和血腥味,无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却惨烈到极致的攻防战。
“赢了我们暂时赢了?” 云长老喃喃道,仿佛不敢相信。
幽兰统领捂着胸口,看着城外溃退的“净化者”和欢呼的士兵,冰冷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至极的笑容,但随即,这笑容就凝固了。
她,云长老,我,以及所有感知稍微敏锐的人,都同时感觉到——“磐石堡”地底深处,那“山心之核”传来的沉重的心跳声在短暂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剧烈搏动后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迅速变得微弱迟缓直至,几乎感应不到了。
仿佛,那沉睡的古老心脏,在刚才那场倾尽全力的爆发和共鸣之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重新陷入了更深更沉甚至可能是永恒的“沉眠”。
堡心祭坛方向,那根暗金色的光柱,早已彻底消失。
整个“磐石堡”,仿佛失去了某种无形的却至关重要的“支撑”和“魂魄”,虽然城墙依旧矗立,守军依旧欢呼,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的仿佛失去了“根基”的虚浮与悲凉感,却悄然弥漫开来。
“堡主” 云长老看向堡心祭坛的方向,声音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
幽兰统领也沉默地低下了头。
我拄着剑,感受着脚下大地深处那几乎消失的共鸣,以及灵魂中“山心不灭”剑传来的一丝微弱的仿佛失去了“长辈”指引的“悲伤”与“迷惘”。
我们守住了城墙,击退了“净化者”的第一次猛攻,甚至斩落了两名“裁决者”。
但付出的代价似乎,同样沉重。
“山心之核”沉寂,堡主生死不明。
而“净化者”的威胁,远未解除。
它们只是暂时退去,很快,更凶猛更狡猾的攻击,必将来临。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夜色,依旧深沉。
城墙上的火把,在渐起的寒风中,明灭不定。
远处,溃退的“净化者”残部,消失在黑暗之中,如同退潮的黑色海水,等待着下一次,更狂暴的涨潮。
而“磐石堡”,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血火洗礼的“磐石”,在这失去“山心”回响的暗夜中,仿佛也变得更加孤寂,与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