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将张浩和小药的灵魂从肉身中抽离!
猎屋内,张浩和小药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两人的眼睛同时失去了焦距,像是两具空壳。
苏灵儿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触碰张浩,却被顾长歌一把拉住。
别碰。
顾长歌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是灵魂层面的战斗。
外人的力量进去,只会干扰他。
——
死亡囚笼内。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
远处偶尔闪过几缕暗绿色的幽光,像是某种庞大存在的呼吸。
大哥哥……
这是哪里啊?
我好怕……
小药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着,她小小的身影在这片虚无中显得那么脆弱。
突然——
啊——!!!
小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在她身上游走。
那些纹路越来越密,越来越深,最终——
嗬——!
小药的瞳孔消失了。
整颗眼球变成了暗绿色。
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毒虫般的尖牙。
她变成了一头嗜血的怪物,朝着张浩扑了过来!
但在扑到一半时,她身上的黑色纹路骤然暴涨,身形开始扭曲、膨胀。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声,身形从孩童变成了成人——
不,不是成人。
那是一张脸。
一张永远不变的、苍白而空洞的脸。
灰袍之下空空荡荡,只露出一双——
整颗都是暗绿色的眼睛。
呵呵呵……
低沉而沙哑的笑声在黑暗空间中回荡。
那道身影悬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张浩,暗绿色的眼珠里满是戏谑与残忍。
混沌圣体……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殿主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阴寒,你的精神力量如此强大……
居然可以直接接触我的魂种力量。
张浩站在黑暗中,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冷笑。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个微型黑洞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引力。
你以为靠一个魂种分身,就能在我面前嚣张?
张浩的声音冰冷如刀,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什么叫真正的。
他手掌猛地一推:黑洞空间——
笼罩!
轰!
浓稠如墨的黑雾从黑洞中喷涌而出,如同活物般朝着那道灰袍身影席卷而去!
那黑雾所过之处,黑暗空间都被生生吞噬、压缩、碾碎!
魂种分身剧烈地挣扎起来,暗绿色的眼珠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小子!
我劝你赶紧收手!
否则我就彻底毁了这小丫头的灵魂!
让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那你就试试看。
张浩嘴角上扬,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逼我的!
你别后悔!
魂种分身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整个身体开始膨胀,暗绿色的魂力疯狂涌动,显然是要同归于尽!
然而——
下一秒,魂种分身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不是它不想动,而是——
它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束缚,不是被压制,而是……
在这个空间里,所有的,都被改写了。
这……
这他妈的怎么回事?!
魂种分身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为什么我无法行动了?!
张浩缓缓飘上前,如同死神降临。他看着那道被定在半空中的灰袍身影,冷冷一笑:
在我的死亡囚笼里——
一切规则,都由我掌控。
你也不例外。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黑洞之力从掌心喷薄而出,如同无数条黑色的触手,死死缠绕住那团暗绿色的魂种分身!
不——!!!
魂种分身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然后——
嗤——!
暗绿色的魂力被黑洞之力硬生生从灰袍身影中剥离出来,像是一根被拔出的毒刺。
那团魂力疯狂挣扎、扭曲,但在死亡囚笼的绝对规则压制下,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
最终,那团暗绿色的魂种分身,被黑洞彻底吞噬、碾碎、吸收。
殿主的最后一丝精神烙印,在这片黑暗空间中,彻底消散。
——
现实世界。
猎屋内。
小药原本安静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她双眼翻白,嘴角溢出白沫,发出令人心碎的惨叫:啊——!
啊啊啊——!
她的身体时而弓起,时而瘫软,浑身冷汗如雨,皮肤表面那些黑色纹路如同潮水般涌动、翻滚,看得人心惊肉跳。
小药!!
鬼医扑上去,紧紧将孙女搂在怀里,老泪纵横,爷爷在你身边!
爷爷在!
小药别怕!
爷爷陪着你!
苏灵儿也急得眼眶通红,抓着张浩的手臂:张大哥!
为什么小药变成这个样子了?!
就在这时——
张浩的眼睛猛地恢复了焦距。
他长舒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嘴角却带着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成功了。
他翻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丹药。
丹药通体晶莹如玉,表面环绕着九道金色的丹纹,散发着一股令人灵魂都为之沉醉的清香。
那香气一散开,猎屋内所有人的疲惫和焦虑,都仿佛被洗涤一空。
极品……还魂丹?!
还有丹纹?!
鬼医一眼认出了那枚丹药,整个人如遭雷击,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恩人……
您居然拥有如此品级的丹药?!
这……这可是传说中的……
赶紧给她服下。
张浩没有解释,语气急促而坚定,魂种已经被我剥离了,但她的灵魂受到了重创。
再晚片刻,她的灵魂就会彻底溃散!
鬼医不敢有丝毫犹豫,颤抖着手将极品还魂丹喂入小药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金色暖流,顺着小药的喉咙流入体内,迅速修复着她千疮百孔的灵魂。
几息之后——
小药抽搐的身体渐渐平息下来。
她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脸上的黑色纹路如同潮水般褪去,皮肤重新恢复了孩童应有的白皙与光泽。
又过了片刻。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
清澈、明亮、没有一丝暗绿色,没有一丝浑浊。
就像北域最纯净的冰雪,就像猎屋外最湛蓝的天空。
爷爷……
小药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虚弱,但无比清晰,我好困……
好……好……睡吧……
鬼医紧紧抱着孙女,泪水再次决堤,但这一次,是喜极而泣的泪,睡吧……
爷爷在这儿……
爷爷永远在这儿……
猎屋内,火光依旧摇曳。
但这一次,那光芒里,不再有恐惧,不再有绝望。
只有希望。
真正的、实实在在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