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一被哄好了,青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他嘴巴动了动,最终只是无措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知道了知道了。”
金一小声嘟囔着:“怎么突然这么肉麻了,还怪不习惯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让人都听不见了。
沈越笑了笑,没有戳穿他的不好意思。
白盛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你们能不能分分场合?那死长虫还在上面挂着呢,搁我面前演什么兄弟情深?”
“你嫉妒?”
“我嫉妒个屁。”
白盛明翻了个白眼,“别磨叽了,快点行动吧。”
说完,他径直朝着往上面的通道走了过去,头也没回。
“我过去了。”
沈越和金一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三人手脚并用的攀爬着石头艰难的往上爬,就连这上面都布满了艾尔德里克的异能弄出来的管道,只是因为下面已经断裂了,此时这些管子里空无一物,他们索性将它们当成了扶手,倒也让后面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直到......
他们从那个洞口钻了出去,来到了房顶上。
风刮在众人的脸上,巨蟒身上的那股腥臭味扑面而来,白盛明站在房顶的边缘,仰头看着那个盘旋在不远处上空的庞然大物。
它比他们想象的更大。
身躯盘绕成了好几层,白江砚在正中央,只能看见一只垂落的手。
小宝蔫哒哒的趴在他的头顶上,但下一秒,它猛地站了起来。
很显然,它看见了他们。
沈越连忙冲着它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聪明的小鸟在主人的头发上蹦跶了两下,然后乖乖的重新趴了回去。
沈越这才松了口气,他冲着白盛明点了点头,然后率先贴着墙壁往前走,金一跟在他的身后,巨蟒并没有看他们所在的地方,它依旧在烦躁的拍打着自己的尾巴,将这个屋顶震得轰隆作响,甚至时不时的晃动两下。
庞然大物带来的压迫感,无处不在。
沈越等人下意识的身体紧绷。
“跟紧。”
他低声说,金一点了点头,青年的心跳很快,几乎要从胸腔中蹦出去,但他还是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声不要太大。
约莫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屋顶的另一边,那里的屋顶上方同样被掀开了一块,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掩体。
沈越蹲下身,带着金一,悄悄摸摸的来到那后面,悄悄看着那只大长虫。
离他们最近的一个位置,离地面约有一两米高,鳞片处交叠处还有个缝隙,足够他们抓住。
“跟好。”
沈越有些不放心的又叮嘱了金一一句,金一觉得自己被对方当成笨蛋了,他有些不满的压低声音说:“我又不是傻子。”
沈越:“......”
他笑了笑,没有在说话,只是纵身一跃,双手精准的抓住了那个鳞片,身形翻转了一下,来到了大长虫的身上。
下一秒。
他身体陡然停下,屏气凝息,半分钟后,这条巨蟒没有任何的反应,它什么都没有发现。
沈越松了口气,冲着金一比了个手势,金一见状也学着沈越的动作,跳上了他身后的位置。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抬头看向了上空。
上面约两米的距离,密密麻麻的鳞片导致缝隙更小。
沈越冲着金一点点头,没有停留的接着往上爬,就在他来到上方的瞬间。
青年脚下一滑。
这里的鳞片表面覆盖着一层粘液,滑腻的要命,沈越的身体猛地倾斜,重心失控,一只手也没抓住,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
金一的手从下方伸来,死死的扣住了沈越的手腕。
两人的重量全部落在了金一的胳膊上,疼的他忍不住咬住了牙,但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没有松手,硬是一点点的将沈越从下面拽了上来。
“......谢了。”
“我去,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
金一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胳膊,笑了笑,离两人不远处的地方,白江砚的身影已经若隐若现,他们现在离白江砚已经很近了,甚至连他后背上的那个管子也露出来了一点。
沈越回头冲着白盛明打了个手势。
另一边的白盛明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向来是个急性子的人,此时看见沈越比划的手势,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从藏身的地方跳了出去,他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在跳上巨蟒最低的那个地方后......
男人高高举起了手里的匕首。
噗嗤噗嗤噗嗤。
刀子捅入皮肉的声音响起,但下一秒,白江砚拔出来的匕首已然被它的血腐蚀的只剩下了一个刀柄。
巨蟒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它能感受到的到,与自己生命相连的主人似乎变得越来越虚弱,这是精神体不能容忍的。
它无数次向主人发送了想要下次帮忙的指令,但换来的都是一句冷冰冰的继续保持任务的命令。
不可忍受!
它烦躁的拍动着自己的尾巴,下一秒,它听见了一个声音。
巨蟒闭着的眼睛骤然睁开。
金黄色的竖瞳收缩成了一条细线,锁定住了声音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