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妙真说他偷看她洗澡的事儿……
那是他先在假山上睡着的,睡到一半被水声和歌声吵醒,醒的时候才发现妙真居然在洗澡……
她房间的浴室窗户对着假山,窗户还没关,水声淅沥,雾气从窗缝里飘出来,混着沐浴露的味道……
百年以来,他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这些事儿他以为没人知道,早就随风消散,无人知晓。
妙真也不知道才对,毕竟两人境界差了好几层,就算看一看她也察觉不到。
可万万没想到!
妙真……她怎么察觉得到,还记得这么清楚?!
而且这么私密的事儿,还当众说出来?!!!
那感觉就像你以为已经埋进土里的黑历史,突然被人刨出来挂在了城墙上,还镶了金边。
明明只是当年的一瞬间失神,无意间的一瞥,却成了几十年后无法辩驳的黑料,被这丫头当众扒出,反复嘲弄。
最可怕的是,无从辩驳。
毕竟事实属实,过往真切,所有辩解,都只会显得愈发虚伪苍白。
陈昭寻在旁边都听傻了。
啊?还有这种事?王爷爷当年居然躲在旁边偷看二姑奶奶的胸,还偷看她洗澡?
她看了看王也,又看了看陈辞,三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王也爷爷在她心里一直是那种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形象。
虽然这个高人偶尔会抠脚,会为了一口好茶跟张爷爷吵架,但总体来说还是个正经人。
她小时候王爷爷还教过她打坐,跟她说“心若冰清,天塌不惊”,那时候她觉得王爷爷简直就是从书上走下来的神仙。
可现在……这个正经人的形象,被二姑奶奶扒出一堆私密黑料,窘迫失语,百口莫辩。
这个高大伟岸的长辈形象,在她脑子里咔嚓一声裂开了,碎得比脚下的碎砖还彻底。
陈昭寻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用一种“我什么都没听到”的表情望向夜空。
两轮月亮很圆,星星很亮,今晚的夜色真好啊。
张楚岚推眼镜的手也停了,缓缓转头,看向王也,眼神里写满了“原来你也有黑历史”的震撼与吃瓜的笑意。
可以啊老王,藏得够深啊,居然还有这种风月往事。
原来你是这样的王道长。
认识百多年了,平时看着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还以为是清心寡欲,原来背地里好这口。
没想到啊没想到……
陈辞回眸看着张楚岚一脸坏笑的吃瓜模样,微微挑眉。
张楚岚只感觉到有一抹冷意出现,像一把刀从鞘里抽出来半寸,刀光一闪,还带着未尽的笑意。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陈辞那双似笑非笑的猩红眼眸。
“碧莲,你笑个嘚儿啊笑!”陈辞的嗓音忽然拔高了一度,指着他鼻子就骂。
“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很喜欢笑是吧?!你丫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年你在苏蒙战区被全性伏击,跑回来半死不活的敲着王也道观的门,那次的事儿你没忘吧?!”
张楚岚的眼镜滑到鼻尖上,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想要躲到王也的后面。
“老娘看你快死了,好心扶你,你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跟个死猪一样挂在我身上,我肩膀都快被你压脱臼了。”
“这没什么,你重伤嘛,我理解,结果你特么还占我便宜,说我胸硌到你了,你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当时伤得那么重,脸埋在我领口里,蹭了半天,你蹭就蹭吧,我寻思你疼得厉害,大概是神志不清,也没在意。”
“可你喘出来的热气全喷在我锁骨上,我都能感觉到你嘴唇蹭到我胸口的皮肤了,怎么还能说得出说我胸硌到你了这种话?”
“嗯?满肩膀满后背满胳膊肘子你不说,偏偏说我胸硌到你了?你这不是嘴贱是什么?不是占便宜是什么?”
“怎么,你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偷蹭我胸就算了,难道是想上手验验,才故意这么说的?!”
“是不是还觉得手感不错,想看看我会不会让你试试?好写个八千字的心得报告呈给天师府?”
“对了,那时候你特么手往哪儿放呢,右手搭在我肩膀上不好好搭着,手指头在我后背上来回蹭,你那是在确认衣服布料呢,还是在确认我内衣带子有多宽?”
“张楚岚,你倒是说说,当年那种轻薄言语,算不算是龌龊行径?算不算邪门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