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之纵马都差点出城了。又直接调转马头。
此时的秦颂正在和小姐妹们聊天,可突然门外传来了声音。
“秦颂,秦颂”
一听这个声音,她就知道是陈逸之,脸色微红起身,刚刚走出院落。
陈逸之却在马背上看着他:“我要去云南见我父亲。你去不去?”
秦颂呆愣当场,可随后却直接伸出了自己的手,就那么看着他。
陈逸之一把将她拉在了马背上,快速的离开了秦府
“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规矩?什么是规矩,规矩就是他父亲秦王定的。孩子们的事情你们不得管了,日后要分得清自己的地位。
未来的颂儿是王妃,你们只是她的家人。不要失了分寸”
秦良玉脸色不好的看着他们,眼中的警告之色非常浓郁。
众人被看的有些脸色不好看:“时代不一样了。别看陈逸之是一个年轻人,别的我不多说。他的父亲是秦王,是未来的皇帝。
现在给秦家面子,给的是我这个要死的老人面子,而不是给你们任何人的面子”
……
陈朔此时正在批复奏折。
苏颖突然走了进来:“逸之那家伙来找你了”
“什么?他来做什么?”
“不知道,周帅以飞鹰传书汇报,说逸之都没和他打招呼,直接带着秦家的小女儿就来了”
陈朔放下了笔,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行了,一个个长大了,心也野了。来就来呗。当儿子的要找自己的爹,也没毛病”
苏颖立即道:“那要不要一路上的部队照顾一下?”
陈朔摇头:“不用,他自己的功夫不错。小刘也在,他外公在他身边是有很多好手的。你别管了”
“好”
……
陈朔坐在那里,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陈逸之和秦颂。陈朔招呼秦颂:“来,颂儿,坐下。这是第二次见了吧?”
秦颂大大方方:“见过王爷”
陈朔点点头:“去吧,以后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规矩,这么多日风餐露宿让你素姨给你调理一下”
素问走到了秦颂身边,她偷偷看了看陈逸之,发现这个家伙现在头都不敢动,规规矩矩的,一下子笑了。
当秦颂和素问进门后。苏颖在一边已经准备好了一些热汤。感觉非常好。
突然,她听到了声音。
“爹,爹,别,别,我错了。哎呦,哎呦。别打脸,别打脸。哎呦,哎呦”
秦颂有些着急。素问却笑道:“没你事。哥哥知道分寸,从小逸之就是个皮猴子,没少挨揍。
“真的啊?那素姨能不能给我讲讲?”
……
最后在书房内,陈朔坐在那里。陈逸之站着,只不过身上很明显被揍得不轻。
苏颖推门进来:“你啊!逸之,你说你也是,你来就来,咋还专门把人家未出阁的姑娘给带来了?”
陈逸之嘿嘿一乐,同时接过热汤一饮而尽:“苏姨,我爹这段时间都在云南,让我先在川蜀和颂儿成婚。但怎么也得见见父亲吧,虽然之前见过了。可我想着起码父亲给我们举办个仪式不是?”
苏颖只是笑笑,转身就走。她知道现在自己不适合在这里
当屋内没人的时候,陈朔点了一支雪茄烟。陈逸之则是直接坐下,从陈朔的桌子上拿了一支,自己点上了。
“说吧,你不会无故就来了。什么事?”
“爹,你咋不早说?”
陈朔玩味的看着他:“说什么?”
“你早说我们未来会封出去。这几年我哪儿至于这么痛苦?”
“你问过我吗?”
“我?”
他幽怨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不带你这样的。我还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儿子了?”
“不是”
“我”
陈朔只是淡淡道:“我最喜欢我的女儿,而不是你们这些折腾我的。我他妈上辈子欠你们的。”
“嘿嘿。爹,你说未来你准备把我封到哪儿啊?安南四国?”
陈朔白了他一眼:“你在想屁吃。那里是粮仓,不会给你们的。甚至那边都不会封出去。”
“哦。那是哪儿啊?”
“我还没想好!”
“啊!不会吧。爹你这么英明神武,怎么会?”
“我们还没出去。十年时间,消化一切,然后打出去。打下多少地方,会给你们多少地方。到时候再说”
“爹,那我就按照这个法子去努力了”
“嗯”
只不过陈逸之的眼神似乎有些玩味。
随后陈朔直接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脑袋上。
“什么眼神?难不成我骗你?”
陈逸之摸着自己的脑袋委屈巴巴:“谁让你从小让我们读书,读史书,可史书上满满写的都是争当皇帝,谁当皇帝后,就会是孤家寡人,那些兄弟都非死即残。所以才会害怕。你这么强大,大哥也做的好。我当然会”
陈朔沉默,盯着他,眼神变得很认真。最后悠悠道:“在我成为帝王之前,我还是你们的父亲”
……
傍晚时分,陈朔再次准备了火锅。
陈逸之则是无比自觉的往那一坐,就把陈朔跟前的那碗调好的蘸料端走,陈朔只是白了他一眼,也没说啥,随后陈朔则是继续给苏颖和素问调。
秦颂看到陈逸之的动作,眼皮都跳了好几下,之前她想过无数次,这可不是简单的见父母,而是要到一个如今天下最尊贵的家,届时的规矩定然超级多。可现在看来,似乎完全不同。
自己的男人就是一个皮猴子。但同时也证明他们在帝王之家之前他们目前依旧是父子。
素问似乎看出了秦颂的一些不自在,就给她调了一碗蘸料:“颂儿,就和自己家一样,别拘束,你也别看逸之,这从小就是个皮猴子。
按理说你刚来,我们应当为你准备一个宴席的。奈何最近太忙碌,他丁姨都已经好几日没回来,西南的事情太多。怎么简单怎么来”
秦颂立即摆手:“很好了。很好了。”
她心里在无奈的想着,和自己家?自己家从小属于将门,已经算是没什么规矩的。可事实上在秦家也是有规矩的。以往女人都不能上桌吃饭的。还是自己的奶奶成为家主后,她才能上桌。
虽然不是很理解,可她却感觉很轻松。
尤其在冬日阴寒的西南,吃着一顿火锅,那日子感觉还是非常好的。
吃饭中间,陈朔看着他们二人:“按照规矩,有很多的礼节。但秦老将军年事已高,就没什么规矩。本来是让你们先在石柱成婚,周毅主婚的。
既然逸之带着颂儿你来了。也成。算是见过面。
在川蜀成婚的时候,估计他外公会过去。待到明年回京,你们就得按照京师的规矩成婚。本来我是不赞同的
可文履他们说,华夏衣冠,华夏的很多东西需要有代表,需要有传承,也需要给你一个交待。
他们迟早是要就藩的。出去后,无论在哪儿,皇家都是一个代表。因此我没有反对。大概的事情就这么多。我对你们没有别的要求。
只是希望你们小年轻能够开开心心的,快快乐乐的,就好了。
该打的仗,我来,该走的路我也走了。虽然也磨砺了他们,事实上只是让他们知道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罢了。仅此而已。
身为父亲,我对你们最真挚的祝福就是你们开心快乐。至于后代,那是你们的事儿。
我管不着。我也不止他一个儿子。日子是你们过的。哪怕身在皇家,外面装一装就好。回家里,没什么高低,互相商量着来吧”
陈朔一边吃,一边说。就类似于唠嗑一般。可越是这样,秦颂反而越加放松。
突然,她一拍陈逸之:“谢谢父亲”
然后,陈朔愣住,苏颖和素问愣住,正拿筷子夹着肉准备吃的时候也是愣住。所有人都看向秦颂。
她的脸颊瞬间红透,一下子低下了头,她也感觉自己是不是太莽撞了。
“哈哈哈哈”
陈朔突然放声大笑:“好,好,好。提前叫父亲也没错。”
……
陈逸之带着秦颂在昆明玩了几天,还专门去见了丁白缨,随后他就带着秦颂回到了川蜀。
陈朔则是继续筹谋年后的战争。
与此同时。
远在辽东的滨州外围。
“队长,咱们昨儿杀了十几个从极西那边赶来的通古斯女真,还俘虏了一些人,你看怎么处理?”
一个非常年轻的人,他的眉毛眼睫毛上都是霜,而他的手上也是戴着皮手套:“扒光了,丢在外面,活下去是他们的本事”
“是”
小队的人都偷偷打量他,这个人,来了两年,最危险的任务,杀的最狠的就是他,他的心硬如石头。而他的名字更硬,所有人都只知道叫烈霆。
“前方是索伦部,咱们去一趟。之前和他们打赌谁杀的那些女真人多。然后他们这个部落就跟我走。现在把那些人的脑袋给我绑好了,咱们过去”
“是。队长,你说那些索伦兵是怎么练的?咱们烈曜军已经很精锐了。可是在这白山黑水间,若不是咱们的火器,不是咱们的战阵,压根打不过他们啊!”
露着眼睛,吐着白气的年轻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年我爹说过,索伦部很强大,他们在苦寒之地能够长大,就是天生的战士。最近两年通古斯的那些畜生老是过来。后续就应当是罗刹人过来了。
我们烈曜军虽然精锐。可有了索伦兵的加入,才是真的如虎添翼。”
沉默的他朝着林子走去,后面的人都紧紧的跟着。
……
滨州。
李青看着地图突然问自己的副将:“外面的队伍 ,尤其那个第三小队现在什么情况?“
”李帅,第三小队的那个小队长烈霆,你是不是太过了“
”怎么了?“
“人家的功劳已经早就升职了。虽然说杀的人多。有些暴虐。但也不能是小队长吧?而且他从来不克扣下面人的功劳,甚至还把自己的送出去。现在他们那边的营长和副团长都是他带出来的。团长都是他救的命。好几次报告你怎么都给否了。”
李青的嘴角抽了抽
“老子哪儿他妈的有权利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