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韬感觉就这么短的时间,自己浑身基本上湿透了:“是不是,是不是你们早就知道了?”
文履喝了一口茶:“你们这些小家伙上来的过程中,有自己的人无可厚非。治理天下靠的就是你们。下面人犯点小错遮掩过去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可不能过线。其实周坤做的就挺好。奈何他的心性有些问题,所以只能去磨练他。
而选择你,是因为你还是较为圆滑的。本来我是准备在年底的大朝会点一下你的。
谁能想到撞到宁安的手里了。本来你是很聪明的一个人,我没想到你刚刚竟然会问出来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还给我编纂什么理由。
我知道你刚想问什么,想问你大哥知不知道?你觉得我已经知道了,大哥能不知道?
小韬,记着一点,不能既要又要。
虽然在短时间内换副相不是一个好事。可若是你擦不干净自己的屁股。
现在十月,距离年底的大朝会不足两个月,你自己知道怎么做。滚蛋吧”
王韬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去的。
可回去后的第二天早上他就感染了风寒,躺在了床上。
此时他的大哥,那个曾经在流民的路上丢失,最后王韬在西北功成名就的时候他找到了自己。
不光是他,还有一些人都是如此。
最后王韬一想自己亲人不多了。就给他安排了一个商铺。
奈何自己的权势越来越大,大哥参与的事情也就越来越多。那商号做的也是越来越大。
“老三”
是的,王韬排行老三,老二已经死在了路上,先是老二被吃了。
后来就是老三,是陈朔救下的。
“老三,睿儿怎么被押送回到了京师?昨儿慧慧回去哭了一晚上,如今你是副相,他们这是和你作对啊!”
一进门他并未太过于理会王韬的状态,哪怕此时的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
“大哥。你想怎么做?”
老大王伟这是催促道:“你赶紧下令让睿儿回来啊!另外就是你的那个侄子这次考试没通过,也是听了你的话要考海军学院,那帮王八蛋竟然没同意。
我去找他们,他们一点面子都不给。你怎么也得给你侄子安排个事情吧?政事堂那边,算了,就京师中枢安排一个,过几年也好操作不是”
王韬闭上了眼睛,他深深的呼气。
这时候直接有人进来。王伟看到有人进来立即大怒:“没看到我们在谈事情吗?”
可来人却只是淡淡道:“王妃听闻副相感染风寒,我是专门来看病的”
王韬一看是柳公堂的,再一听又是嫂嫂安排的,立即脸色有些激动:“帮我谢谢嫂嫂”
“王大人我先把脉”
把脉的时候,王伟就在地上转悠,时不时的看着,想催促又不敢,听到人家是王妃派过来的,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很急迫。
“王大人,没什么事,你是气急攻心,另外应当有了冷汗,又遭遇了寒气,寒气入体。这几日就不要工作了。好好休息,给你开了几服药,按时喝无事”
“谢谢大夫”
随后管事恭迎出去,自然会进行一番打点。
王伟一看来人走了立即准备开口的时候。
王韬却悠悠道:“我生病了。大哥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在催促,却从未问过一句”
王伟眼神中闪过一丝的嫌弃:“就一个风寒,有什么可说的。现在你侄子的事儿当紧,最主要的是我女婿睿儿你今儿无论如何都得把人给捞出来”
王韬的眼神里那抹光亮黯淡了许多,只是淡淡道:“我没办法,张睿犯的是死罪,如今都察院和监察部都已经接手,双部门同时查验,我没权限。
而且那两个部门不归我管。他的官职已经被文相直接罢免。现在查的是其他问题”
“什么?已经罢免了官职。你可是副相”
“你也知道我是副的,文相是正的,人家已经签发,我没法子”
“你不是陈朔的弟弟吗?你去求他啊!”
“那我不是你的弟弟吗?你就没想过这一次张睿惹得麻烦会给我带来什么?我也是你的弟弟,我生着病你一点也不担心,一点心疼都没有。只是在催促我办事?
从你来找我。在秦州,如今到了京师。你已经赚了那么多钱。张睿是你的女婿。你的女儿我也给安排了事情。你的儿子什么都不成,海军院校刚开始招生,很简单,就这都考不过。
很多亲戚我从来不认识,但你依旧找到我,让我安排。很多人”
王伟听的烦躁,直接挥手:“你老是说这些作甚。当年若不是我把活着的机会给你,我都是九死一生的。你现在”
王韬却笑了,笑的眼中有泪:“你是我大哥,是我在世上的血脉。之前哥哥对陈家,对陈氏宗族做的事情我不理解,甚至觉得过分,那是血脉亲情啊!
但今日我才发现,原来很多时候那份血脉亲情真的什么都不是。”
王伟的眼神变得有些难看。
王韬则是继续道:“很多话我不想说。当年你来西北找到我。说是当年你把活命的机会给了我和二哥。真的是吗?”
听到这个话,王伟立即浑身颤抖一下,随后大声喊道:“你说什么?你有没有良心?不是我给你的机会。你哪儿能走到今天?不然的话今天坐这个副相的就是我了”
“咳咳咳”
王韬咳完后,眼泪不知道是被咳嗽咳得,还是真的在哭。
只见他只是轻轻的拿手指将脸颊上的泪水弹开,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玩味的看着自己这个气急败坏的大哥:“真的是吗?可我怎么记得那年是你将最后的那点粮食,是娘亲卖了咱们的妹妹。
是父亲出去找吃的,最后我们去找,发现他已经被人打死。
是娘亲在那一夜再没醒来。
那点粮食在深夜时分,明明是你起来,拿走了他。一走再不回。
我什么都清楚,只是我一直在想,在那个年月,自私一点没什么。若是不自私,或许现在我就看不到你了。
至于你说若不是你,躺在这里的是你,我只能说你在想屁吃。
你真的以为哥哥是圣人?扯淡。那年哥哥手里的剑换了好几柄,杀了无数的人,才有了我们的存在。
你当时的年纪比哥哥都大,他怎么可能要你?那会和你差不多大的人跪在哥哥面前让他带走。可他压根没带走几个人。
王伟,今日过后,你不再是我的哥哥了。我不会杀你。
至于你的女婿,那个张睿死定了,他不死我也会亲自弄死他。回你的家乡去吧。至于你的商号上交。这些年赚的钱足够了。带着你的那个废物儿子,和那个刻薄的女儿给我滚出京师。
至于其他的亲戚,其实那些不都是别人给你送钱,你才找到我的吗?还美名曰亲戚。
那些人有才能的自然无事,废物的我会全部清理。之前犯了事,你让我帮忙处理的,我都会亲自处理他们。
王伟,你听到了吗?”
此时的王韬在王伟的眼里,他不是自己过去那个听话的弟弟,而是一个真正的上位者,哪怕王韬就躺在床上,哪怕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没有丝毫感情的话语让他的嘴角数次想开口却一点都张不开。
“来啊!”
此时门口直接进来几名士兵
“今夜让他给我滚出京师。你们护送他们回老家。就给他们分地,按照普通百姓分。多一分不行。他们家中现有的钱可以带走。但其他的不行。商号让他们上交。今夜就出发。带走”
“王韬,你不能,不能啊!我是你大哥啊!我是你大哥啊!”
声音渐渐远行。王韬却闭上了眼,无声的泪滑过了脸颊
“爹,娘,没法子,我只能这么做。这么做他能活,还能有个命在。不然的话就是灭族啊!”
第二日,王韬在家中亲自罢免了一批官员,甚至很多官员之前犯过的错误都被他一一上交。文履看到后二话没说直接批复。
在大朝会之前。
王韬接到了一封信。上面是一张白纸。
王韬知道。那是陈朔给的。也是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不然的话不会是一张白纸。
其实他知道。即便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不会被罢免。但他的哥哥会死。甚至会有很多人动手。自己会被迫成为一个没有属下的副相,等待几年后,自己会到另外一个地方。
……
而陈宁安直接将张睿让人控制带走后。
他则是依旧带着工作队去进行丈量土地,只不过他身边老周不在了。
至于昨夜的事情,有些人知道一些。可他们却没多问。都不是傻子。
而陈宁安再次成为陈安,几日后他将土地丈量结束,在新来知县,都快趴在地上的那个态度下,对刘家进行抄家,除了上交一部分外。亲自将这笔钱进行了安排。
至于那土匪的钱财,曹阳找到了。自然是军方解决。
土地的分配,那些隐户卖身契被烧毁,然后他们纷纷的分到了土地,还分得了曾经是刘家的牛羊,还有耕种的家伙事。
最后刘家的宅子被定性为这个县城的学校,小学,中学都在这里。还有一笔钱作为教育基金。
至于刘家在城外的农庄,被分给了百姓。那些住在茅草屋里的,都纷纷进入了农庄的房子。
这些按理说工作队是没权限的。可知县一点也没有任何的意外,反而开心的很。
他是知道陈安是谁,他也是综合大学毕业的,谁让他有个好弟弟,他的弟弟叫林先民,是的,林先觉的亲哥哥,林立的大儿子,从政了。如何不认识陈宁安。
至于为啥来的是他,文履也没办法,现在缺人,来个愣头青被陈宁安再拿下怎么办?还不如派一个熟悉的人。
“宁安,你不多呆一阵子?”
“民哥,其实我知道,我有些犯忌讳。你别怪我就好。我们工作队要继续。希望你能对这里的百姓好点”
“嗨,有什么犯忌讳的。都是做事,就如我爹说的,大伯走到现在不就是把百姓放在心里吗。我要是做不好。我爹真的能把我腿打断。你路上注意安全。另外我和你说啊!
这次你因为阿沅的事情暴怒。菲菲、倩倩和以初最近可是在你娘那里,要来找你啊!”
“啊!”
陈宁安的脸色立即垮了下来
“我娘不会答应吧?”
“那我可就不知道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