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鹏冥河立下天道誓言后憋屈退走,焦土上只剩苏渺和后土。
苏渺长长舒了口气,“吓死我了……”
转头掏出刚刚打劫的东西,分了一半递到后土面前。
“前辈,见面分一半!”
后土愣住,随即推回。
“此物于你更有用,熔炼后化入旗中可增水行杀伐之威。”
苏渺美滋滋收好。
后土却望向四周满目疮痍的荒野焦土,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我脚踩大地,能听见亡魂的哭泣。这天地,伤得太重……这罪孽,该如何偿?”】
碧霄正笑着,听见后土那句问话,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淡了下去,指尖轻轻绞着裙角。
赵公明沉沉叹了口气。
自龙汉大劫始,巫妖大战,再到如今阐截纷争,哪一次大战不是把山河翻覆、生灵涂炭,脚下这片洪荒大地,早被大大小小的战事碾得遍体鳞伤。
“这账,没法算。”
云霄轻轻按住碧霄的肩。
“大战一起,哪里分得出什么对错罪孽,不过是各为其道罢了。
只是苦了这些无处可去的生灵,平白丢了性命。”
大禹望着天幕里那片焦土。
“大劫一来,何止洪荒大地受创,连人心里的那份安稳,都被搅碎了。
可这罪孽,这债,已经还不清了。”
神农闭着眼,很久没睁开。
后土眼尾悄悄泛红,洪荒千万年来的破碎与伤痛,她比谁都清楚。
自巫妖战后她身化平心,千万年过去,也没能还完巫族在洪荒大地欠下的罪孽。
通天双手枕在脑后,一点不在意后土的事,只关心那个世界自己的小徒弟。
小家伙这趟出门,挨了打、发了财、交了朋友、还见识了洪荒长什么样。
比我当年第一次出山强多了。
太清:“她心性通透,又懂顺势而为,自有她自己的道走。”
元始微微颔首,认可了这话。
苏渺这一路行来,见过了洪荒破碎,见过了生灵涂炭,却还能保持这般鲜活跳脱的心性,比困在执念里的后土通透得多。
?散修茶馆。
“我算看明白了,这位小仙子嘴上功夫比她手上功夫还厉害。”
“她分后土圣人一半那一下,倒是大方。”
“那是她会做人。
后土圣人帮了她那么大的忙,见面分一半,下回有事人家才愿意再伸手。”
可当看到后土的疑问时,热闹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后土圣人这话……听着让人心里发堵啊。”
“可不是吗,千万年来打了多少仗,死了多少人,脚下这片地什么时候真正安生过?
我辈散修,大半都是躲在夹缝里讨生活,哪一天不是提着脑袋过日子。”
“她问‘这罪孽该如何偿’,可谁欠谁的,早就算不清了。
巫族欠妖族的,妖族欠人族的,人族欠……谁都不欠谁,可谁都不干净。”
【老子执白子悬于棋盘上方。
“妙珩倒是会借势。”
对面元始身影由虚凝实,脸色清冷,目光投向水幕消散的方向。
袖中的手缓缓松开,掌心赫然几道深深的掐痕。】
当光幕播放在这个视角,大家才赫然发现,三清私下居然一直在私下关注妙珩仙子。
那他们刚才岂不是白担心了?
果然三清门下唯一的独苗,待遇就是和他们这边的不一样。
这态度就差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碧霄酸得忍不住打趣。
“果然元始师伯把小师姐疼到了心尖上,刚才那场仗打下来,师伯掌心都掐出印子了,偏偏面上还端着架子。”
赵公明低声说。
“那是可是师伯从小养到大的,看到有人围殴,换你你不紧张?”
可别忘了小师姐除了是共徒,还是共女!
经由天道见证过的!
碧霄撇了撇嘴,他们师尊对小师姐也不差的好吗?!
散修茶馆里。
有人看着光幕里元始掌心那几道掐痕,啧了一声。
“那位玉清圣人……看着冷冰冰的,心里头原来这么疼徒弟。”
“当师父的哪有真放心的。
她在外头打生打死,他隔着水幕看,手都快掐出血了。”
“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咬人的狗不叫。
越是不动声色的,越是把徒弟放在心尖上。”
“以前看元始天尊总觉着冷冰冰的,现在看他这副样子……好像也没那么远了。”
“那通天圣人呢?他要是看见这画面……”
“那还用想?!
肯定拎着剑杀到老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