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汽车从远处缓缓的驶来,最终停在吉南省361师军区大院门口,门前警戒的哨兵立刻警觉地朝这看来。
哨兵上前一步抬手,示意众人下车接受检查。
顾景淮文清从第二辆那辆白色奔驰车里下来,哨兵一见顾景淮,忙抬手敬礼:“顾副旅长,您回来了。”
顾景淮一愣:“副旅长?”
哨兵愣了半秒,随即咧嘴笑得更欢,军区下达命令时,顾景淮不在,因此他本人还未接到通知。
“报告旅长,正月初十部里接到通知,您由正团破格提升到副旅,并还兼任特战团团长一职!”
说完,他看向顾景淮身边的文清:“想必这位就是嫂子吧?嫂子好!”
文清微微颔首,算是受了这声“嫂子”。
哨兵见她一袭枣红呢子大衣,立领束腰,衬得身姿挺拔,眉眼沉静,却自带气势,不由暗暗咋舌:这模样,这气势,难怪能叫他们副旅长魂不守舍,恋爱报告与结婚报告一同上交。
这时哨兵这才注意到后面还有两辆车,车牌清一色“军”字头,数字却跳过了常规编制,他心里“咯噔”一下:“旅长,这……”
他伸手指了指前后两辆军用汽车,以及顾景淮从车上下来的那辆白色奔驰。
顾景淮看出他的疑虑,简单解释:“他们是你嫂子的警卫员。”
哨兵瞪大了眼,脱口一声:“嫂子的警卫员?”
顾景淮点头,嗓音压低却掩不住骄傲:“九人编制,直属最上面。”
哨兵愣了半秒,脚跟猛地一并,抬手又是一个标准军礼,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顾旅长,嫂子,请稍等片刻,我需要请示一下!”
说完,他转身小跑进门岗,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师部值班室。只听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两声,便被人接起。
“喂,这里是师部值班室。”
哨兵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说道:“报告值班室,门卫报告,顾副旅长协爱人归队,随行……随行的人员中还有九名直属最上面派遣的警卫员,请指示是否放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呼:“九名直属最上面派遣的警卫?你确定没听错?”
“确定!他们驾驶来的那两辆车都是特殊车牌,车还在门口呢!”
“好,好,先放行,我马上通知师长!”
哨兵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帽檐,再次小跑出门,敬礼:“报告顾旅长,师长有令,请您与嫂子直接驶入,嫂子警卫员也可随车进入!”
顾景淮微微颔首,抬手回礼:“辛苦了。”
哨兵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不辛苦!旅长,嫂子,请!”
他转身跑回岗哨,按下电钮,大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三辆车依次驶入,轮胎碾过水泥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车子最终停在家属院,文清刚下车,就见一辆绿色吉普发出“吱”地一声,车子停在她面前,只见从车上跳下来的是一位四十来岁中年男子。
那男子一身军装,军大衣扣扣得严丝合缝,他抬头朝顾景淮微微颔首,没等顾景淮做出回应,他已转向文清,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与郑重,朗声自报家门:“想必这位就是文清同志吧,我是361师师长赵远征。”
赵师长说话的同时,右手已经抬到帽檐边,行了个干脆利落的军礼。
文清微微颔首,算是回礼:“赵师长,你好,辛苦您亲自跑一趟。”
赵远征放下手,目光快速扫过她背后那两辆挂着“军”字开头却跳开常规序列的黑色汽车,心里暗吸一口气,他认得这车牌,那是直属长老会调度的特别通行车牌,别说整个361师了,就是整个吉南省军区也就那几位大佬拥有,如今361师却一次性来了两辆,还只是为了护送一个女同志。
他面上不露,只把腰板挺得更直:“文清同志说哪里话,您到我们361师,就是我们361师的贵客。我已经按照省级军区要求,把三座家属院打通,家具都已摆放妥当,您看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立刻让后勤处去办,保证今晚之前全部到位。”
他说着,亲手推开其中一处院子门,门扇一开,一座小院在文清面前豁然开朗,只见院中青砖铺地,正东西三房回廊环抱,院角却留出了一块空地。
顾景淮一把推开正屋房门,映入眼帘的是由两张双人沙发及一张单人沙发组成的“凹”字形会客区,枣红色真皮面在夕阳下泛着温润光泽,中间矮几上铺着雪白钩花桌布,餐桌摆在靠窗的位置,六把雕花木椅环绕,靠墙立着的桃木餐柜里,杯盘碗盏具,一式两套,被擦得锃亮,摆放的整整齐齐。
文清站在门口,目光一寸寸掠过屋内,她没说话,只抬手在门框上轻轻抚了一下,无任何灰尘,显然是才擦洗过。
赵远征一直盯着文清神色,见状立刻开口:“因时间仓促,只来得及打扫一遍、换了套新家具。”
文清收回手,侧身朝他微微颔首:“已经很好,辛苦赵师长。”
赵远征心里这才松了弦,脸上露出笑纹:“您满意就行。”
“对了,按照上面的要求,已给您准备了独立的实验室,并且给您配了两名助手,其中一名就是你之前救治的赵时序,赵老。”
文清一愣,转头看向赵远征:“赵时序?我之前听景淮说过,他是武器专家,怎么会来当我助手?”
赵远征笑了笑,声音中有着掩不住的自豪:“赵老听说您要来,主动向上面递了申请。他说‘能给文清同志打下手,是我这把老骨头的福气’。上面考虑他年纪虽大,但思路开阔、经验丰富,能跟上您的思路,所以就批了。”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另一名助手是前几年公派出国回来的留学生,叫李骁,三十出头,专攻精密制造,正好给你跑设备、盯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