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脱力而已。”
文清摆摆手,扶着赵婉仪站稳。
“奶奶,帮我安排一间病房,我要休息一会,沈奶奶身上的这九根针,一个小时后,我来拔针,期间千万不能动。”
赵婉仪搀着文清,交代着沈老:“沈老,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带清清去隔壁躺一会儿。”
沈老点头:“这里有我呢。婉仪,你快带丫头去躺一会儿!”
赵婉仪半抱半扶把文清带出病房。文书淮原本站在门口,见文清脸色疲惫,眉心猛地一跳,伸手便将她从赵婉仪手里接过来。
“透支了?”
文清靠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几乎听不见。
赵婉仪快步推开隔壁空置的病房门,压低嗓音:“进来!”
文清在文书淮搀扶下来到隔壁病房。
赵婉仪看文清闭上眼睛,熟睡后,这才拉着文书淮离开病房,他俩在门口小声的嘀咕着:
“先让清清休息一会吧。你回家把清清上次给的人参找出来,切上两片,让容婶给清清熬上。”
夜,凌晨一点四十七。文清穿着一身黑色棉服,带着一顶女士帽子,同款的围巾拉到鼻梁,只露出一双眼睛,
眨眼间,她已到林家门口时,她停步,异能顺着她的指引悄然蔓延。
北屋中,众人正在等待着,确定还是上次那波人,没有生面孔后,她收回异能,翻墙进入。
文清走进院中,却没进北屋,她把一张折叠得方正的纸条与一把磨得发亮的铜钥匙并排放在窗台上。随后她伸手敲了敲玻璃,下一秒,她闪身进入空间。
屋里的人几乎同时屏住呼吸。
“谁?”林进压低嗓子,手已摸向门闩,林峰一把按住林进的腕子,示意他别出声,自己侧耳贴窗。
窗外,夜沉得像一潭墨,没有丝毫动静,连风都歇了。半晌,他才低声摇头道:“没人。”
林进松开手,掌心里已全是汗。两人对视一眼,林峰率先推门,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一声,但很快被夜色吞没。
他快速侧身闪到门槛外,目光如蔽,先扫过地面,再扫过屋檐,院中空荡荡的,只有窗台下那一抹冷光被屋里的灯色衬得格外醒目。
林峰拿起纸条与钥匙,回到北屋,把两样东西都递给林进:“哥,院中没看见人影,但从窗台上发现了这两样东西。”
林进接过,展开纸条,纸面只有三行小字:
【物资已入仓,地道在你卧室床底下,再往下挖半尺就能通。】
【钥匙是开启隔壁通道的钥匙。】
【这次的货款我不急着要,等下次一块吧。】
林峰在旁边也看见纸条上的信息了:“哥,你何时挖通通往隔壁的暗道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可以和你一起挖?”)
林进捏着纸条,听见堂弟的质问,他扯了扯嘴角,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条暗道不是我挖的,我也是白天才知道的。”
林峰瞪圆了眼,脑子里“嗡”地一声,仿佛有人敲了他后脑勺一闷棍。
“哥,你说你也知不道何时挖的地道?”
旁边的瘦高个:“林哥,咱们的东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哥,别说是瘦高个了,我也很好奇,之前的一万斤细粮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更别说现在在大冬天,离之前的一万斤才过去一个月的时间,又弄来三万斤细粮。”
林进掏出打火机,把纸条点燃,这才抬眼扫过屋里或站或坐的七八条汉子:
“东家的事,少打听,有道是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可话音没落,瘦高个已往前凑了半步:“林哥,咱们哥几个把脑袋别在裤腰上跟你干,可也不能糊里糊涂地,连给谁卖命都不知道。一万斤细粮,二十头猪,说拿出来就拿出来,这哪是‘东家’,这是土地公公显灵!可土地公公也得有个庙不是?”
林进看着屋里七八双眼睛齐刷刷钉在自己脸上,他咬了咬后槽牙,腮帮子鼓起,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应该你们知道的时候,不用我说,东家也会现身。”
“好了,不要再说东家了,别忘了我们的活还没干呢。”
清晨,文清正在吃饭,顾景淮走了进来,正好碰见容婶端着一杯热牛奶从厨房出来。
“早啊,顾同志。”
容婶笑眯眯地把牛奶放到文清手边,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趁热喝,昨晚回来时那张小脸白色 呀,可得多补补。”
顾景淮闻言眉心一跳,抬眼望向文清。
文清此刻穿了一件家常的藕荷色小袄,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剥一枚水煮蛋,神情看不出半点倦意。
“昨晚出去去做贼了。”
文清咬了一口水煮蛋:“没有,沈老的夫人病重,折腾到凌晨才回来。”
顾景淮拉开椅子坐下:“那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吃完早餐再去睡一觉吧。”
文清喝了一口小米粥:“不用,我已经睡够七个小时了。”
“对了,你吃过了吗?”
顾景淮点头:“我已经吃过了。来,喝口牛奶,我发现你不太爱喝牛奶,喝一次牛奶,比劝文谦吃青菜还要难。”说着,端起餐桌上的牛奶,递给文清。
文清盯着那杯晃动的乳白,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看见一碗苦药。
“顾景淮,”
她叹了口气,“我能不能不喝,每次喝牛奶,就想吐。”
顾景淮举的杯子往文清身前又递了半寸,声音中带有一丝不容商量的温柔:“不能。”
“你昨晚耗了神,又缺觉,再缺铁缺钙,非得住院不可。”
说完,他起身进入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只白瓷小碟,碟里盛着两勺白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