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在不紧不慢的日常里静静沉淀。
沈清砚早早的来到学校，今天是她公开课的日子。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呈现出一种不透明的铅灰色，觉得今天可能会下雨。
沈老师！沈老师！谢沐恩急匆匆地跑过来，辫子一甩一甩的。
“怎么了？”
班里好多同学都吐了！
沈清砚心头一紧，立刻加快脚步。
等她到教室，立马闻到了酸腐的味道。
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沈老师，好多同学都说肚子不舒服，已经有不少人去了医务室。班里另外一个孩子韩浩然仰着脸，眼睛里满是担忧。
有的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有的面色苍白靠在墙边。
沈清砚快速扫视一圈，至少有十几个学生出现症状。
她立马转身朝医务室跑去。
她挤进医务室，看到校医正手忙脚乱地给一个学生量体温。
沈老师，你来了。我看了一下，基本都是你们班的孩子。校医额头沁出汗珠。
因为今天他们班公开课，所以他们班的孩子优先去食堂进餐。
如果像平常，全校统一就餐，不知现在会有多乱套。
我这里，目前有二十多个学生出现腹痛、呕吐症状，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他们的症状……
应该是食物中毒。沈清砚打断她，抓起一副手套戴上。
今天早餐他们吃了什么？
因为去多功能教室检查设备问题，她今早并没有和同学们一起去食堂吃早餐。
豆浆、油条和鸡蛋...哦，还有酸奶。
沈清砚蹲下身，检查最近的一个学生。
男孩脸色发青，嘴唇干燥，正无力地靠在墙边。
马超，哪里疼？指给老师看。她轻声问。
男孩指了指上腹部。这里...像火烧一样...
沈清砚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让他伸出舌头。
恶心吗？想吐？
男孩点点头，突然弯腰干呕起来，但已经吐不出什么了。
王校医，立刻准备淡盐水，让孩子们能喝多少喝多少。
沈清砚站起身，声音冷静而清晰，优先处理呕吐严重的，注意保持呼吸道通畅。体温超过38度的单独标记出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混乱的医务室瞬间安静下来。
王校医惊讶地看着她：沈老师，你...懂医？
沈清砚的手指微微一顿。大学辅修过急救。
她迅速转移话题，校长在哪？需要隔离食堂今天供应的所有食品样本。
校长去开会了，现在副校长在主事。
沈清砚点点头，一边快速检查学生症状，一边在心里列出可能的致病源：豆浆没煮沸？鸡蛋变质？还是酸奶有问题？
医务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沈清砚抬头，瞳孔骤然收缩，那个脾破裂的男人，他怎么在这？
听说这里有紧急情况？他的目光直接锁定沈清砚。
沈清砚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么巧？
他应该没有认出自己吧？
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学生们的安危更重要。
疑似食物中毒，四十多名学生出现腹痛、呕吐症状，部分伴发热。她简洁地汇报情况。
最严重的几个已经出现脱水迹象。”
救护车还要多久？谢知临问。
高峰期，至少二十分钟。王校医焦急地说。
谢知临拿出手机拨了个号：把车直接开到学校医务室门口。再就近调几辆车过来。
他挂断电话，看向沈清砚。
我会让人协调医院开通绿色通道。这位老师不用着急！
沈清砚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样看来，是没有认出自己。
然后迅速转向学生们：能走的同学扶不能走的，按症状轻重排好队。马上有车送你们去医院，大家不用担心。
接下来的时间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救援行动。
当最后一个症状较重的学生被送上车后，沈清砚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靠在墙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从早上到现在，她连口水都没喝。
一杯温水递到面前。
沈清砚抬头，那个男人正看着她，眼神难以捉摸。
谢谢。她接过水杯，声音有些沙哑。
不客气。谢知临站在她身边，目光扫过已经空了大半的医务室，你处理得很专业。
沈清砚喝了口水，没有接话。
贵姓？他继续问，语气随意却带着探究。”
“免贵姓沈。”刚才看到一辆接一辆公务车进入学校。
又想起老王的话，沈清砚知道，眼前的男人不简单。
“沈老师，对那些症状判断和处置流程相当熟练，不知道的还以为沈老师是专业医生那。”
沈清砚放下杯子，直视他的眼睛：“你想说什么？”
谢知临唇角微扬：沈老师，有点像我一个故人。
“那你认错人了，我从来不曾见过你。沈清砚压低声音。
是吗？谢知临突然靠近一步，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味。
沈老师身上的味道都和我的故人很像！
沈清砚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那些学生需要我，我必须去医院，告辞！
这个男人有点危险！
等等。谢知临拦住她。
我送你。
不必——
沈老师！副校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医院来电话，说有几个孩子情况不太好，需要家长签字才能进一步治疗，但很多家长还没赶到...
沈清砚立刻挺直腰背：我去吧，基本都是我班的学生。”
十分钟后，沈清砚和谢知临站在市一院急诊科的走廊上。
护士们来回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紧张的气息。
张晓阳，胃液检测显示亚硝酸盐阳性！
李婷需要立即洗胃！
王浩家长到了吗？需要签字做进一步检查！
沈清砚迅速投入协助工作，帮助医护人员与学生家长沟通，安抚哭闹的孩子。
谢知临则站在稍远处，时而接打电话，时而与医院管理人员交谈，确保所有需要的资源都能及时到位。
中午时分，大部分学生情况稳定下来。
沈清砚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终于有时间喘口气。
她的头发松散了几缕，衬衫也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