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锦微微低头,俯瞰下方狼狈不堪的东方月,嘴角笑意,缓缓变得森然。
下一刻——
“轰!!!”
以慕容锦为中心,那原本如同骄阳般璀璨夺目的金色烈焰,在一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灿烂的金色仿佛被泼入了无尽墨汁,瞬间被染成纯粹的漆黑!
一种与之前浩然磅礴的气息截然相反的,充满了无尽邪恶、毁灭的恐怖力量,轰然降临!
完整版的禁忌魔功,自慕容锦重生以来,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显露出了它狰狞的一角!
一个微型的漩涡,出现在慕容锦的掌心,
漩涡很渺小,渺小到连冰凰一根羽毛都比不上,但它散发而出的气息,却足够让人胆颤心惊。
慕容锦心念一动,漩涡随即迅速扩大,贴附在了脚下冰凰之上!
顿时滚滚真元化作最纯粹的灵力,涌入慕容锦体内,冰凰以肉眼可见速度萎缩,根根羽毛失去光泽。
慕容锦所吞噬的不仅是冰凰体内真元,他以冰凰为桥梁,吞噬之力借此蔓延,肆无忌惮地掠夺起东方月体内力量。
后者刚刚从神魂剧痛中挣脱,勉强凝聚一丝清明,抬头便看到了这令她毛骨悚然的一幕!
“这是……魔功!你修炼了禁忌魔功!!”
东方月声音尖锐,一眼认出慕容锦所修功法。
身为东方家嫡女,她不可能不认识这东西。
禁忌魔功不同于流传在外的其它魔功,其它魔功,是燃烧潜力以求速成的邪魔歪道,为正道修士所不容,也不屑。
哪怕魔功有成,一般魔修修为也仅仅只有正道修士的一半不到,甚至更少。
不是走投无路的人,不会选择堕入魔道。
而禁忌魔功……称它为魔功,是因为其手段酷烈、残忍,与邪魔歪道无异;称其为禁忌,是因为它真的拥有堪称禁忌的力量,而且其高深程度,似乎直指极道之上的境界
东方月心中生出一股惊惧。
她在高傲,再孤僻,性情再古怪……此刻也不可能继续战斗下去了。
种种迹象表明,慕容锦之前的作态并非玩笑,也并非他不自量力。
他是认真的!而且他真能做到!
东方月心中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逃!
她强行切断与冰凰的能量连接,阻止自己力量继续被掠夺。
巨大的冰晶凤凰发出不甘的哀鸣,身形迅速虚幻,即将消散。
同时,东方月将残存的真元催发到极致,化作一道凄艳寒芒,包裹住自身,朝着淡金色结界的边缘疯狂遁去!
她要打破结界!立刻离开这里!
然而,慕容锦的结界岂是易与?
那淡金色的光幕坚逾金刚,东方月全力一撞,使得光幕剧烈震颤,泛起密集的涟漪,却并未立刻破碎。
“什么!”
东方月心中一沉。
以她的实力,打破结界没有问题,但至少需要三息以上的时间。
可现在哪有三息时间给她!
“现在才想走,不觉得……太晚了吗?”
一声轻飘飘的低语,如同鬼魅般,直接在她混乱的识海中响起。
是慕容锦的声音!
东方月骇然回头,只看到慕容锦依旧立于冰凰虚影之上,指尖那点深邃的黑光微微闪烁。
紧接着——
“呃啊——!!!”
比之前强烈十倍的恐怖剧痛,再次毫无征兆地从识海最深处爆发!
这一次,不仅仅是刺痛,更伴随着一种诡异的撕扯剥离感!
仿佛,有一双无形大手深入了她颅内,正在试图将其神魂连根拔起!
东方月身形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骤然僵在半空,包裹着她的寒芒寸寸碎裂。
她双手死死抱住头颅,绝美的脸庞因为痛苦而扭曲,银发披散,七窍之中,竟隐隐有血迹流出。
她的逃跑计划,在第二次神魂攻击下,被彻底摧毁。
“意志倒是算坚定。”
慕容锦轻语,闪现至东方月身旁。
他左手随意抬起,用力捏住后者精巧的下颌。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与东方月冰冷气质形成鲜明对比。
慕容锦微微用力,迫使东方月抬起头来。
“你!!!”
东方月浑身猛地一颤!
并非因为神魂的余痛,而是因为——触碰!
自她降生于世,以无上天赋与绝世容颜被誉为东方家明珠,自幼被万千呵护,修行后更是一路高歌,不容亵渎。
自有意识起,莫说是男子,便是同族长辈,也极少与她有肢体接触。
她的世界,是冰雪,是孤月,是俯瞰众生的清冷……何曾有过……如此粗鲁、如此充满侵略性的触碰?
慕容锦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那指尖的温度,那玩味而轻蔑的目光,透过冰凉的肌肤,几乎要灼伤她的灵魂。
屈辱、愤怒、以及一丝源自本能的惊惧,让东方月她浑身颤抖,绝美的脸上血色褪尽。
慕容锦欣赏着对方眼中翻腾的惊怒与屈辱,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沉,带着一种玩味,更带着刻骨的冷意。
“我在想,”
他开口,声音很轻,如同情人间的耳语。
“若是将高高在上的仙子,一身修为尽数废去,打落尘埃,变成连最普通的凡人武者都不如的废人……你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会不会有这般……令人讨厌的骄傲?”
东方月神魂中的剧痛尚未完全平息,下颌又被如此钳制,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废去修为?!打落尘埃?!
不!绝不!这比杀了她更让她无法接受!
那是她一切骄傲、一切地位的根基!
“你……你敢!”
她强忍着识海中的翻江倒海与下颌传来的不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慕容锦!我警告你,你若敢动我一根毫毛,东方家必与你不死不休!你慕容家难道想与我东方家全面开战吗?!”
慕容锦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眼底的讥诮毫不掩饰。
他清晰地感知到,在自己说话的同时,东方月身躯内部,正有一股极其隐晦的力量悄然凝聚。
她想反击,想挣扎,想逃跑。
她在用言语拖延时间,暗中积蓄力量。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慕容锦低语,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摩挲了柔滑的肌肤,仿佛在感受猎物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