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慕叙白他们四人紧紧攥住彼此的手,没有半分迟疑。
一齐纵身跃入那道传送门。
瞬间。
空间扭曲的眩晕感席卷全身,不过短短一瞬,眼前景象骤然变换。
下一秒,四人便被传送到一处狭小石柱之上。
石柱不过堪堪容下四人立足,四周空空荡荡,脚下便是望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黑沉沉的深渊底下翻涌着刺骨的阴风,深不见底。
周遭没有半块可供落脚的岩壁,脚下微微晃动,几人身体踉跄,手臂互相拉扯着。
险些直接朝着深渊坠落下去,吓得众人心头一紧。
对面的蜈蚣嗅到了他们鲜活的气息,无数毒虫疯狂躁动,甲壳摩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拼命朝着石柱的方向冲撞,可隔着无形的空间壁垒,任凭它们如何嘶鸣扑腾,始终无法逾越半步。
只能在下方焦躁地扭动身躯,狰狞的虫头昂起,吐着腥毒的涎水,一直盯着他们。
抬眼望去,石柱的对面,远远立着一处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隐在幽暗的岩壁之间,距离此处相隔一大片悬空的深渊,遥遥相望。
傅诗予心有余悸,后背沁出一层薄汗,长长松了一口气,看向身旁的时浅月:“幸好小月,你没把我们直接传进这万丈深渊里头。”
此刻的时浅月早已灵力彻底耗竭,浑身脱力,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软。
再也撑不住身形,软软靠在了慕叙白的怀中。
慕叙白手臂稳稳环住她,一手迅速取出一枚温润的恢复灵药丹药,递到她唇边。
丹药入口化开,一股温润的灵力缓缓淌遍四肢百骸。
时浅月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复,虚弱地笑了笑:“幸好我没把你们传进深渊……不然那可就真的惨了。”
她抬眼望向脚下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眼底满是凝重,深渊深处隐有隐隐的异响。
谁也不清楚底下潜藏着何等恐怖的凶险。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去到对面那个洞口?”
夏侯远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横亘在眼前的大片虚空。
“这中间全是悬空深渊,没有道路可以走。”
傅诗予思索片刻,开口提议:“要不,我先把黑羽唤出来,看看它能不能飞越这片深渊,探查一下对面的情况,确认飞行兽能不能安全抵达。”
慕叙白低头看了看怀中尚且虚弱的时浅月,又望向远处那处幽暗洞口,缓缓点头。
开口道: “好,也只能这样了。”
……
另一边,叶枝沐、灵藤与刃心个,仍旧被困在鬼婴的识海领域里。
周围是一片混沌灰暗的虚无空间。
厚重冰冷的威压沉沉压在他们身上,一身修为被无形力量死死禁锢,灵力运转滞滞艰涩,施展术法都大打折扣。
无数虚幻狰狞的婴孩虚影在四周游荡,一张张惨白的小脸泛着诡异的青灰。
尖啸着扑上来,尖利的小牙齿狠狠撕咬抓挠着三人的躯体。
幻境里的虚影无穷无尽,杀了一批,转瞬又涌出另一批,任他们奋力挥打,却怎么也无法彻底将它们肃清。
只打得浑身狼狈,衣衫多处被撕裂,身上遍布一道道浅浅的抓痕,气息紊乱,已是力竭的征兆。
刃心一边勉强抵挡着扑来的婴孩虚影,一边抬眼看向灵藤与叶枝沐,声音带着着急:“老大,主人,我们……我们该不会就要困死在这里了吧?”
“我感觉体内的灵力正在一点点枯竭,快要使不出来了。”
灵藤奋力挥出一道藤鞭,狠狠抽飞身前扑来的虚影,藤条震颤,可那虚影消散一瞬便又重新凝聚。
它已经试过无数手段,禁制、破界之力轮番施展,把这片识海幻境的每一处角落都探查遍了,却寻不到半分可以突围的破绽。
“说的什么话,老子还没玩够呢,谁要死在这里了。”灵藤低声说道。
叶枝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手臂因为持续对抗幻境已经酸胀发麻,身上沾染着幻境残留的灰雾。
她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形,咬牙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透着不肯放弃的韧劲:“不要灰心,我们一定能撑到出去的。”
“就算我们暂时破不开这识海,音音也一定会来救我们。”
“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咬紧牙关撑住,争取时间活着。”
话音落下,又有数道婴孩虚影嘶吼着朝她猛扑过来。
这边。
池音已经出灵蕴秘境。
刚踏破秘境屏障的那一瞬。
她指尖飞快摸出一张流光流转的传送符,磅礴灵力毫不犹豫灌注其中,符纸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白光一卷。
池音的身影转瞬便消散在原地。
而此刻灵水池上空,江子渊还在对战黑衣人。
原本只有一个黑衣人,此刻暗处又出现了一个裹在漆黑袍服里的身影。
两名黑衣人并肩而立,黑袍下摆被邪风猎猎吹起,其中一人嘴角扯出一抹阴恻恻的邪笑,目光死死锁定江子渊。
“受死吧。”
阴冷的声音响彻半空,“今日,便要将你们这些碍事的小东西尽数除掉,再也没有人能够打扰我们的大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漆黑浓郁的邪气自两人体内轰然爆发,黑气翻涌盘旋,一条条泛着森然寒光的骨链从黑雾之中破土钻出。
骨链由无数惨白人骨拼接而成,链身缠绕着粘稠的黑色煞气,叮当作响,带着毁天灭地的凶威,直朝着江子渊席卷绞杀而来。
几番苦战下来。
江子渊身上早已添了大大小小数道伤口,衣袍被鲜血浸透,唇角不断溢出猩红的血迹。
眨眼之间,数条骨链纵横交错,从四面八方合围,硬生生将他死死围困在中央。
江子渊紧握手中九霄神剑,剑光凛然,奋力挥剑劈向扑面而来的骨链。
铿锵巨响震得耳膜发疼,可那些骨链竟是纹丝不动,化神期的修为也完全没用。
上面的邪煞之力层层下压,一股无形的禁锢之力牢牢锁住他周身经脉,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沉重。
骨链不断收紧,步步紧逼,要将他牢牢捆缚禁锢。
江子渊眼底寒意暴涨,凛冽的戾气几乎要冲破胸膛。
可脑海之中,却不断浮现叶枝沐的模样。
他的沐儿此刻还生死未卜,他不能让她出事。
瞬间,心底怒火更加翻涌升腾。
可眼下,这些带着强横压制之力的骨链死死缠困,邪气不断侵蚀他的灵力,他连自身都深陷险境,
九霄神剑在手中微微震颤,却被骨链的邪力压制,难以全力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