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
石拱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行锦衣人簇拥着个玉冠束发的青年走来。
那青年身着月白锦袍,腰间悬着块龙纹玉佩,眉宇间带着几分贵气,正是月揽国七皇子月长钰。
“是他。”
夏侯远的声音透过灵力传入几人耳中,带着点意外。
“七皇子月长钰,上次秘境入口见过一面,他跟音音认识。”
傅诗予挑了挑眉,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银线:“你们认识?”
“我们上次在秘境里出来得早,倒没怎么打过交道。”
“不过既然他跟音音认识,说不定能卖个面子。”
夏侯远开口说道。
“他见过你们吗?”傅诗予接着问道。
“应该有印象。”
江子渊接口道
时浅月扒着竹叶缝往外看,月长钰正跟侍卫说着什么,石门已经缓缓打开。
她眼睛一亮:“小远说得对!看在音音的面子上,他总该让我们进去看看吧?”
夏侯远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我把幻容面具取下,他说不定能认出来。”
“要不我去试试?”
他看向江子渊,等着拿主意。
江子渊望着那扇半开的石门。
他指尖在袖中蜷了蜷:“可以去试试。”
他压低声音:“但得低调点,突然亮明身份,反倒会打草惊蛇。”
“我明白。”
夏侯远点头,指尖在脸颊上轻轻一晃,露出原本俊朗的面容。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又将腰间那枚刻着“夏”字的玉佩露了出来。
这是夏侯家族的私印,在大陆上也算小有名气。
傅诗予在一旁补充道:“说话客气些,就说久闻灵水池大名,想借光参观片刻,绝不多做停留。”
“放心。”
夏侯远拍了拍她的肩,转身从竹林后走了出去。
脚步从容地朝着月长钰的方向走去。
竹林里,江子渊三人依旧藏在阴影中,目光紧紧跟着他的身影。
石拱门外,月长钰正准备踏入石门,瞥见夏侯远走来,脚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月长钰身边的侍卫见夏侯远走近,立刻横过长戟摆出防备姿态,甲胄碰撞发出“锵”的脆响,厉声喝问:“来者何人?站住!”
夏侯远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抬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月公子,还记得我吗?”
“前些日子在秘境入口和公子有过一面之缘。”
月长钰抬眼望去,看清来人面容后,眼中瞬间漾起几分真切的激动,连忙摆了摆手让侍卫退下。
他往前迎了两步,语气里带着期待。
“她也来了吗?”
“她那边还有些事绊住了,估计得晚两天到。”
夏侯远笑着解释,随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月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有要事相商。”
月长钰见他神色郑重,便点了点头,引着他走到一旁的回廊下。
夏侯远将其他三国异动、想过来查看灵水池安危的来意一说。
月长钰顿时露出了然的神色,长长叹了口气。
“夏侯兄来得正好,我正为此事忧心呢。”
“你也知道,最近周边几国接连出事,灵脉受损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灵水池是月揽国的根基,所以特意加派了三倍人手轮班守着,就怕出什么岔子。”
他说着,指了指周围巡逻的侍卫。
“如果你们愿意帮忙查看,真是再好不过了。”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夏侯远转头朝江子渊等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过来。
江子渊他们几人应声走上前,月长钰目光在他们身上一扫。
便察觉到几人周身内敛却浑厚的灵力波动,不由得暗自心惊。
真不愧是她的朋友,个个都天赋异禀。
月长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有劳几位费心了,里面请。”
叶枝沐轻声道:“月公子客气了。”
接着。
他们几人跟着月长钰走进灵水池范围,只见百亩方塘泛着粼粼波光,池底灵脉流转的光晕透过清澈的池水映在水面,像撒了一地碎金。
岸边的青石台上,不时有灵力凝结的露珠滚落,空气中满是沁人心脾的灵气。
“这里太大了,我们分头查看吧?”江子渊提议道。
“好。”
夏侯远点头:“我们一个时辰后在这里汇合。”
几人应声散开,各自沿着池边仔细探查。
月长钰没有离开,就站在中央的白玉亭里等着,不时望向他们的方向。
一个时辰后,几人重新聚在亭中。
“怎么样?有发现吗?”月长钰连忙迎上去问。
江子渊摇了摇头:“西侧阵法暂时稳固,没发现外力侵入的痕迹。”
慕叙白也道:“北侧结界完整,灵力流动正常。”
叶枝沐他们也纷纷表示没发现异常。
月长钰松了口气,却还是有些不安:“会不会是我们太紧张了?”
江子渊沉吟道:“不好说,暂时没发现不代表绝对安全。”
“我们想在这里多观察两天,麻烦月公子了。”
“不麻烦不麻烦!”
月长钰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块刻着灵池纹路的令牌,递了过去。
“这是灵水池的通行令,拿着它,侍卫不会拦着,你们随时可以进出。”
“若是有任何发现,立刻告诉我。”
江子渊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
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灵力波动,郑重颔首:“多谢信任,我们定会多加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