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音神色凝重,将北冥国发生的事情大致向夏侯家族的人讲述了一番。
她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担忧:“小远他们现在在月揽国,我正要赶过去,我怕那边也有变故。”
夏侯远的父亲微微点头,脸上露出庆幸之色:“我也听闻北冥国的情况,已经派人前往了,可没有想到你们已解决了危机。”
“不过月揽国那边确实不能掉以轻心,我这就再派些人手过去。”
“伯父到时候你跟 其他四家族也联系一下,多加提防,时时刻刻都得注意。”
“好,我知道了丫头,过两天我亲自去你爷爷那里一趟。”
夏侯德也表情凝重的开口说道。
池音点点头,转头看向夏侯兮,目光柔和了许多:“兮儿,过来让姐姐再给你把把脉。”
夏侯兮乖巧地走上前,伸出手腕。
池音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闭目凝神,片刻后,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不错,以前的淤毒已完全清除,看来你被照顾得很好。”
“而且你的修为进步也很快,要继续好好修炼哦。”
夏侯兮眼中闪过喜悦,连忙说道:“谢谢姐姐,我一定会努力修炼,不辜负姐姐的期望。”
没过多久,池音便起身准备告辞。夏侯兮满脸不舍,拉住池音的衣袖:“姐姐,你不多留一会吗?好不容易来一趟。”
池音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不了,姐姐得赶紧去月揽国与你哥哥汇合,怕他们那边应付不来。”
夏侯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那兮儿也可以去吗?我也想帮哥哥姐姐的忙。”
还未等池音回答,一旁的夏侯兮母亲便开口说道:“兮儿,你现在修为还不够高,去了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会给你哥哥姐姐添麻烦,在家好好修炼,等以后强大了,有的是机会帮忙。”
夏侯兮听了,虽有些失落,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知道了,娘。”
没多久,接着池音便离去了。
另一边。
江子渊一行人抵达月揽国都城时,正是午后最热闹的时辰。
几人换上了当地百姓的常服,戴上了幻容面具。
江子渊则换了身藏青色布衣,连慕叙白都摘了标志性的玉冠,配上时浅月一身淡粉裙装。
混在人群里倒像寻常出游的世家子弟,半点看不出修士的痕迹。
“哇,这里好热闹啊。”
时浅月拉着慕叙白的衣袖,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街边。
两侧的摊位摆得满满当当,卖糖画的老翁正用铜勺在青石板上勾勒出龙凤的模样。
捏面人的小贩手里转着彩泥,转眼就变出个活灵活现的武将,还有提着篮子卖鲜花饼的姑娘,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沿街的酒楼茶肆里飘出阵阵香气,杂着说书先生拍案的惊堂木声,一派安乐祥和的景象。
她转头看向众人,有些疑惑:“看着跟平时没两样啊,百姓们都好好的,不像遭过袭击的样子。”
慕叙白握紧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温沉却带着警醒:“这只是表面。”
“你想,沧澜、瞑渊、北冥三国接连出事,他们既然布的是连环计,没理由独独放过月揽国。”
“越是平静,越可能藏着猫腻。”
江子渊颔首,目光扫过街边来往的行人,看似随意,实则在捕捉每一个细微的神色:“先别声张。”
“先留意那些形迹可疑的人,还有灵力波动异常的地方。”
几人点头应下。
没过多久。
他们几个人顺着人流往前走,最终停在街角一家挂着“醉仙楼”牌匾的酒楼前。
这酒楼高三层,朱窗雕栏,门口迎客的店小二嗓门洪亮,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显然是都城最热闹的去处。
“就这儿吧。”
夏侯远摸了摸肚子,瓮声瓮气地说。
“人多的地方消息杂,说不定能听到些有用的。”
几人刚跨进门槛,店小二就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手里的抹布甩得飞起:“客官里面请!”
“几位是要雅间还是大厅?今儿个楼上雅间刚满,楼下大厅倒是敞亮,正好能看街景!”
“就大厅吧。”
江子渊开口道。
接着。
店小二领着他们走到大厅中央的一张方桌旁,这位置正对着门口,又能看清四周食客的动静。
时浅月刚坐下就凑近慕叙白,小声说:“我早就听说揽国的水晶虾饺和桂花酿特别有名,等下一定要点。”
慕叙白低头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眼底漾着笑意:“放心,不仅要吃虾饺和桂花酿,他们家的招牌醉蟹、琉璃丸子也都给你点上,让你吃个够。”
“那行!”时浅月笑得眉眼弯弯。
一旁的叶枝沐和傅诗予,看着露出无奈的笑意。
夏侯远直接对着店小二朗声道:“小二,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一样来一份,再打两壶上好的米酒!”
“好嘞!客官稍等,菜马上就来!”
店小二应着,转身往后厨跑去。
几人刚歇下脚,周围食客的交谈声便断断续续飘了过来。
邻桌两个穿短打的汉子正就着花生喝酒,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道:“哎,你听说了吗?那三个国家都遭了邪祟,听说死了不少人呢。”
另一个汉子往嘴里灌了口酒,咂咂嘴道:“听说了,前儿个我远房表舅从瞑渊国逃过来,说那边的龙脉都快被挖断了,黑风刮得能把人卷上天。”
“还好咱们月揽国太平,这日子该咋过还咋过。”
“话可别这么说。”
旁边桌一个穿长衫的书生模样的人插了句嘴,眉头紧锁。
“那邪祟既然敢动三国,没道理放过咱们。”
“我总觉得最近夜里不太安生,城郊那片林子老有怪声,说不定……”
“呸呸呸!”
短打汉子瞪了他一眼:“你这书生咋回事?咒咱们国家呢?”
“依我看啊,是上天保佑咱们月揽国,那些邪祟不敢来!”
“就是,真要是来了,躲家里不出来就是了。”
邻桌的妇人抱着孩子,小声接话:“咱们小老百姓,只求平平安安过日子,别瞎琢磨那些吓人的。”
议论声渐渐淡下去,众人又转回头吃自己的饭,感觉刚才的话题只是无关紧要的闲聊。
江子渊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夏侯远率先传音过来:“看来这些百姓也就知道些皮毛,没听到啥有用的。”
慕叙白指尖敲了敲桌面:“越是平静,越说明他们隐藏得深。”
“说不定邪祟已经潜入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时浅月有些担心:“也不知道音音那边怎么样了。”
“要不咱们先给她传个信,说这边暂时安好,让她别挂心?”
江子渊点头:“也好。”
“我来发传信符,就说我们已到月揽国,正在探查,一切顺利。”
他从袖中摸出一张传信符,指尖灵力微动,符纸便化作一道微光,朝着北冥国的方向飞去。
刚做完这些,店小二就端着托盘过来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摆了满桌。
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冒着热气,橙红的醉蟹裹着酒香,还有琉璃丸子泛着琥珀色的光,看得时浅月眼睛都直了。
“客官慢用!”
夏侯远塞了个丸子进嘴里,含糊不清地传音:“看来得另想办法了,在这儿耗着怕是问不出啥。”
江子渊瞥了眼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沉声道:“先吃饭,入夜后去城郊看看。”
“那书生说林子有怪声,说不定藏着线索。”
几人点头应下,时浅月却没再多吃,望着窗外热闹的街景,小声道:“真希望这平静是真的……别再出事了。”
慕叙白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会的。”
“有我们在,不会让那些东西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