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音他们跟黑衣人周旋了一下,但他们也不是处于上风的那一方。
但血珠却仍然在继续吸下去 。
若是再吸下去,别说瞑渊国的国运,恐怕连这方土地的灵脉都会彻底枯死。
到时候百姓流离、灾厄四起,后果不堪设想。
她立刻传音给他们几个人:“先毁血珠!绝不能让它再吸龙脉之力!”
“好。” 他们几个人异口同声道。
“想动血珠?痴心妄想!”
为首的黑衣人看穿了他们的意图,嘶吼着扑向池音。
黑雾凝聚的利爪带着腥风。
“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池音趁机给冰凤和白虎递了个眼神。
冰凤会意,振翅掀起漫天冰雾,遮挡住黑衣人的视线。
白虎则如一道白影,悄无声息地绕到血珠后方,巨爪蓄力,猛地朝着珠子拍去!
“咔嚓!”
冰凤和白虎合力,利爪重重落在血珠上。
黑衣人见状冷笑:“没用的!这珠子是用万载玄铁混合魔核炼制的,岂是你们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血珠表面先是凹陷,随即响起一阵细密的碎裂声。
众人先是一愣,连冰凤和白虎都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它们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咔咔咔!”
碎裂声越来越响,血珠上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下一秒,整颗珠子竟“啪”地一声炸成粉末!
那些被吸走的龙脉灵气瞬间化作无数道金色流光,如归巢的鸟儿般涌入地脉深处。
龟裂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枯萎的草木重新抽出嫩芽,连空气中都弥漫开清新的灵气。
龙脉的气息陡然变得浑厚起来,带着勃勃生机。
“不!”
“不可能:”
黑衣人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滚圆,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脸上的皮肤瞬间干瘪下去。
“怎么会这样……血珠怎么可能碎……”
他状若疯癫,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得像夜枭啼哭。
“碎了也好!四灵珠已毁,我横竖都是死,那便拉你们一起陪葬!”
话音未落。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扭曲,黑袍下的骨骼发出“咯吱”的脆响,整个人竟在瞬间化作一具丈高的骷髅
!
池音:……??!!打不过也不用拉着他们一起死吧??
骷髅的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骨爪泛着黑紫色的毒光,周身的邪气比之前浓郁了十倍。
带着令人窒息的邪恶威压,显然是燃烧生命力换来的最后反扑。
“小心!他要自爆,想拉我们同归于尽!”
池音眼神一凛,手中瞬间出现数十张符纸,指尖灵力一点。
符纸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出:“天雷符,起!”
“烈火符,燃!”
“缚灵索,锁!”
金色的雷光、赤红的火焰、银色的灵索同时涌向骷髅。
骷髅嘶吼着挥爪,雷光被打散,火焰被黑气扑灭,却被灵索缠住了四肢。
它疯狂挣扎,骨爪撕裂灵索的声音刺耳至极。
“
同时傅诗予的碧湖古剑蓝光暴涨,剑气直刺骷髅的鬼火眼眶。
夏侯远的剑也劈向它的脊椎…………
冰凤与白虎盘旋在半空,前者喷出极寒之气,冻结骷髅的关节。
后者发出震天龙吟,音波冲击着骷髅的魔气核心。
两兽的神兽威压不断侵蚀着骷髅的魔气,让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而此时,叶枝沐的灵藤也配合着池音,将要骷髅围成一个粽子。
池音抓住骷髅被灵索缠住的瞬间,上古星辰剑凝聚起所有灵力。
“诛邪!”
剑刃带着她的净化之力狠狠刺入骷髅的胸口。
那里正是魔气最浓郁的核心。骷髅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鬼火瞬间熄灭,骨骼寸寸碎裂,最终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被风一吹,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黑衣人的消亡,龙脉山周围的魔气彻底散去。
阳光穿透云层洒落下来,照在恢复生机的土地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池音收剑而立,望着重新变得郁郁葱葱的山林,长舒了一口气。
叶枝沐走到她身边,递过一瓶疗伤丹:“结束了。”
“还没有。”
池音接过丹药,眼神望向远方。
“估计这只是开始。”
“他们能找到瞑渊国的龙脉,那其他国家的……”
皇宫观星台上,皇帝与叶目正并肩而立,目光紧紧锁着禁地的方向。
半个时辰前,那片区域突然被浓黑如墨的乌云笼罩,连带着整个帝都都暗了下来。
阴风卷着沙石呼啸而过,宫人们吓得纷纷闭门祈祷。
“陛下,他们……他们会没事的吧?”
叶母的声音带着颤抖,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那黑云太邪门了,沐儿她……”
皇帝紧握着腰间的玉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却依旧沉声道:“丞相放心,要相信他们。”
话虽如此。
他望着那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云,眉头也拧成了疙瘩。
龙脉的气息在刚才几乎彻底断绝,他甚至能感觉到国运在飞速流失。
若非对池音几人有着绝对的信任,恐怕早已坐不住了。
就在这时。
禁地方向的黑云忽然如潮水般退去,一缕金光刺破云层,紧接着,万丈霞光倾泻而下,将整个龙脉山笼罩其中。
空气中的压抑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厚重的气息,顺着地脉缓缓流淌。
那是龙脉复苏的征兆!
“回来了……龙脉的气息回来了!”
皇帝眼中迸发出狂喜,一把抓住叶母的手臂。
“丞相你看!黑云散了!他们成功了!”
叶母望着那片霞光,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太好了……太好了……”
天光破晓时,池音几人终于走出禁地。
一夜恶战让他们衣衫染血,灵力也损耗大半,却个个眼神明亮,透着劫后余生的坚定。
刚出禁门,就见皇帝带着一群人迎了上来,叶母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叶枝沐,不顾仪态地冲了过去。
“沐沐!我的沐儿!”
她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声音哽咽,手指颤抖地摸着叶枝沐的胳膊、后背,确认她没受重伤,眼泪掉得更凶了。
“没事就好……真是吓死娘亲了……”
“娘亲,我没事。”
叶枝沐回抱住母亲,拍着她的背安抚。
“事情都解决了,龙脉也恢复了。”
“好好好……”
叶母抹着泪,又拉着她看了好几遍,才舍得松开。
“那你可得多陪娘亲几天,不许再乱跑了。”
叶枝沐笑着点头,眼角也有些湿润。
皇帝走上前,看着池音几人,眼中满是感激:“几位小友,辛苦你们了。”
“都没受伤吧?宫里有上好的疗伤丹,快拿去用上。”
“多谢陛下关心,我们没事。”
池音微微颔首,正想说些什么,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像是有把无形的刀在狠狠绞动,她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溅在身前的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音音!”
“音音!”
众人脸色骤变,傅诗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江子渊迅速拿出疗伤丹,时浅月和叶枝沐也围了上来,满脸焦急。
“音音,怎么回事?”
傅诗予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看着池音苍白如纸的脸。
“刚才打斗时没见你受伤啊!”
池音捂着心口,疼得几乎说不出话,额上冷汗涔涔。
她强撑着意识,目光落在脖颈间的玉佩。
若阿墨出事,玉佩定会示警。
可此刻,玉佩安然无恙,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那就不是阿墨……”
她喘息着,声音微弱却清晰:“是爷爷……还有小叔叔……”
心口的剧痛越来越密集,像是在预警着什么可怕的事。
“北冥国……定是北冥国出事了!我必须回去!立刻回去!”
叶枝沐连忙将丹药塞进她嘴里,又帮她顺气:“音音,先吃丹药稳住伤势。”
皇帝见状,也不敢耽搁,立刻吩咐道:“快快!传御医!”
池音靠在傅诗予怀里,吞下丹药后,胸口的疼痛稍缓,眼神却依旧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