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项,周天星斗阵列。
它以恒星为能源节点,以河系为阵盘。
数以千万亿计的恒星与规则个体,会被整合进同一张战争网络。
完整阵列能够集中整个河系的物质与唯心力量,对九级文明目标发起打击。
但它需要至少一千万座恒星级节点。
人类目前,连第一座标准节点都无法制造。
第四项,归墟河系武装。
这份资料展开时,暗处一直沉默的星主,极轻地抬了一下眼。
这是一种将整个河系转化为一次性战略武器的终末系统。
启动后,以周天星斗阵列蓄能,凝成一道足以重创九级目标的归墟洪流。
洪流所过,目标河系内的恒星、黑洞、暗物质与空间结构,同时坍缩。
祖庭只保留了理论模型,和一块彻底熔毁的发射结构。
没有完整母机。
也没有任何能够立即使用的成品。
云曦盯着那道洪流的推演图,看了很久。
“一条河系,从内部塌下去。”
她声音很轻,“这已经不是武器了,这是给敌人准备的葬礼。”
“可当年那场终末战争,河系级的武器,也尽数被规则扭曲了。”
林宇叹了口气道。
第五项,昆仑法则工厂。
当这份资料展开时,云曦额心仙瞳骤然收缩。
那是一套将宇宙规则进行观测、分离、培育和固化的工业体系。
理论上,昆仑法则工厂可以净化、调取神格结晶内的规则,将低阶规则效果真正工业化。
它不是制造规则结晶,而是弱化复制。
可以量产一些具备“锋锐”“治愈”“镇魂”等固定低级规则权能的舰船与兵器。
祖庭内部保留着一座残缺母机。
核心部件损毁超过百分之七十,能源彻底枯竭。
陈竹灵盯着那座母机,眼睛越来越亮。
“这东西和我们现在的道果净化体系存在一部分重合。”
“还能修复吗?”
“只恢复最低级功能,或许乐观估计,也要数百年。”
陈竹灵迅速压下情绪。
“这还是建立在资料可以正常翻译,母机没有隐藏损伤,并且所需材料能够找到替代品的前提下。”
第六项,封神权柄网络。
它可以将将强者掌握的规则接入文明网络,拆分成有限权限,分配给个人、战舰和战争造物。
它不能凭空创造灵魂,也不会把凡人直接变成五级强者。
只需要得到文明网络授权,凡人也能在一定范围内,调用对应的规则力量。
如果人类能将其复刻出来。
战舰、灵能战团,甚至普通天兵,都可能在这张网络里借到一缕规则之力。
第七项,瑶池魂锚。
这是一套用于稳定灵魂、保存人格连续性和抵御高维侵蚀的文明设施。
它可以延缓灵魂衰老,也能在肉体毁灭后,短暂保存完整意识。
但它无法让已经彻底消散的灵魂重新归来。
陈竹灵在这一页上,停了很久。
“如果帝都那一战之前,我们就有这套东西……”
后半句,她没说下去。
那一战,三百二十一万阵亡者里,有太多人的灵魂是被规则直接抹掉的。
连一缕残念,都没有留下。
林宇看着她,声音很平。
“它救不了已经走的人。”
“但它能护住以后的人。”
陈竹灵攥了攥拳,用力点头,把这一页翻了过去。
第八项,太初时序仪。
光团展开的刹那,林宇灵魂深处那条没有颜色的细线,轻轻颤了一下。
很轻,但很清晰。
像是沉睡的人,听见有人隔着一扇门,叫了自己的名字。
太初时序仪,并不是一台能够随意穿越过去未来的时间机器。
它的核心作用,是测量时间分支,固定文明因果坐标,防止关键目标被高维力量从历史中抹除。
祖庭中的时序仪,只剩下一块破损严重的观测核心。
以林宇当前的权限和生命层次,暂时无法启动。
强行接触,可能导致他的灵魂再次跌入时间夹缝。
云曦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停顿。
“你的伤痕,在动?”
“嗯。”
林宇按了按眉心,“它认得这个东西。”
“不碰?”
“不碰。”
他答得很干脆,“等我先把七级走稳。”
越是急着拿到的东西,越要先看清价签。
这道理,他比谁都懂。
第九项,混沌熔炉。
这一份资料,林宇看得最慢。
拥有十道相互兼容的规则,就可以进入混沌熔炉,在设备中尝试完成熔炼,形成自己的内生宇宙的核心。
这是七级走向八级的重要辅助设施。
它不能替代个体理解,也无法保证凝聚成功。
但可以将失败概率降低到一个能够被文明接受的范围。
祖庭的混沌熔炉,只剩下理论资料,和一座裂成两半的庞大设备。
短时间内,显然无法使用。
第十项,河洛天道阵列。
这是一套文明级规则推演与决策网络。
它可以同时模拟无数种科技路线、战争结果和文明演化方向。
巅峰时期,龙庭用它协调横跨无数河系的庞大疆域。
但它并非全知全能。
面对十级存在时,河洛天道阵列的绝大多数推演结果,最终都指向龙庭灭亡。
现存核心损毁程度,百分之九十六。
天枢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完成第一轮统计。
“父亲,龙庭留下的不是能够直接投入战争的完整武器库。”
“绝大多数战略设施已经损毁。”
“现存遗产以理论资料、残缺母机和少量验证组件为主。”
“部分理论,甚至无法用天宫现有数学体系进行描述。”
叶青羽轻咳一声,接过话头。
“即便有完整图纸,也不等于能够制造。”
“七级工业体系与九级工业体系之间,至少隔着两次基础科学革命。”
周梓铭调出初步工程树。
密密麻麻的红色缺失项,几乎覆盖了整张投影。
“九成以上的部件,没有材料。”
“剩下一成,没有加工设备。”
“少部分能够加工的结构,也找不到合格的检测工具。”
他挠了挠头,苦笑一声。
“干了一辈子工程,头一回见着一张表,能红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