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汉斯猫的代表举手发言,声音有些苦涩。“龙国代表的提议,我们注意到了。但我们需要时间研究。毕竟,涉及的技术转让和资源交换,不是三言两语能决定的。”
龙国代表点点头:“理解,我们不着急,各位慢慢研究,慢慢商量,龙国的大门永远敞开,欢迎随时来谈。”
时间在龙国这边。水动力技术每普及一天,龙国就更强大一分。
西方国家每犹豫一天,就落后一分,这个差距不会缩小,只会扩大。
除非他们尽快拿到技术,尽快消化吸收,而要拿到技术,就必须拿出“诚意”。
这个局,龙国布得天衣无缝。
会议不欢而散。
漂亮国代表走出会场的时候,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的助手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不敢靠近。
他们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漂亮国代表终于爆发了,一拳砸在座椅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骗子!”他吼道,“他们都是骗子!说什么‘愿意分享’,说什么‘共同进步’,说什么‘互利共赢’——全是屁话!他们就是要我们的矿产!要我们的技术!要我们的市场!什么都要!”
助手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还谈吗?”
“谈?”漂亮国代表冷笑一声,“谈什么?拿什么谈?真的拿老底出来和人换?”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疲惫地叹了口气。
“看看懂王那边怎么说吧……”
其他国家的代表也好不到哪去。
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东西去换龙国的技术。
不是不想要技术,是不想出价。
都想白拿,都想占便宜,都想空手套白狼,但龙国可不是软柿子。
高卢雄鸡的代表最直接,在会场外对记者说了一句话:“龙国的要价太高了。我们付不起。”记者追问:“那你们打算怎么办?”他想了想,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也许还有其他办法。”
其他办法——这几个字,像一颗种子,落在了很多人的心里。
不是所有人都会走正道,总有人会想歪招。
偷,抢,骗,逼——历史上西方国家对付技术领先者,从来不缺“其他办法”。
川普在白宫里面大放厥词,说龙国必须接受制裁!
因为他没有按照漂亮国给他制定的计划行事!
于是乎,联合国会上的风波还没有平息,龙国周边就开始出现了不寻常的动向。
龙国南边,某国海军的舰艇突然在争议海域加强了巡逻。
“例行巡逻”频率比平时高了一倍,航线比平时更靠近龙国主张的领海基线。
龙国外交部发言人对此表示“严重关切”,并敦促有关方面“保持克制,避免采取可能使局势复杂化的行动”。
外交辞令,谁都听得懂。翻译过来就是——“你们想干嘛?别乱动。”
龙国的东边,某岛链上的军事基地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不是演习,是真的。
战斗机挂载实弹二十四小时待命,预警机每天升空巡逻,侦察机贴着龙国的领海线飞来飞去。
漂亮国在太平洋的军事部署,从来没有这么密集过。
媒体的解读是——“漂亮国在向龙国施压,逼他们在水动力技术上让步。”军事专家的解读是——“漂亮国在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万一谈判破裂,万一冲突升级。”
龙国的北边,某邻国虽然没有公开表态,但军队的调动频率明显增加了。
大量的坦克、装甲车、火炮从内陆调往边境地区,军用列车一列接一列地通过西伯利亚大铁路。
卫星照片在社交媒体上疯传,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俄国在边境集结兵力!”“北方威胁加剧!”“龙国面临两线作战风险!”
但也有冷静的声音指出,俄国的军事调动很可能是虚张声势,是为了在未来的谈判中增加筹码。
毕竟,俄国也想要水动力技术,毕竟,俄国也不想被龙国落下,毕竟,俄国也有自己的利益要维护。
一时间,龙国的周边,暗流涌动。
不是战争,但比战争更让人不安。
因为战争是看得见的,而暗流是看不见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爆发,不知道爆发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山水庄园的书房里,江景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
“周边不太平了。”姜妍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汇总,“南边在闹,东边在动,北边在调兵。虽然都是小动作,但小动作多了,就怕变成大动作。”
江景喝了一口茶,没有回头。“不怕。他们不敢。”
“为什么?”
“因为他们没有准备好。”江景转过身,看着姜妍,“打仗打的是什么?是能源,是后勤,是工业能力。”
“漂亮国有能源,但他们的能源是石油,我们的水动力技术一旦大规模军用化,他们的石油优势就没了,他们没有水动力,他们没有无限续航,他们没有我们这样的底气。”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所以,他们不敢打,至少,现在不敢。”
姜妍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那他们想干什么?”
“想逼我们让步。”江景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在谈判桌上拿不到的,就想在战场上拿,打又不敢打,就只能搞一些小动作,制造一些压力,让我们觉得‘再不妥协就要出事’。这是他们的惯用伎俩,不是第一次了。”
“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江景笑了,“这种大事和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没啥关系的,继续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了。”
“况且,我们的国家可不是以前落后的样子了,他是一只苏醒的巨龙,如果有人胆敢触之逆鳞,必将遭到雷霆反噬。
姜妍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总是这么有自信。”
“不是乐观。”江景摇摇头,“是理性。”
窗外,夜色如墨。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又传来一声遥远的雷响,暴风雨,越来越近了。
江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等着吧。”他说,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