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了都对上了。
难怪山上的灵植一个个都长的那么精神,并且不同属性的灵植一点都不挑生长地方。
这放在别的地方是根本不可能的。
比如火属性灵植,但凡种在火灵气稀薄的地方,立马就能‘嘎巴’一下死给你看。
有这九天息壤在,哪怕是个残缺版,那也是难得的宝物了。
能种什么活什么,还要啥自行车啊。
只是这么厉害的东西,居然还是不全之物。
包赢的目光落在那道暗淡的金色光点上。
“前辈的意思是,这九天息壤是残缺的?那另一半呢?”
虚影摇了摇头。
她挥了挥手,那一道暗淡的金色光点便被黑色重新包裹,缓缓飞回她的掌中。
黑色物质在她手里安静地蠕动着,现在看反而觉得挺可爱的。。
“另一半,称之为死之壤。”
虚影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悠远的怅惘。
“本座也不知道它在何处。若能寻到,二者合一,方为真正的九天息壤,造化万物,生生不息。”
包赢心里也忍不住怅惘起来,若这玩意是完整版的,能弄到玉佩空间去,只怕自己的玉佩空间还能再次升级。
就是可惜了。
虽然觉得遗憾,但他心里也清楚,这种东西能被称之为九天息壤,本身就代表着不平凡。
能见识到残缺的,已经是他们运气爆棚了。
若是完整的,估摸着他也没机会见识。
这种稀罕物,也不是他一个小小金丹能染指的。
他重新拱手,语气诚恳:
“多谢前辈解惑。”
-
包赢说完之后,便闭口不言,恭恭敬敬地站在原地。
倒是虚影有些狐疑的转过头。
目光在包赢和手中的黑色息壤之间来回转了两圈,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你不想要吗?”
包赢点点头,答得坦然。
“想要,但晚辈知道,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馈赠。前辈既然现身,想必不是来与晚辈闲聊,定是有条件的。”
虚影轻笑一声,那笑声清清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不错,我确实有要求。”
包赢和拂辞对视一眼,齐齐拱手:
“请前辈示下。”
虚影没有立刻回应。
她转过身,抬头望向洞穴上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沉默了很久。
月萤石的冷光映在她模糊的轮廓上,将那道虚影衬得愈发单薄,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风中。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
“你对一具陌生骸骨都能行祭拜之礼,想来不是什么大恶之人。这生之壤予你,倒也不算辱没了。”
包赢还没来得及谦虚,虚影的语气忽然一转,变得严肃郑重了起来。
“我可以将生之壤给你,但你得替我做一件事。”
“前辈请讲。”
“替我杀一个人。”
包赢一愣,和拂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杀人?
“前辈要晚辈杀谁?”
包赢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和斟酌。
“可是前辈生前的仇家?”
他心里的念头转得飞快。
这位前辈陨落不知多少万年,她的仇家,要么早已化作黄土,要么早已飞升仙界。
以他一个金丹修士的微末道行,能杀得了谁?
这要求,不纯纯为难人吗?
-
虚影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仇家。”
她的声音淡淡的。
“我只是一道执念。我的执念便是必杀那人。可惜我自骸骨中诞生,与这座山的禁制融为一体,无法离开骸骨半步。”
包赢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一道被困在原地的执念,想要杀人却杀不了,于是只能等。
等一个能走进来的人,等一个愿意替她去做这件事的人。
甚至她的执念诞生,都未必知道能不能等得到。
结果他们倒是送上门来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为难。
“可是前辈,您的仇家若是与您同一年代,只怕早已飞升,或是早已陨落。晚辈区区金丹修为,如何能完成前辈所托?”
他不想骗她。
他可以先答应下来,至于能不能做到,日后再说。
反正修仙界的承诺,十个里有八个是做不到的,多他一个不多。
可他做不出这种事。
甚至包赢也很清楚,这位前辈其实没得选,因为她未必能等得到下一个来到这里的人。
可一道执念的诞生,意味着那人对眼前这道虚影而言,必然是恨到了骨子里。
她等了多少年,才等来了一个能走进这这里的人?
他若是用一句空口白话敷衍过去,那还算是人吗?
白白说过,可以不做好人,但行事也要问心无愧才行。
虚影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我的仇家没有飞升,也不会那么轻易死去。你只需答应我便够了。”
包赢微微皱眉。
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笃定,但她既然这么说,姑且就先信着。
只是有些话,他得提前说清楚。
-
“前辈,晚辈斗胆多言一句。前辈也看到了,晚辈不过金丹境修为。前辈的仇人即便未曾飞升,活了这么多年,修为实力也绝非晚辈现在能抗衡的。”
说到这里,包赢顿了顿,声音不卑不亢,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若要替前辈了结此事,只怕要等到晚辈实力足够的那一日。这一等,也许是百年,也许是千年,晚辈不敢妄言。”
拂辞在旁边听着,心里急得不行,忍不住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包赢。
这时候能不能别这么实诚?
说点好听的不行吗?
可惜他不敢在这个时候传音,只能干着急。
虚影倒是没有动怒。
她看着包赢,那道模糊的轮廓似乎多了一丝审视。
片刻后,她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也带着几分满意。
“你这小辈,倒也实诚。”
包赢拱了拱手,没有接话。
夸奖的话他就收下了,但有些话该说他还是要说。
“无妨。”
她的声音轻缓下来。
“本座观你气运长虹,不似短命之人。只要你起誓,终有一日必杀那人,无论多久,本座都等得。”
包赢听到这话,倒是愣了一下。
气运长虹?
这话倒是挺耳熟的。
白白以前也常说,说他是什么‘气运之子’的模板。
难不成还真是?
可他也没觉得自己这一路走来有多顺畅啊。
被人追杀,家族被灭,东躲西藏,哪一样顺畅了?
不过转念一想,遇到白白本身,就是他气运最好的一部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