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拂辞这话,包赢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拂辞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解释道:
“那东西不知底细,神识又探查不到,贸然应对恐有不妥。不如先退出去,从长计议。”
包赢想了想,倒也没有反驳。
在面对未知危险的时候,谨慎一些也正常。
他虽然自己不怎么怕,但不能要求人人都和他一样胆子肥。
“行。”
他点了点头。
“那走吧。”
话音刚落,心里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猛的抬头朝着上面看去。
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嚯~
“现在怕是走不了了。”
拂辞一愣:“嗯?”
他顺着包赢的目光环顾四周,瞳孔猛地一缩。
洞穴的四面八方,不知何时已经被某种黑色的东西覆盖了。
那些东西从岩石的缝隙里渗出来,从地面的裂纹里涌出来,无声无息,像是墨水滴入清水,缓慢地蔓延。
洞穴上方的穹顶上,黑色的物质已经铺满了大半。
四周的墙壁上也是一样,黑色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所在的中心位置汇聚。
月萤石的冷光照在那层黑色物质上,折射出一种诡异的油亮光泽。
两人的神识一直散在外面,始终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可是直到这些黑色物质已经蔓延到了身边,他们的神识依然没有任何感应。
那些东西在神识的感知中就是一片空白,仿佛根本不存在。
“刚刚那声音……”
拂辞压低了声音。
“消失了。”
包赢接话。
“被我们发现的时候就消失了。”
-
这些黑色物质蔓延到身边,居然还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之前的黏腻声像是它们的脚步声,被他们发现之后,连脚步都藏起来了。
拂辞的后背贴上了包赢的后背,两人背对背站着,各自盯着自己面前那片正在缓慢逼近的黑色。
“嘎嘎嘎~”这都是些啥啊?
玄羽头往拂辞怀里缩了缩。
嘎完之后,发现没有人搭理它,悻悻的将头缩回去。
用力啄了一口拂辞,结果法衣的防御之下,对拂辞没有造成丝毫影响。
拂辞隔着衣服轻轻拍了拍玄羽,轻声呵斥:
“老实点。”
说完,这才声音有些发紧的对着包赢说道:
“这玩意儿神识探不到,声音也没有,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就是觉得挺诡异的。
主要是既没感觉到危险,也没有感觉到这玩意的存在。
所以还真不知道是啥玩意,因此也没有贸然动手。
包赢目光快速扫了一圈,评估着黑色物质蔓延的速度和方向,忽然伸出手,反手抓住了拂辞的手臂。
拂辞被他这一抓吓了一跳。
“看样子,咱俩不得不靠近那位前辈了。”
包赢说,语气十分干脆。
也不等拂辞回应,用力一蹬脚下,灵力运转,施展轻身术,身体便轻飘飘地向上飞去。
拂辞被他拽着,也身不由己地跟着飞了起来。
两人轻飘飘的落在了骸骨后面。
将灵力聚集在脚下,能暂时悬浮在半空。
而在他们离开了地面之后,那些黑色的东西也很快将他们之前站立的位置给占领了。
地面漆黑一片,即便有月萦石照着,也依旧看不清楚。
-
主要是四周都是漆黑一片,这些东西也是黑乎乎的,根本分不清。
黑色在他们身下的地下堆积、翻涌,看着还挺像是活物的。
奈何他们不仅神识感应不到这些东西的靠近,甚至还感应不到这些东西的气息。
就仿佛它们并非活物,而是和这脚下的泥土是一样的。
不过发现这些东西上不来,也稍稍松了口气。
将拂辞的手臂松开,转头看了一眼那具近在咫尺的骸骨。
玉白色的骨骼静静地悬浮着,隔得近了些,甚至能感觉到这骸骨身上朦胧的灵光。
仿佛带着一丝丝神性一般。
让人生不出丝毫不好的心思。
反而还有一种莫名担心。
包赢赶紧将头转向拂辞,拍了拍他肩膀
“放心吧,咱们刚才都祭拜过前辈了,肯定不会对我们不利的。”
拂辞嘴角抽了抽,在心里叹了口气。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天真?
他没说话,但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具骸骨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说来也奇怪,这具骸骨虽然散发着高阶修士残留的威势,却不会让人感觉难以接近。
那种威势更像是自然存在的力场,而非针对他们的压迫。
拂辞正胡思乱想着,余光忽然瞥见包赢悄悄抬起了手。
那只手正悄无声息地朝着骸骨的肩胛骨位置探过去。
拂辞:???
(°ー°〃)
我去。
这孩子手咋这么欠。
就不能让人省省心吗?
他眼疾手快,抬手一把抓住包赢的爪子,手指收紧,攥得死紧。
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压低声音厉声道:
“你做什么?”
-
包赢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子给固定住了一般,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得很。
“我不干嘛,我就是想……”
“想也不行。”
拂辞打断他,语气严厉,不容置疑。
包赢:“……”
(°ー°〃)
好凶~
但很快,包赢立马反应过来。
倒反天罡!
倒反天罡了啊。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个人仆?
居然敢对自己这么凶?
不过包赢心里也清楚,拂辞是好意。
对方不知道那具骸骨的情况,只是出于谨慎,不想让因一时好奇而惹上麻烦。
包赢悻悻地把手收了回来,没有多说什么。
他没有告诉拂辞,刚才伸手,不是因为好奇,更不是因为手欠。
而是因为刚刚他盯着骸骨的时候,恍惚间似乎脑子里面有一道声音让他触碰骸骨。
既像是引导,也像是在怂恿。
带着一种让他难以抗拒的诱惑。
这才让包赢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拂辞拦下他的那一刻,那种感觉虽然消失了,但他心里却没有生出任何后怕的感觉。
有一种碰也行,不碰也行的错觉。
为了让拂辞不再盯着自己,包赢还特意将手背在身后。
这样总行了吧?
见包赢似乎听进去他刚刚说的话,拂辞这才将注意力再次放在四周。
看着下方还在顾涌的东西,有些狐疑:
“我没有感觉到这些东西的气息,你说这到底是个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