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赢:“……”
咋觉得白白比他还迫不及待 ?
不过他却是摇摇头。
并未忙着回应,而是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挥手取出一壶茶。
先给白白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着急。”
倒完才开口说了一句。
白悦见此,用爪子端起杯子,发现自己的爪子不太方便,好似还是尾巴卷起来方便。
这才用尾巴卷起茶杯,小口抿着,等着他的下文。
“之前听他们说还有其他人。”
包赢端起茶杯,目光落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
“那个为首的说的等其他人到了再说。”
白悦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句。
“所以你是想等他们人到齐了一锅端?”
“不一定。”包赢说。
“先看看他们来这儿干什么。”
白悦歪了歪脑袋:
“你觉得他们是冲着秘境来的?”
“很大概率。”
包赢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黑煞门一向在南域活动,突然出现在东域,又是这个节骨眼上,青山秘境还有一个月开启,各路修士都在往这儿赶。你说他们来干什么?”
白悦想了想,点点头:
“有道理。除了秘境,我也想不出别的理由。”
“要么就是有什么其他目的。”
毕竟黑煞门本身就不是什么正经门派,出现在这里,没准也是为了追杀或者追查什么人。
“这一点需要先弄清楚。”
说着,包赢目光微微闪动,心里却有了几分猜测。
黑煞门的人出现在这里,他确实很意外。
其实经过这些年的历练,以及看了一望无际的大海之后。
他内心虽然依旧没有忘记报仇,但内心却平和了许多。
不过即便如此,对于黑煞门的仇恨并未减少分毫。
-
“你准备怎么做?万一他们并非为了秘境,而是待几天就离开呢?”
白悦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也有些好奇包包想要怎么做。
“那就跟上好了了,反正他们对我的这张脸不熟悉。”
说到这里,包赢弯了弯嘴角:
“如今,我在暗他们在明,也该让我当一次猫了。”
想想自己曾经被黑煞门追杀那么久,在遇到白白之前逃亡的大半年,几乎日日提心吊胆。
后面出了土雾森林也不得不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踪迹,这样的日子当真是谁过谁知道。
白悦看他这样,心里倒是稍稍放心了一些。
她就怕包包一遇到黑煞门的人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如今看来,这孩子当真是成长了,越来越靠谱了。
再也不是那个连夜都要去炸了自家老宅,也要干掉黑煞门那伙人的小朋友了。
想到这里,她靠近包包,稍稍变大一些,抬起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诶嘿,现在有了‘手’果然是方便很多。
“你也别太着急,报仇这事儿得慢慢来,别一见到他们就上头。”
包赢轻笑一声,摊开手,手中顿时出现一枚灵果,往白悦面前递了递。
“放心,我心里有数。”
白悦看了看他手里的灵果,没再说话。
接过灵果啃了起来。
“那接下来你准备干什么?”
白悦一边嚼嚼嚼,一边看着包包。
“先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顺便看看他们平时都去哪儿,跟什么人接触。”
说到这里,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端起来后又放下:
“等他们等的人到了,我们悄悄去偷听一下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现在去偷听,未必能听到什么。
但人齐了之后,肯定会提起接下来的计划。
没准能知道他们是为了啥。
到手再决定是干掉他们,还是将计就计。
-
接下来的两日,包赢和白悦开启了盯梢模式。
说是盯梢,其实也没那么紧张。
毕竟那三个人又不认识他,包赢只需要每天在客栈里转转,或者在坊市里恰好路过他们常去的地方,就能掌握个七七八八。
都住一个客栈,再加上青崖坊市本身也不大。
会遇到也很正常。
饶是本身对这种事情格外敏锐的黑煞门弟子,也不会觉得包赢是刻意在观察他们。
第一天,三人上午没出门,下午去了趟坊市的灵材铺子,买了些符箓和丹药,然后又在靠近坊市入口的茶楼坐了半个时辰,像是在等人。
最后天快黑时,三人拐进了一条巷子。
包赢跟到巷子口,没再往里走。
那巷子深处挂着一串串红色的灯笼,隐隐约约能听到丝竹之声和女子的笑声。
“这是什么地方?”
包赢皱了皱眉,在心里问白悦。
白悦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包赢倒也不指望白白能回应自己,毕竟白白也没去过。
“算了,走吧。”
说完,包赢并未打算进去,反而转身回了客栈。
第二天,三人又是下午出门,去了坊市另一头的兵器铺,逛了小半个时辰。
然后,又拐进了那条挂红灯笼的巷子。
第三天,还是如此。
包赢站在巷子口,看着那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红色灯笼的光晕里,表情有些复杂。
“又进去了。”他说。
“嗯,连着三天了,雷打不动。”
白悦懒洋洋的在他头上翻了个身。
呵、男人。
-
包赢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一路上他没说话,白悦也没吭声。
她其实这两天心里也有些纠结,孩子大了,是不是该给他上点生理知识课程啥的?
但她一头女蛟龙,教包包这些,貌似有点诡异了吧。
而且她也说不出口。
也不知道修仙界有没有小黄书卖,倒是可以搞一本偷偷塞给包包,让他自学一下。
直到回了院子,打开了防御阵法,包赢坐到桌边,才终于开口:
“我觉得有问题。”
白悦从他头发里跳下来,落到桌上,尾巴盘成一个圈,脑袋微微歪着看他。
“啥问题?”
难不成这三日的观察,包包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为什么天天去那个地方?”
包赢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那个地方,究竟有什么?”
白悦眨眨眼,没说话。
“我怀疑他们在那里密谋什么。”
包赢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那个地方人多眼杂,反而容易隐藏。我猜测,很可能是黑煞门在此地的秘密联络点。”
他说着,目光微微闪动:
“或者,那里根本就是黑煞门的据点。”
白悦的尾巴尖微微抖了抖。
对于孩子的认真很是肯定:
“你分析得很认真。”
“当然要认真。”
包赢看了她一眼,依旧一脸认真。
“黑煞门的人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值得警惕。如果他们在这里还有据点,那我得搞清楚,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反正只要跟他们对着干,或者搞破坏就对了。
白悦沉默了一下,然后问:
“包包,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了吗?”
包赢点点头:
“知道。”
白悦一愣:“你知道?”
“以前我阿娘说过。”
包赢的表情很正经。
“她说那种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让我长大了也不准去。”
白悦:“……”
难为他居然还能记得起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