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商业、水利交通聊完,接着就是教育事业。
“青州一大学七学院,已经全部建成。”
鲁肃报备道。
“去年共计招生三千名学生,每个学校差不多四百人左右。师资方面,郑玄、蔡邕、孔融、陈纪四位大儒坐镇青州大学,各学院也配了足够数量的先生。”
刘备点点头:
“教育是根本,不能省。今年每个学校再扩招五名老师,多招一千五百名学生。钱粮的事,从官仓里拨。”
不是不愿意多招老师,钱粮都有,但是文化人太少,安排从政都嫌少,更别说去当老师了。
要不是郑玄蔡邕这两个大儒在,刘备连一大七院都搞不起来。
鲁肃道:
“肃回去就安排。”
江浩插了一句:
“多亏了卫家的印刷术,如今课本的成本很低,唯独缺少师资,不过坚持三年,老师便有了。”
三千名学生中,除却一千多的高干子弟外,还有一千多的适龄孤儿。
都是签了定向协议的,三年之后有考试。
考试优异者,从政!
考试合格者,安排当老师。
考试不合格的,或从军入伍或当工匠。
主打一个,培养了就不浪费。
程昱拼命抿住嘴角,生怕笑出声。
江浩太牛了,明明搞死了人家全族,嘴上还说这感恩感谢的话,时不时要提上卫家一嘴。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刘备看了他一眼,眼神古怪:
“是啊,印刷术惠泽天下人,应该感谢卫家。”
众人不知实情,纷纷开口应和。
诸如“卫家,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以后必然要为卫家立牌坊。”
……
教育的事议完,陈群站了起来。
他手里捧着那卷图纸,展开铺在案上。
众人凑过去看。
那是东莱船厂的布局图,三座船坞并列,码头、仓库、工棚一应俱全。
陈群道:
“目前已经造了二十一艘大船。每艘可容纳三百人,载重五千石。二十一艘船,可容纳六千人,装货十万石有余。”
江浩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五千石,大约六十吨。
二十一艘,总载重一千二百六十吨。
当然,实际航行时不可能装那么满,三分之二的安全载重是合理的,也就是八百吨出头。
“按照去年的计划,今年要造四十艘。”
陈群看向江浩。
“惟清,这个目标,造船司上下正在努力。”
江浩点点头,忽然转头看向末座的诸葛亮:
“阿亮,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今年夏天,你去东莱船厂实习一个月。”
这可不是瞎搞,而是期待。
现在的诸葛亮数学已经学到体积计算,是时候拿出来练练。
到了船厂,帮陈长文算算船体的容积、龙骨的承重、帆的面积啥的,看看能不能再推动造船业进步。
当然,江浩也不是没有努力,首先是望远镜。
现在他的玻璃已经烧出来了,今年就能投入市场,挣个几十亿不成问题。
只是纯色的玻璃,目前比较稀缺,才几片。
江浩已经让工匠手工打磨凸面镜和凹面镜,两片镜子可以组成望远镜。
抛光打磨很简单,用铁锈粉不断得磨就行了。
只是有些细节,还在攻克。
然后是指南针,也在试验当中。
江浩点点头:
诸葛亮抬起头,目光清澈:
“是,先生。”
鲁肃皱了皱眉,忍不住道:
“惟清,肃有一事不明。”
“子敬请说。”
“咱们短期内不南下,造这么多船,是不是有些浪费?”
鲁肃措辞谨慎。
“二十一艘已经够用了,再添四十艘,养船的费用、水手的俸禄、维修的开支,都不是小数目。”
江浩笑了。
“子敬,你知道有个地方,有一种稻子,一年三熟,亩产比麦子还多吗?”
鲁肃一愣:
“一年三熟?”
“对。在南方,很远很远的南方。”
江浩指了指东南方向。
“那个地方叫‘交趾’,再往南,还有更远的地方。那里的稻子,一年可以收三次。
如果把那种稻种带回来,推广到徐州、豫州、荆州、扬州、交州,你想想,天下百姓还会饿肚子吗?”
鲁肃怔住了。
在座的众人也怔住了。
一年三熟的稻子,还有这种稻子?
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
关羽更是咽了咽口水,跃跃欲试。
要知道,他守护书山的图画,被蔡琰画出来了,又被木匠雕刻成模板,印刷出来了,贴在各县荣耀榜上,被誉为“大汉文脉守护神”。
每次他走在路上,都有学子找他签名,这种感觉爽飞了。
要是能把这种稻子搞过来,那岂不是,更出名!
江浩继续道:
“那种稻子,叫做占城稻,只有走海路才能运回来。没有大船,没有熟悉海路的水手,你连影子都摸不到。
我造船,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找种子,找能让天下百姓吃饱饭的种子。”
其实还有土豆和玉米种子,但计划是三十年,太吓人了。
不如几年后的占城稻来得快。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鲁肃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朝江浩深深一揖:
“肃目光短浅,惟清见谅。”
江浩摆摆手,笑道:
“子敬不必如此。你是管政务的,管的是眼前的一亩三分地,我管的是五年后、十年后的事。分工不同,看法不同,很正常。”
他又看向陈群:
“长文,还有一件事。春秋两季派海军走水路到辽东和三韩做生意。一方面,可以赚些钱粮;另一方面,也可以熟悉海路,试验船只。”
“正有此意。”
陈群点点头说道。
船只嘛,不断下水航行才能差缺补漏。
……
几人继续议政务,有种植规划(如桑树棉花),冶铁、军械、税赋、律法等等。
会议进行到后半段,众人开始议论人事安排。
鲁肃拿出一份名单,逐人介绍过去,旧人基本维持原样。
值得一说的是多出了几位新人。
崔琰,字季珪,清河崔氏子弟,清正刚直,有国士之风。
受郑玄邀请,年底到了青州,被任命为齐国郡功曹。
国渊,字子尼,乐安国渊氏子弟,也是被郑玄邀请来的。
这人精通农事,擅长屯田,被任命为田曹从事,农业厅二把手,辅助枣祗处理屯田事务。
还有一个臧洪,在去年九月来到青州,名义上挂着“别驾”的职务,实际上一直没安排实职。
这次刘备和江浩商量,把他放到了北海郡,美其名曰下去挂职,驻点帮扶。
因为北海世家,去年去年被程昱收拾得太苦了,怨气冲天。
逼太狠了也不行,需要一个人去北海,稳住局面,缓和关系。
臧洪,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要是他老老实实干活,那荣华富贵享受不完。
要是搞事情,正好用臧洪来钓鱼,再把北海世家杀上一杀。
会议开了整整半天,从清晨到午后。
众人把青州来年的政务方向一条一条梳理出来。
农业、商业、水利、交通、冶练、教育、造船、人事、外交……
每一条都经过了充分的讨论,每一条都达成了共识。
江浩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记了不少东西。
他心中也感慨,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情,很多的细节,他都考虑不到。
政务的事梳理完毕,案上的文书换了一摞,几人也休息了片刻。
“接下来,议一议军事。”
刘备的声音沉稳了许多,目光也锐利起来。
每逢议政,他总是一副宽厚长者的模样。
可一旦触及军事,那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十年的老兵就会从骨子里透出来。
鲁肃翻开册子,逐条报来:
“先说军队编制。关羽将军驻济南历城,麾下两万人,实有一万八千,其中骑兵两千。有两千精兵调给了卢县的牵招。”
“张飞将军驻乐陵郡,一万人,实有八千,骑兵两千。有两千精兵调给了赢县的田豫。”
“赵云将军驻济南郡,一万人,其中骑兵三千。”
“徐荣、于禁驻平原郡,一万人。”
“张辽驻南丰,一万人,其中骑兵两千。”
“太史慈驻城阳,六千人;东莱凌操,四千人。合计一万。”
“主公亲兵四千,惟清亲兵两千。”
“各郡县治安兵约一万五千,分属各县,不列入野战。”
鲁肃合上册子,抬起头:
“以上合计,青州野战兵力约九万。当然,治安兵不算在内,田豫、牵招两部也不在册。”
郭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九万兵马,放在天下诸侯里不算多。袁绍据两州之地,少说有二十万;曹操吞了兖州,加上收编的司隶黄巾,怕是也有十几万。”
程昱淡淡道:
“兵不在多,在精。青州九万,打袁绍的二十万,未必输。”
刘备摆摆手:
“不必比这个。先说扩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