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报道一登报，就是给他们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本来可能还抱着侥幸，忍着不发。看完报道，必然会坐不住。只要他们想确认手里的武器还管不管用，就一定会动手做实验。只要他们敢动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叶玄笃定道。
罗勇听完，脸上却露出几分顾虑：“思路是好的，但有两个难处。第一，这是公开发行的报纸，还是正规科学栏目。要是里面的观点站不住脚，不仅报社声誉受影响，你个人的名声也会受损。你现在是医学界的后起之秀，犯不上冒这个险。第二，敌特做实验万一动静闹大了，病原体扩散，这个责任谁也承担不起……”
“罗局长放心，第一点完全不用担心。”田有德率先开口，语气十分肯定，“叶医生刚才说的细菌、病毒科普，都是已经被证实的科学常识，严谨得很。至于病原体变异、杀伤力减弱，本来就是客观存在的学术猜想，属于合理的探讨范围，不是凭空捏造的伪科学。登在科普栏目里完全没问题，对叶医生的声誉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
“老田说得对。”曾广孝接过话，眼里带着几分赞叹，“而且这招用得太妙了。那帮特务本来就对自己手里存了十几年的东西没底，一看国内顶尖的医学专家都这么说，心里能不打鼓吗？就像上山打猎的人，出门前总得先试试枪还能不能响、弹药潮没潮。他们越心虚，就越容易沉不住气，越容易出错。”
“就是这个道理。”叶玄微微点头，“只要他们敢验证，我们就有机会顺藤摸瓜，把整条线都挖出来。”
罗勇沉吟着点头，可眉头还是没舒展：“道理是这个道理。这帮特务真要做实验，肯定找没人的地方偷偷来，不可能大张旗鼓。咱们怎么精准定位？总不能把城外所有荒山野岭都守起来吧？真等我们发现异常，说不定他们早就做完实验跑没影了。”
“更重要的是……万一他们丧心病狂，直接在城区里做实验呢？那风险就太大了。”
“不会。”叶玄语气十分笃定，“现在距离研讨会只有半个月，那才是他们的核心目标。这个节骨眼上，他们绝对不会节外生枝。在城里做实验动静太大，很容易提前暴露，打乱他们的全盘计划。所以敌特只会找偏僻的地方，用动物做实验，验证病原体的活性和杀伤力就行，不会搞出大动静。”
众人闻言，默默点头觉得有道理。
“我的想法是双管齐下。第一，城内这几天立刻加强巡逻排查，重点查废弃厂房、闲置仓库、偏僻出租屋，加大盘查力度，营造出风声很紧的氛围。敌特一看城内查得严，不敢冒险，自然就会往城外转移。第二，城外各个主要路口全部布控，安排便衣蹲守，重点盯着偏远村落、废弃山洞、旧窑厂、没人住的老院子这些地方。只要发现可疑人员、异常死亡的动物，立刻跟进。”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三个人都在心里反复掂量这个计划，风险不小，但确实是目前唯一能破局的机会。
“百鬼”特务潜伏了十几年，这次又盯上了全国医学研讨会，一旦出事，就是惊天大案。与其被动防守、提心吊胆等着对方动手，不如主动出击，搏一把先机。”
“行！就这么干！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与其天天等着他们搞事，不如我们先把他们逼出来！”
罗勇沉吟片刻，猛地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我明天一早就调派警力，城内加强巡逻，制造高压态势，把他们往城外赶。城外各个路口、重点区域，全部安排便衣二十四小时蹲守。只要他们敢露头，就别想跑掉！”
叶玄补充道：“还有，所有参与排查的人员，都要做好防护，万一接触到可疑样本，不能直接上手。”
“好，我一并安排下去。”罗勇应声。
田有德开口道：“罗局长，叶医生，医疗方面我们来兜底。我们回去就组织精干人手，备好应急药品和防护设备，成立临时医疗小组。万一真出现突发情况，我们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处置，绝不让疫情扩散。总不能真等研讨会当天出事了再手忙脚乱。”
“对。”曾广孝也点头，“红星医院随时待命。病原体检测、隔离、救治，我们都能跟上。”
与此同时叶玄又抛出了一颗定心丸：“还有件事跟各位通个气。针对各类高危病毒、细菌和病原体，我最近研发了一批特效药物和应急疫苗，不敢说覆盖所有种类，但应对常见的烈性病原体基本没问题。相关样品和量产方案，我已经交给红星制药厂的曾厂长秘密试产了。”
“什么？！”
田有德和曾广孝同时惊得坐直了身子，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连针对生化病原体的特效药都研发出来了？”田有德声音都有些发颤。
“叶医生，你这也太……你要是真把这事做成了，那可是造福万民、震惊整个国际医学界的大事啊！”曾广孝满脸震撼。
他们都知道叶玄是天才，可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叶玄。
这小子的脑袋真不知道怎么长得，不声不响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叶医生，你可真是总能给人惊喜。我本来还觉得这步棋太悬，搞不好要出大乱子。现在看来，你早把后路都铺好了，是我们多虑了。”
罗勇随即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了不少。
本来还觉得这个计划走得太险，心里七上八下的，现在一听连特效药都有了兜底，顿时底气足了大半。
叶玄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跟敌人交手，本来就不能打无准备的仗。药物是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用，但必须得有。二位院长要是有空，可以去红星制药厂看看样品和数据，不过这件事高度保密，除了我们几个，绝不能再让外人知道。”
“你放心！”田有德立刻正色道。
“这么重要的事，我们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事关重大，我们绝对保密。”
罗勇站起身，看着三人，语气铿锵：“那就这么定了。报纸按计划发，警力按计划布，医疗组随时待命。这一次，咱们争取把‘百鬼’这帮潜伏了十几年的特务，连窝端掉！”
会议室的灯光映在四个人脸上，神色都无比凝重，却又带着破局的决心。
一场围绕生化武器的暗战，从这一刻起，正式从被动防守转向了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