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提高小孩子认知带来的好处,也是江锦辞教育了各个世界的天才儿童总结出来的办法,引导孩子自己思考,让孩子有自己的想法。
才是真正的教育。
而不是把孩子拴上绳子,去操控他的一举一动。也不能放任孩子自己野蛮生长,然后吃亏碰壁。
人类之所以能成长到今天,就是一代一代的传承,一代一代的积累。
富人会把自己摸爬滚打出来的知识,全部教给自己的孩子,让孩子站在自己的肩膀上,俯瞰世界,然后一代更比一代强。
穷人教孩子听话、懂事、要分享、要忍让、吃亏是福;告诉他们只要好好读书、老老实实做人,就一定能出人头地。
却从不教孩子自己学了半辈子才懂的那些社会的运行法则、人性的复杂,更不教他们如何识人、如何保护自己、如何在利益面前去争、去抢亦或者守住底线。
于是穷人的孩子长大后,往往要用半辈子才学会社会生存,用一辈子去推翻小时候父母教育烙印下的思想钢印,去验证那些本该由父母传承下来的知识。
而在他们刚学会生存那个阶段,又会继续教自己的孩子真善美。
周而复始。
傍晚时分,夕阳把天际染成橘红色。江锦辞骑着单车,车头挂着的菜篮子装满了肉,七七坐在后座上,怀里抱着一袋青菜,嘴里还哼着小调。
离家还有三百米,七七忽然不唱了,伸手戳了戳江锦辞的背。
“哥哥,你看咱家门口。”
院门外站着几个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张望。
为首的梁建国在敲门,敲得不重,但一下接一下,像是不敲开就不打算走。
七七趴在他肩膀上,眯着眼辨认:“站在最后面的那个,就是周老师。前面那个是校长,旁边的是教导主任……敲门的那个我不认识,没见过。”
江锦辞没有应声,把单车拐了个弯,没有骑回家门口,而是停在了徐婶家的院墙边。
支好车,把七七从后座上抱下来,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七七,你进去,把妈叫回来。就说欺负你的老师来了,让她回来一趟。”
七七眨了眨眼,没有多问,点点头,然后把青菜夹在后座,走进了徐婶家院子。
见七七进去喊江母了,江锦辞这才牵着单车又走了两百米,将单车靠在邻居家王婶的院墙上,然后就站在旁边,像个路人一样看着那几个人敲自己院门,完全没有上前开门的意思。
梁建国几人虽然注意到了有人靠近,但也只当是隔壁的邻居,毕竟谁家大老板会骑着单车从外面回来啊。
所以没人在意。
梁建国又敲了几下门,没人应,退后一步,皱着眉头张望。
教导主任踮起脚尖往院子里瞅,什么也没看见。
校长站在后面,脸色灰白,手里拎着的礼品袋沉甸甸地坠着,又不敢放地上。
周莉站在最后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江夫人不在家吗?我们都敲了有十多分钟了,都没见着人。”教导主任小声问。
“不知道,在就敲到她开门,不在就敲到她回来。”梁建国深吸口气,重新站到门口,继续敲着门。
校长没说话,退了一步,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扫过隔壁王婶家时,他的目光顿住了,落在了江锦辞的脸上,停了几秒。
那张脸,他在报纸上见过,还不止一次。
校长的脸色变了一下,连忙转过身,快步朝江锦辞走过去,脸上挤出笑容,腰微微弯着。教导主任愣了一下,也跟着过来。
梁建国和周莉落在后面,没反应过来。
“江先生,您回来了。”
校长走到近前,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冒昧来访,打扰了……”
江锦辞没有接话,也没有动。
校长的话卡在嗓子眼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教导主任站在旁边,手里提着礼品袋,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
梁建国意识到正主回来了,硬着头皮上前两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墙边,声音干涩:“江先生,我们是来认错的……”
江锦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从校长脸上淡淡扫过,又看了一眼教导主任,最后落在最后面低着头的周莉身上。
那目光不重,也不算冷,可落在几个人身上,像是有千斤的力道,压得他们连呼吸都放轻了。
校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圆场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下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外冒。
好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打破了氛围,梁建国几人这才松了口气。
江母牵着七七的手,七七小跑着,拉着江母往这边家的放下拽。
江母一边走一边问:“你老师怎么还能登门?你哥不是说要收拾他吗?怎么还没进去?”
“哎呀,收拾他们跟他们登门道歉又不冲突。”七七迫不及待的又加快了脚步。
等江母从拐角处走出来,才看见门口站着的一群人,脚步停了下来,脸色难看的看着眼前这些个欺负自己女儿的人。
江锦辞朝江母走过去,将七七抱了起来,然后转过身,看向那几个人。
“你们今天来,要道歉的人不是我。”江锦辞说完看了一眼周莉。
校长猛地反应过来,连忙侧身,推了周莉一把。
周莉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江母面前,鞠躬低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江夫人……对不起……我不该打电话说那些话……不该骗你说七七有病……我不该那样对七七……我错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江母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向后看去。
七七在江锦辞怀里,眯着眼,脸上的表情和江锦辞如出一辙的冷淡。
校长见江母的目光看过来,赶忙跟上,往前迈了一步,虽然挺着大肚子,腰却弯得比周莉还深。
“江夫人,是我们学校管理不到位,没能及时发现周老师的问题,辜负了家长的信任。我代表学校,向您和七七同学郑重道歉。”
教导主任也凑上来,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往外冒:“江夫人,我是教导主任陈金元。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平时巡查不够仔细,没有及时制止周老师的违规行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三人说完,也没有直起腰,而是继续鞠着躬,大气都不敢出,等着江母开口表态。
梁建国见此也跟着上前鞠躬:“江夫人,我这表妹从小就没脑子,说话不过脑子,做事也不过脑子。她那些话,其实就是跟小孩子们开个玩笑,没想到闹成这样。您大人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玩笑?”
江母原本因为校长和周莉几人的道歉,而缓和了些许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七七在江锦辞怀里,看了一眼梁建国,随后扭头看向江母:“妈妈,开玩笑不是要让人笑的吗?可那个时候我一点也不想笑,而且很不开心。所以那不是玩笑话,肯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