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科尔酒店,一间客房内,夏尔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
她刚起床没多久,小矮桌上还摆着两个空了的咖啡杯。这是因为第一杯咖啡对她的的效果微乎其微。直到第二杯才起到了点作用的原因。
在时间的推移下,熬夜带来的疲惫感正在慢慢消散。这让她的目光变得精神起来,在手中的几沓纸上来回转悠。
可以说,在这几天里,她除了帮维克多做点事情之外,就是在为他试图物色着一点能力不错的对象,来为他未来的事业添砖加瓦。
但这件事很难,非常难。
至于原因?
当然也不是什么找不到。而是她完全没有心思投入在这上面。毕竟,自维克多承诺会在这几天找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考虑怎么才能让两人来一个愉快的体验,从而把维克多绑在她的身旁,日日夜夜都想着她了。
不过,尽管有着这样的心思,但夏尔也清楚这只是幻想罢了。
因为以维克多的性子来说,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与其去幻想这个,她还不如想想多物色几个合适的办事人选。至少这样一来,她还能以带给他面试的名义,来多占用他的一点时间,继续诱惑他。
短暂的时间里,夏尔的小心思兜兜转转,最终又兜了回来,可又始终专心不下去,只能从外套里摸出一个烟斗,接着拿出一个好看的银色烟丝盒和一盒天鹅火柴。她慢吞吞地往烟斗里填好烟丝,用拇指向下压紧,一系列动作就像是在模仿着某个心爱之人。
最终,伴随着点燃火柴“嚓”的一声,夏尔开始嘬着烟斗,看起了今早酒店侍从送来的报纸。上面头版就是关于维克多的。他被提名为了林顿镇的候选人。
夏尔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维克多已经要坐在位子上了。所以,凭借着她对于他的了解,他接下来估计也就是准备暗地里筹划筹划,多花点时间在温斯科尔内转转,加强一下已经建立起来的关系或者多交点主动送上门的朋友。
最后,在竞选开始的时候,做出一副廉政为民的样子,在选区里频繁出现,在报纸上多露露脸,甚至跟一些编辑和专栏搞好关系,让自己名声越来越好。
想到这里,吐出一口烟圈,夏尔突然挑了挑眉,想起来最近调查的一件事——维克多之前有去过一家叫《温斯科尔之声》的小报社,接受了一次采访。
讲道理,她并不认为以维克多的性格会在乎这种小报社,还专门浪费一些时间在上面。所以,这里面必有猫腻。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肯定跟那个叫安娜的有关联,说不定维克多就是跟她有了什么交易,才做了这个匪夷所思,属于天方夜谭,一点也不符合她印象的事情。
此时此刻,夏尔真想爆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在心中咒骂着那个该死的女人正在“毁了她的男人”。然而,虽然她心里这么觉得,但夏尔也很清楚自己只不过是在嫉妒而已。
不过她真感觉自己一天都忍不了了。
毕竟,她退学跑来温斯科尔可不是想过这种深夜孤独寂寞的躲在豪华的酒店,早上还一个人从豪华的大床上醒来的生活的。她来温斯科尔可是有很多极其重要和严肃的需求和目的。
她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要和自己共度一生的伴侣在一起,要和维克多在一起。这些需求在想起安娜能陪在维克多身边时就变得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她难以用帮维克多做事来忽略。
而同样让夏尔难以忽略的,还有现在响起的敲门声。
“女士,有人给您寄了一个包裹,需要您签一下字。”
门口响起侍从的声音,引得夏尔皱着眉头站起身,穿上了外套。她只告诉了维克多自己的地址,所以她认为这个包裹肯定是维克多给的,但她觉得维克多有点不谨慎了。
因为既然要她签字,那说明是贵重的东西。可既然是贵重的东西,那他还敢给普通的工人阶层保管?这不怕丢了吗?所以,这肯定是因为他被另外一个女人迷惑了心智,才导致现在这么放松。
果然,以后还得靠我来纠正他。夏尔心中碎碎念着,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用恶意来抹黑安娜,面上却风轻云淡的走到了门口。
打开门,签了字,收下包裹,夏尔一气呵成,“砰”的直接将门关上,然后将包裹放在了桌面上。随后,她叼着烟斗,吞云吐雾,注视着它。
包裹是个箱子,拿的时候还颇有点重量。
换而言之,也许里面有点小惊喜,因为夏尔总觉得有点熟悉。这么想着,夏尔上手转动起了箱子两边的扣子,箱盖瞬间跳了起来。
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是一摞又一摞的现金。但这些对于夏尔这种司空见惯的贵族而言,没什么吸引力。
除非维克多说,这是给她的上床费,那她可能还能激动一下。毕竟,那就代表着维克多是真心想和她上床。
叼着烟斗,夏尔伸手一张张的点数。发现不多不少,整整一万七千基尔才重新盖上,然后开始收拾自己。
照了照镜子,发现穿戴整齐,做的伪装已经够用,没什么问题之后,夏尔便准备前往一家小银行,开个户头,将钱存进去。
至于为什么不是大银行?
因为登记表太麻烦了,还要提供姓名、地址、过去的银行征信和一些具体的信息。但小银行就不一样了,你只要有钱,他们就很高兴为你服务,然后听你的吩咐将这些钱放在证券交易所里面游一圈,盈亏你自己负担,最终收些手续费,就能将这笔钱变成有迹可循的合法资金。
简单而言,就是有了银行的账户记录和证券交易单据这些准确的资金来源,那么这笔钱无论是成为维克多商业活动或者政治上需求的消耗,都是干净的,阳光的,不会出问题的。也即是有人质疑,那就看文件嘛,反正我有证据。
“唉——我真辛苦。”
走出客房,夏尔虽然叹着气,可脚步却很轻快。
因为做完这一切,那她肯定得去汇报。而这可是个机会,所以她必须试着去得到什么,不然她真的要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