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这种“先惊叹艺术,后折服于精神”的观感,会成为很多人此生最挥之不去的美好记忆。这样的画面,可能会铭记一生。
鱼舟也能想象到,龙国残疾人艺术团会因为这个节目,达到一个非凡的成就,起码在未来的几年,甚至十年,几十年,都会是她们的标杆节目。她们会很忙碌,会有数不清的邀请,甚至会走遍世界。
这!很不错!这是鱼舟希望看到的。
现场很多人,直到看到这些演员们使用手语,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些创造了史上最美舞蹈之一的演员们,是国家残疾人艺术团的,是残疾人,是聋哑人。
佐菲亚:“上帝啊!那无数双手臂在乐声中次第绽放,像一尊神像突然睁开千只眼睛。这太让人震撼了,这是我见过最震撼,最美妙,最让我印象深刻的舞蹈。我已经无法忘记这个画面了,我已经忘记了所有看过的芭蕾舞表演。而做到这些的,居然是聋哑人,这不是舞蹈,这完全就是奇迹。”
谢尔巴科娃:“手臂从肩胛骨开始层层递进,指尖划出精确的弧度,每一次伸展都像花瓣剥落,每一次收拢又像经卷闭合。每根手指的高度、每道掌心的倾斜角,甚至袖口流苏摆动的频率,都像是被同一颗心脏泵出的血液所驱动。我甚至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手臂,仿佛在确认人类的关节是否真的能折叠出那样的角度。
她们一定是用了常人十倍百倍的努力,去克服了多少不可思议的困难,才能达到我们眼前不可思议的美?
鱼舟老师的才华,真是太可怕了。”
施因施泰格:“鱼舟确实可怕,他最可怕的不仅仅是他好像没有任何边界的创作能力,更是他的审美和眼界,远远在我们之上。”
格鲁伯:“这不是舞蹈,是光学奇迹与神学隐喻的叠加。鱼舟用‘千手’解构了西方透视法的单一视角,观众无法找到焦点,因为每一个角度都是焦点,正如慈悲不该有中心。这是一个天才的想法,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就在于他们能发现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西塞尔:“在基督教传统里,‘千只眼’意味着审判的警惕,‘千只手’意味着惩罚的力量。但在这里,千只手都掌心朝外,不是抵挡,是抚慰。这刷新了我对‘神性’的理解。”
阿布力亚辛:“这是我见过最美丽神圣的金色,那些黄金不在宫殿里,在这些舞者的指尖上,在她们听不见却依然击中的每一个节拍里,在寂静与旋律之间那道狭窄的、只容千手通过的慈悲缝隙中。我感觉到一种汹涌的灵感,我要写一首诗,它的名字叫做《指尖上的黄金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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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褪去,这个世界又成为一片黑色。只有一盏盏闪光灯在不同的地方闪耀着,仿佛那几颗特别要强,不肯熄灭的星灯。
大屏幕和舞台中心,同时出现了十一个字。第三卷,星星之火,闪耀华光!
整个体育场在特效的作用下,仿佛已经脱离了这颗星球,来到了浩渺的宇宙之中。
没有了舞台和看台的边界感,在肉眼上几乎分不清,每个人都如同身处星空之中。所有人手里的荧光棒,缓慢地变化着光华的颜色,这个舞台根本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舞台,整个体育场都在表演,都在展现美。一双眼睛根本看不过来,每一个方向都呈现不同的美。
这一会儿极致宏大与微观精密的交织,是色彩与黑暗的史诗。
可以想象漂浮在猎户座大星云中,这里像是上帝打翻的调色盘。玫瑰红的氢a射线如薄纱,宝蓝色的氧离子光芒似丝绸,交织成巨大的旋涡。中心的亮星像宇宙灯塔,照亮四周黑暗,而点缀的暗色“象鼻”尘埃柱,正孕育着未来的恒星。
有无数的恒星在“燃烧”,表面翻滚的等离子体发出炽热橙光。当一颗系外行星从它面前掠过,恒星光芒会出现百万分之一级别的微弱变暗,那是宇宙在向你眨眼。
质量最大的星系团像宇宙透镜,它们造成的引力透镜效应,会让背景星系的光线弯曲成优美弧线,仿佛整个宇宙都是一面哈哈镜。碰撞的星系则拖曳出长达数十万光年的潮汐尾,如芭蕾舞裙般惊艳。
每个人眼中闪烁的光芒,正是来自亿万年前恒星爆炸时播撒的钙元素。宇宙的视觉之美,是这个星球四季的星空轮回,是站在光海边缘仰望银河时,那道乳白色光带带给你的无声震撼。
所有人都观众发出惊呼声,这可能是绝大部分人,唯一一次置身宇宙的视觉感受。
“爸爸!妈妈!我们在外太空,我们我们突然上太空了?我都没有穿宇航服,完蛋了。”
突然,宇宙的中心,一个巨大的星系发生了大爆炸,爆炸的光波,如一圈圈的能量涟漪的从那个中心往四面八方极速扩散。许多观众都下意识地侧过头去,或者闭上了双眼。
而让所有人睁开眼,或者再次转头的,是一段清澈干净的吉他声。
束茂青和陈如华的两把吉他,低着脑袋演奏着那通透如星空的前奏。
这旋律很简单干净,但却干净到有一种孤独降临的感觉。两个人仅用简单干净的吉他旋律铺陈,音符稀疏得像夜空中最初那几颗若隐若现的孤星。情感是静谧、孤独而克制的,瞬间将听者拉入空旷的夜色。
国家的穹顶收拢了整片夜空,十万只荧光棒却把看台烧成沸腾的星海。
很多刚才侧头闭眼的人,突然发现舞台最中心,手握着话筒架的是一个高挑美丽的女子。
“那是?苏晚鱼?”
“卧槽,真是苏晚鱼?她怎么突然出现的?”
“这个造型的苏晚鱼,我是第一次看到啊,没有之前那种仙气飘飘,却另有一种美丽的韵味。”
“顶级美女就是顶级美女,无论做什么造型,都是美得冒泡的。”
追光尚未点亮前,苏晚鱼就站在那片暗蓝里,还看不真切,像一株刚被移栽进月光的水仙。舞台风机的气流掠过她肩头,吹起几缕银灰色发丝,发尾缀着细碎的水晶珠,随呼吸微微颤动,如同星子落在蛛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