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舟打开床头灯,坐到床边,笑了起来。这小丫头可以的,睡醒了不哭不闹。他之前还有点担心森吉德醒了会哭着找额吉呢,没想到这奶娃娃这么乖。
“森吉德醒了怎么不叫我?”鱼舟把森吉德脸上的碎头发捋到旁边。
“森吉德刚刚醒,还没来得及叫。”小家伙睡得脸蛋也是红扑扑的,很是可爱,这个理由真是无懈可击。
鱼舟本来还想着,等郑重或者章小强打电话来叫自己,再去叫醒小家伙。可小家伙自己醒了,那就更好了。
“小家伙,要起来吗?”鱼舟看看时间,倒是还早。
“嗯嗯!森吉德要帮小鱼姐姐拿冠军的。”这小家伙很不错,始终没有忘记她的任务。
“那我们起床,刷牙洗脸。”鱼舟拿来森吉德的衣服,小孩子冬天的衣服比较难穿,森吉德明显自己不会。
鱼舟把小丫头的衣服整理了半天,好不容易搞清楚哪件是里面的,哪件是外面的。穿个衣服搞了十几分钟,还好酒店里开着空调,要不然怕是要给丫头整感冒了。
好不容易给森吉德穿好了衣服,这小丫头倒是会刷牙洗脸的,就是那一头长头发,鱼舟是真的不会扎辫子。
鱼舟抱着一头乱发的森吉德,往央妈大楼走去,刚出门的时候才陆续接到郑重和章小强的电话。看来苏晚鱼那一组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一大一小走进央妈大楼,虽然门口的门卫和工作人员,看着鱼舟老师大半夜的,带个孩子出现在这里,有些奇怪。但人家是鱼舟老师,胸口挂着牌牌的鱼舟老师,他们确实也没有上前询问的想法。
当鱼舟抱着森吉德走进化妆室的时候,这小家伙,屁股一撅,脚一蹬就从鱼舟手上滑下去了。迈着两条小短腿,朝着额吉过去了。
“额吉!额吉!你知道吗?今天鱼老师带我去了超级好玩的地方,那里有那么大一个恐龙骨头,那么大那么大。”
小家伙马上就去和自己的额吉,分享今天的快乐心情,和新奇的所见所闻。
“那里还有会跳舞的机器人,没有森吉德跳的好看。还有很乖的机器狗狗,会听话地坐下,抬爪爪,翻跟斗。”
“那里的电影太好看了,一个大星球,就哗的一下,朝森吉德飞过来了。吓死森吉德了!”
小丫头把今天的旅程,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说给娜仁琪琪格听,说得倒是绘声绘色的。
娜仁琪琪格和契纳嘎听着还是有些惆怅,作为森吉德的父母,还从来没有好好的带女儿出去玩一天,反而是认识森吉德不到一个星期的鱼舟,带着女儿出去整整玩了一天。看女儿那兴奋的样子,肯定是玩得非常开心。
苏晚鱼此时已经做好了新的造型,是一种很比较简化的蒙族女子的造型。
今天的苏晚鱼的妆容和服饰并没有蒙族特有的隆重,而是多了一些清雅的气质。头上也没有蒙族特有的那些头饰和帽子,而是扎了一个简单的麻花辫在脑后。
服饰有着明显的蒙族特征,但发型和容颜,却原原本本地保留着江南女子的恬静秀美。
那模样,看得鱼舟就是一呆,这妮子,真的是什么造型都能美轮美奂,别有一番风味。
应该非常适合在以后的生活中,进行各种角色扮演。老师,护士,空姐,警察,女王,消防员,监狱长。也可以是陆雪琪,明瑶,美杜莎,比比东。当然可以是甄姬,妲己,王昭君。甚至可以是鲁班七号,这个算了,滚出去。
鱼舟摇了摇脑袋,驱散了脑海中不知道怎么产生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肯定是穿越带来的副作用,肯定是的。鱼舟这样想着。
“怎么了,是今天累了吗?”苏晚鱼上前轻轻握着鱼舟的手,有些担心地看着表情奇怪的男朋友。
鱼舟摸了摸鼻子。“呃!没什么,只是刚刚看到森吉德的鞋子,左右脚穿反了。”
鱼舟赶紧转移了话题,脑海中那些丰富多彩的想法,还是不能被女朋友知道,未来倒是可以一点点透露。
苏晚鱼不疑有他,倒是真的看向森吉德的脚丫子,还真的是把鞋子穿反了。白了鱼舟一眼,赶紧过去把森吉德的鞋子换回来。这真是一个敢穿,还一个让穿,鞋子都能穿反,两个人这么久都没有发现。
鱼舟看到这一关又过去了,心里长出一口气。
森吉德也没有闲着,很快就被上官菲拉去做造型了,她被按在椅子上,一条一条细细长长的辫子扎起来,也挺费功夫的。这丫头倒是也没有任何不高兴的,反而是对着上官菲就开始讲起今天在龙国科技馆的各种有趣的见闻。
平时很少说话,有些不苟言笑的上官菲,都是被这个小家伙,惹得忍不住笑。刚才还有几分上台前那种肃杀之气的化妆室,自从这小家伙进来后,变得很是轻松快乐。
鱼舟再一次见识了上官菲的巧手,森吉德经过上官菲这么一打扮,真的又是另一个样子。
森吉德对着镜子,用一声又一声地“哇”,赞美着自己的娇俏可爱的模样。她坐在那里,够不到地面的两条小短腿还在椅子外面晃动着,证明了她的心情好极了。脚上鹿皮小靴的银铃,随着她的摇摆和晃动,发出轻轻的脆响。
森吉德的头发被上官菲编成很多条细辫子,从戴着银饰的小帽下钻出来。她的头发并不是漆黑的,是栗马在夕阳下奔跑时,鬃毛泛着的那种暖褐色。几缕胎发碎碎地贴在额角,随着她的呼吸和那“咯咯咯”的笑容,轻轻起伏。
森吉德今天的那身装束,比苏晚鱼的显得隆重几分。那桃红色的特尔力克袍子裹着她圆滚滚的身子,绸面光滑得像勒勒车碾过的新雪。袍边镶着三指宽的宝蓝色滚边,银线绣的云纹随着她的动作流淌。颈间的银质呼吉格(蒙族的一种传统护身符)沉甸甸地贴着胸口,每一片银叶都镌刻着狼与鹿的古老对话。腰带是孔雀绿的,系成大大的蝴蝶结,垂下的流苏随着她跺脚叮咚作响。
三岁的森吉德,仿佛是草原用一夜星光和一缕晨风捏成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