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苏寒冲他点了点头。
“快坐快坐!”张闯连忙搬了个凳子过来,又递了瓶水,“苏教官你这几年去哪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都以为你退役了呢。”
“带了批新人,在山里训练。”苏寒没细说,开门见山的道,“我这次来,是想找你帮个忙。”
“您说!”张闯拍着胸脯,“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借我几个人,再借战俘营用两天。”苏寒看着他,“我要给那七个孩子做反战俘训练。导演部那边已经同意了,不会影响演习正常进行。”
张闯愣了一下:“反战俘训练?现在?就在演习的战俘营里?”
“对。”苏寒点头,“真实的环境才更有效果。我需要几个人配合我演场戏,不用下重手,配合我走流程就行。”
“道具也麻烦你准备一下——水笼、绳索、小黑屋,还有橡胶棍。”
张闯张了张嘴,有点犹豫:“苏教官,那都是十几岁的孩子,会不会太狠了点?我看他们都还没成年呢……”
“狠?”苏寒摇了摇头,“现在对他们狠,是为了以后不让敌人对他们更狠。”
“真要是落到境外敌人手里,酷刑、药物、心理战,什么手段都有。现在这点皮肉苦,连皮毛都算不上。”
“他们选了这条路,就该知道要面对什么。这一课躲不过去。”
张闯看着他严肃的神色,想起刚才那七个孩子在山里神出鬼没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了。
能让苏寒这么用心带的兵,未来肯定不是普通士兵。
要走最险的路,就得受最苦的训练。
“行!”张闯咬牙答应了,“我亲自安排!人我给你挑四个已经被淘汰但最沉稳的老兵,嘴严,手也有准头。”
“道具我马上让人准备,保证跟真的一样。”
“谢谢。”苏寒微微颔首,“另外,我进去之后会戴面罩,声音也会改。”
“别让孩子们认出我。越真实,训练效果越好。”
“明白!”张闯立刻应下,“我跟手下人都交代清楚,全程配合你,绝对不穿帮。”
当天傍晚,山里的天色暗得很快。
战俘营的帐篷里,七个少年正靠着墙闭目养神。
一天的奔袭和战斗耗尽了他们大半体力,虽然被俘了,可神经依旧紧绷着。
忽然,帐篷外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帐篷里的少年们都睁开了眼,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点纳闷。
一股寒气跟着灌了进来,夹杂着山里夜晚的冷意。
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作训服,脸上戴着一个全包式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目光扫过帐篷里的所有人,带着一股慑人的压迫感。
他身后跟着四个同样穿着黑衣的壮汉,个个面无表情,手里拿着绳索和橡胶棍,看着就不好惹。
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被俘的红军士兵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这气场,看着不像是演习里走流程的啊。
黑衣男人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了角落里的七个少年身上。
“把那七个,带出来。”
他伸手指了指雷豹七人。
四个黑衣壮汉立刻迈步走了过去,动作粗鲁却有分寸地把七个少年从地上拽了起来,押着就往帐篷外走。
“你们干什么?!”阿潮挣扎了一下,却被死死按住,“演习而已,还来真的?”
没人回答他。
黑衣人站在门口,看着七个少年被押出来,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没有半点温度。
“从现在起,这里没有演习。”
“我问,你们答。答不上来,或者敢撒谎,就要受罚。”
“我倒要看看,红军的小侦察兵,骨头有多硬。”
山风卷过,吹得铁丝网哗哗作响。
七个少年看着眼前这个面罩遮脸的男人,心里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战俘营旁边单独隔出了一小块区域,用帆布围得严严实实,里面搭着几个简易的刑讯棚。
棚子底下吊着粗麻绳,角落里摆着半人高的铁笼子,旁边还有个一人多高的木箱子,看着就是所谓的“小黑屋”。
深秋的夜里,山里的气温降到了零度以下,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霜。
七个少年被押进来的时候,一股寒气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冻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黑衣人站在刑讯棚中央,背对着他们,正在慢慢戴上黑色的战术手套。
“第一个。”他伸手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的雷豹,“带过来。”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架着雷豹就往棚子中间走。
“雷豹!”阿潮喊了一声,想冲过去,却被另外两个人死死按住。
雷豹回头看了一眼队友们,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别冲动。
他自己挺直了脊背,哪怕被人架着,腰杆也没弯半分。
黑衣人转过身,“你的姓名。”
雷豹冷笑:“刚才我的同伴不是叫过我了吗?”
黑衣人:“我问的是真实姓名!”
雷豹:“自己查。”
“部队番号。”
雷豹抿着嘴,没说话。
“你们的指挥官是谁,后续作战计划是什么?”
依旧是沉默。
雷豹抬着下巴,目光直直地看着黑衣人面罩上的眼洞,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意。
“嘴挺硬。”黑衣人冷笑了一声,声音沙哑,“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抬手打了个手势。
两个壮汉立刻把雷豹的胳膊拧到背后,用粗麻绳捆住了手腕,然后往上一拉,将整个人吊在了棚顶的横梁上。
脚尖刚好能点到地面,却又撑不住全身的重量。
所有的力道都压在被捆住的手腕上,麻绳勒进皮肉里,钻心的疼顺着胳膊往上窜。
雷豹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说不说?”黑衣人走到他面前,慢悠悠地问。
雷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黑衣人抬手,橡胶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没关系,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壮汉拿起旁边的水桶,照着雷豹劈头盖脸就浇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山泉水,混着夜里的寒气,瞬间浸透了作训服,贴在皮肤上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雷豹浑身猛地一颤,牙齿都控制不住地打颤,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山里的泉水本就冰,夜里更是凉得刺骨。
这么一桶浇下去,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