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吃饭能看到另外的队伍里排着对方。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有时候也能看到何以琛和朋友在打球。
不过几次偶遇都没有让两个人正式产生交集。
两个人正式产生交集是在电梯里。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米粒背着包回了学校附近的家。
电梯门门刚合上，外面有人按了一下，已经合上的电梯门重新弹开，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何以琛站在电梯口，手里拎着个帆布包，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敞着穿，看起来也是刚下课回来。
他看见电梯里那张熟悉的脸，脚步顿了一下，但门已经开了，就走了进来。
电梯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安静了两秒。
米粒靠在左边角落，他站在右边。
米粒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率先开口：“我好像见过你，长华的对吧？”
何以琛侧过头看她，表情淡淡的，点了一下头：“法学院，何以琛。”
“设计系，米粒。你也住这儿？”
何以琛摇头：“不是，我来给人做家教。”
“哦～”米粒拖了个尾音，“我听说过你，何以琛法学院高材生，上学期考了第一。有你给学生当家教，那人家成绩肯定能提上去。”
何以琛抿了一下嘴，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最后只“嗯”了一声。
电梯到了她的楼层，“叮”一声。
米粒往外走，回头跟他摆了一下手：“我到了，拜拜。”
“拜拜。”
电梯门在她身后关上。
那之后见面的次数就更多了。
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正式认识成为朋友。
何以琛有一次在电梯里主动问了一句：“你每周都回来住？”
米粒靠在电梯壁上，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对啊，我回来住清静自主，没人打扰想睡到多久就睡到多久。你呢，那小孩补得怎么样了？”
“还行，上次月考提了十五分。”
“那你这个家教挺值啊，他爸妈肯定特别高兴。”
电梯到了九楼，她走出去，回头看了他一眼：“下周见。”
何以琛点了下头，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好像说了句什么，但她没听清。
——
暴雨来得毫无征兆。
下午五点多天还亮着，米粒坐在沙发上改一张手绘稿，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划。
忽然窗外暗了一下，她抬头，看见整片天空像被谁泼了墨，从西边一路压过来。
紧接着“咔嚓”一声闷雷从远处滚过来，下一秒雨就砸下来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风把雨吹得横着飘，窗外的树被压弯了腰，路灯的光晕在雨幕里糊成一片黄。
米粒光着脚走到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雨太大了，对面那栋楼的轮廓都模糊了
想了想拿起手机点开短信打了一行字又删了，重新打了一遍，最后发了过去：“现在外面雨太大了，你应该还没走吧？要不要来我这待一会儿，等雨小了再回去？你知道我住哪层，我在电梯口等你。”
发完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有立刻放下手机。
隔了大概两分钟，屏幕亮了，何以琛回了一个词：“打扰你了。”
米粒看着那四个字笑了一下，她还以为这家伙会犟种一个，要冒雨回去呢！
她把手机揣进裤兜里，走到门口打开门，靠在门框上往电梯口那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