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回国那年秋天,两个人办了婚礼。
海文潇穿了一身缎面白裙,头发挽起来,别了一枚珍珠发卡。
涂明站在她旁边,深灰西装,衬衫扣子破天荒地解开了最上面那颗。
文潇看见的时候笑了一声,伸手给他扣了回去。
涂明低头看她,说:“你故意的。”
文潇说:“你管我。”
底下有人起哄,让他们亲一个。
涂明耳尖红了,文潇大大方方地凑过去,在他嘴角碰了一下,全场鼓掌。
婚后日子过得顺。
两个人住进朝阳一套大平层,按文潇喜欢的风格装修好的,浅色木地板,客厅一整面落地窗。
文潇说想要个能晒太阳看书的地方,涂明就在阳台上搭了架子,摆了桌椅,又种了几盆薄荷和迷迭香。
刚回来那阵,涂明去了一所大学教书,教市场营销,一周四节课,时间宽裕,压力不大。
起初觉得挺好,能沉下心做点研究,也有时间看书。
可过了两个月,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文潇自己的公司刚起步,她又是那种事必躬亲的性子,三天两头往外跑。
有时候涂明下午没课,早早回了家,屋子里空的,灯也没开。
他换了鞋,把外套挂好,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喝完,再看看时间,才四点出头。
文潇一般要到七八点才回来。
他起身去阳台给薄荷浇了水,又坐回沙发翻了翻书,翻了两页看不进去。
手机拿起来看了两次,文潇没发消息来。
他知道她忙,也不催,但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等天黑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
他做了个决定。
一周后,涂明辞了大学的工作。
文潇听说的时候正在吃早饭,勺子停在半空,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想好了就行。”
涂明做事一向有章法。
他先梳理了自己手上的资源和人脉,入职了一家不错的大公司。
本来他的能力就强,再加上他自己家庭和妻子的家庭都不错。
有些方面也算是自带资源。
渐渐的will这个名字在他们圈子里声名鹊起。
这一年,挑翎美的栾念亲自找到了涂明,重金挖他跳槽。
涂明端方雅正的坐在栾念对面,“翎美,圈子里数一数二的广告公司,栾总亲自挖我是我的荣幸,但我还是要考虑一下。”
新的公司有新的工作时间,新的伙伴,新的磨合,很容易影响他的工作效率。
栾念知道will不好挖,于是抛出他不会拒绝的东西,“你也说了我们翎美在广告圈是数一数二的公司,那么很多公司想要获得最大的宣传推广,找我们是最好的。”
“归梦公司上一次的新品上市宣传推广就是我们做的,我想你肯定看过。”
“翎美和归梦两家公司之间的合作很愉快,在已经有过良好的基础之下,我相信归梦下一次还是会选择我们翎美。”
归梦这几年在文潇这个开挂又熟门熟路的人手上,已经发展起来,在业内不容小觑,市场上也占据了一定的位置。
所以对宣传的要求也高了,翎美是最匹配的广告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