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困土门关之战打了四十五天。
在此期间,狼庭一共发起了三次增援,而丁承平的北伐军也相应三次打援并全部获胜,共计歼灭、俘虏了四万余人,差点就擒获住王继忠本人。
连续三次增援都被团灭,也让王继忠看清了双方实力,没有安排第四次增援,而是主动放弃了土门关乃至整个京畿八郡。
安排部分士兵死守燕城,他自己带着嫡系精锐撤往北疆九郡。
丁承平从斥候口里得知不会再有援军,也打算正式攻城。
可就在炮兵阵地布置好的当日,城中守军眼见断了指望,自己打开城门投降,夏军兵不血刃的拿下土门关,从这里到燕城将一马平川,再无半点阻拦。
事实也是如此。
十天之后,丁承平的中军帅营就从土门关外四十里搬到了燕城皇宫的太子府,京畿八郡全部并入了夏国的版图之中。
“报,西关传来消息,降将欧阳燕在云中郡大破邓文钦率领的二十万起义军,并且擒获了贼首,谢京将军也基本肃清了陇山郡几路势力较大的义军,如今西关地区的三府两州也全在我大夏的掌控之下。”
“好,等于大赵四十二郡,只剩下最靠北的九郡还在草原人手上,其他都已经尽归我手。”云萧归鸿激动的跳了起来。
丁承平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传令下去,命令谢京驻守陇山郡,防止狼庭人借道武国之地入侵西边门户,再命令欧阳老将军攻打西北的榆林、固原、安定、武威四郡。”
“是,末将马上去。”
朱季文也站了起来:“丁帅,我们什么时候出兵攻打代郡与西河两郡?”
“不着急,刚刚占领燕城,这是昔日的赵国京师,安抚城中百姓与士绅比什么都重要。”
“末将的意思是丁帅留在燕城主持大局,只需要你拨付我两万大军,一个月内我必然将两郡收入囊中,卑职愿立军令状。”
“如果朱将军领兵攻打代郡与西河,那卑职也愿领一军去攻打东北的辽东、渔阳、上谷三郡!同样是一个月时间,卑职同样立军令状!”罗靖宇也站了起来。
“好了,在土门关外吃土两个月,这才刚刚进城,也得让弟兄们缓缓,一个个急啥,会给你们立功机会。而且攻打东北三郡一个月的时间可不够,路途太远你走都走不到。”
“嘿嘿,我只是一时说快嘴了,末将知道时间不够,一个月最多打下上谷与渔阳两郡。”罗靖宇尴尬的挠了挠头。
“先在燕城好好放松休息,三日后我们再定攻打北疆九郡的详细章程。”
“是。”
五月鸣蜩。
纵是北方也天气暖和,苏蕴清与两名婢女正在院子里喝茶赏花。
丁承平开完会后直奔后院,刚刚跨过院门就见到了几人,忍不住大声喊道:“清儿,你在就太好了,省得我到处去找。赶紧去换身衣裳,我们去外头走走。”
“丁郎是想去散花楼?其实你先处理军务即可,过几日再去也不打紧。”
“哈哈哈,知我者清儿也。军务早已安排妥当,而且有朱季文、云萧归鸿等人在本就无须我过多费心。王独鹤掌柜昔日对你我有恩,既然再次来到燕城,自当前去拜访。”
苏蕴清一脸微笑道:“好,那我现在就去换身衣裳,然后陪丁郎去拜见王掌柜。”
散花楼的三胞胎掌柜从外表看一模一样,但性格截然不同。
武国的王孤鸿极有主见,昔日也曾一张笑脸迎人,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尤其是面对丁承平时,无论神情还是语气都变得冷漠淡然。
夏国的王断云不仅是外表喜笑颜开,而是本身就乐观开朗的性格,虽说有些好色,但对男人,尤其是不缺钱财的男人这从不是问题。
赵国这位王独鹤实则喜怒不形于色,性格沉稳内敛,在三人中最有城府。
“王独鹤掌柜当初对妾身极为照顾,在燕城的那一年间,从没有苛待于我,也从没强迫过我;还在苏家子弟上门闹事时,维护了我的脸面。”
“苏家子弟来散花楼闹过事?可我从没听你说起过。”
“那是当初你出使赵国之前的事,妾身的几首诗作在燕城流传开有了些名气,族人嫌弃我混迹青楼丢了苏家丢脸,因此来散花楼找麻烦,是王掌柜帮妾身摆平的。”
“哼,当初他们看不上你,后来南迁到楚城又来巴结我,这副嘴脸真是让人恶心。”
“妾身的父亲、母亲、弟弟都已不在人世,如今的苏家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当初种种是对是错,是照顾还是趁火打劫妾也不想再提,丁郎无需理会他们。”
“好,我也一直是按你所说,对于苏家人我没有去接纳也不会去刁难,只当作陌生人。”
“这样就挺好。”苏蕴清脸上露出笑容,情到深处主动挽上了他的胳膊,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般走在大街上。
这个时代的礼仪,哪怕是夫妻走在大街上也不能有身体接触,否则会被世人指指点点。
当然,如果你有数十名侍卫开道,身边还有上百名侍卫贴身保护,周边的百姓都被吓的不敢抬头,那么也就无所谓了。
这般声势浩大的举动很难让人不被发现。
当丁承平与苏蕴清来到散花楼时,楼中顾客担心殃及鱼池已经全部离开,掌柜王独鹤也来到了大门口迎接。
他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略微弯曲着腰,神色恭敬的不得了。
不得不说,三位王掌柜就数他对丁承平最为客气。
“王兄好,今日我特意携清儿来拜见大舅哥。”
“大舅哥?”王独鹤略微愣了愣。
“没错,在我心目中,三位王掌柜就是我丁某人的大舅哥,而每次来到散花楼也就等于是回娘家。”
“是吗?既然丁将军视散花楼为至亲,那正好。今日你们过来闹的散花楼生意都做不成,一日流水损失至少两百两,我给你打个八折,就赔一百六十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