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沃尔微微躬身,神色郑重恭敬:“感谢将军,卡勒瓦拉不胜荣幸。”]
[怀炎抬手,开口安排道:“请这位骑士和使团成员一同,前往工造司,在那儿——”]
[他话音未落,云璃语气急促地打断:“不行,这把剑可是含光……”]
[怀炎眉头一沉,带着几分严厉提醒:“云璃!这位客人将你父亲的遗作带了回来,还不快快致谢!”]
[帕沃尔闻言一脸恍然,面露惊喜,温和地说道:“没想到这把剑竟然出自令尊,能将它物归原主,真是——”]
[云璃攥紧双拳,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戾气,直视怀炎,执拗地高声请求:“爷爷,现在就把那柄魔剑给我,我要熔了那人留下的祸根!”]
[星在一旁默默旁观,暗自腹诽,‘也许我不该有心理活动…’]
[怀炎此刻面色沉了下来:“云璃,不得无礼!快向远道而来的客人道歉!”]
[云璃抿紧嘴唇,心头憋着一股火气,勉强低头,生硬地吐出话语:“对不起!”]
[说罢,云璃又猛地抬起头,不肯退让分毫,语气坚定无比:“但是对不起归对不起,我还是会亲手熔断…这柄魔剑!我绝不会让它落在任何人手里!”]
[怀炎长长一叹,不再当众训诫,缓缓摆了摆手:“云璃,你先出去。”]
“……”
天幕之下,各朝许多人都被眼前的变故惊住。
诸葛亮眉头微蹙,眼中满是诧异,缓缓开口,“原来这柄在异域被奉为王权圣物的古剑,竟是云璃之父含光亲手铸造。”
一旁的张飞满心不解,粗声说道:“一把能护佑一族、被当成圣物的好剑,为何云璃姑娘一口一个魔剑,非要将它熔掉?”
“实在让俺想不通。”
关羽缓缓摇了摇头,一声长叹,“云璃姑娘性情刚直,却绝非蛮横无理之辈,不会平白无故仇视先父的遗作。”
“此剑被她唤作魔剑,定然藏着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或许...想来当年铸剑的含光,便是因这柄剑,留下了无尽的祸事,才让云璃记恨至今……?”
关羽丹凤眼微微凝起,低喃开口。
在他想来,铸剑大师的心血名作,本该被后人珍藏,可云璃满心都是消融此剑必然事出有因。
也许是这柄孤云剑酿成了巨大的灾祸,甚至连累了她的父亲,才让她对这柄剑恨之入骨。
而外人只看见神兵荣光,唯有她知晓内情,才执意要斩断所有祸患……
…………
[“……”]
[“就是考虑到这样的情况才瞒着她。本不欲节外生枝,却反倒弄巧成拙,冥冥中莫非真有天意?”]
[怀炎苦恼地摇头叹息,旋即看向星,拜托她跟着云璃。]
[星点头应下,暂时离开了司辰宫。]
[在附近寻找一番,星便找到在一处角落背对着自己,垂首低声抽泣的云璃。]
[走上前,星打趣道:“小妹妹怎么闹情绪啦?”]
[云璃闻声抹了把眼泪,转过身,红红的眼眶看向星:“你不会是爷爷派来找我的吧?”]
[说罢,没等星回答,云璃便笃定道:“你肯定就是。”]
[星点点头,面露赞许:“你都已经学会抢答了。”]
[云璃眼神执拗又紧绷,攥紧了拳头,语气十分坚定:“先说好,我会守在这里,趁守卫不备把魔剑拦下来,接着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把它给熔了!”]
[“你拦不住我的,没人能拦住我。”]
[星望着她,语气沉稳地开口:“你要不解释清楚,没人会帮你。”]
[云璃眼神带着几分戒备,低声说道:“…你是爷爷派来的,他可不希望你来帮我。”]
[不过说完,她还是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缓缓提起那段隐秘:“那是一柄「魔剑」,你听说过「魔剑」吗?”]
[星微微挑眉,疑惑发问:“有魔力的剑?恶魔的剑?”]
[云璃轻轻点头,面色沉了下来:“从字面上来看,这么说也没错。”]
[随即,云璃缓缓道出魔剑的诡异之处:任何人握住此剑,都会凭空获得高超剑术与强大体能,速成水准极高。]
[可魔剑会持续吸取持剑人的精血,长久下来,人会被兵器支配,沦为嗜杀的行尸走肉……]
[星神色一动,若有所思地喃喃:“这情况听起来十分耳熟…就像是被岁阳占据那样?”]
[她思索时,云璃接着便提及岁阳酷爱汲取人类的情绪与记忆,热衷操控血肉之躯。]
[「魔剑」的真相就是如此,有痴于铸剑的匠人,将岁阳铸进了金铁之中,渴望让武器成为有灵之物。]
干将与莫邪听完这段秘辛,皆是心神惊讶。
干将望着天幕,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不曾想岁阳这种灵怪竟能封锻入铁胎之内,与剑相融……”
莫邪轻轻颔首,眉宇间带着复杂的感触,低声续道:“云璃口中那位痴迷铸剑的匠人,想必便是其父含光。”
“旁人只知此剑为传世神兵,却不知内里藏着一头被封在兵刃里的异灵。”
夫妻二人默然良久,同为铸剑宗师,他们倒是理解这位匠人埋藏心底的执念。
对于任何铸剑师而言,如果能铸就一柄自带灵智的神剑,那是至高的荣耀。
沉默片刻,干将心中仍有疑惑,不解道:“只是...云璃称那柄孤云中藏有能蛊惑人心的岁阳,可汲取人类的情绪与记忆,热衷操控血肉之躯。”
“持剑日久,人便反被剑驱遣,可此剑为何于卡勒瓦拉之界传说中,乃是助神话英雄斩妖除魔之神剑?”
回想着帕沃尔先前讲述,莫邪也察觉到奇怪之处。
倘若真如云璃所言那般,那柄剑怎么会被视作能选贤任能的神剑?
…………
[星听完云璃的话心头一震,低声确认:“所以孤云也是魔剑?”]
[云璃不置可否,眉宇间满是疲惫与无奈:“我知道在「赠剑仪式」上我做得不对。”]
[“可我仔细思考过了,要是我不闯祸,要不了多久,那把魔剑就该闯祸了——所以还是让我来闯祸吧!”]
[说罢,她抬眼望向司辰宫正门,迟迟不见人影,不由得心生疑惑:“…对了,他们不是计划把剑送去工造司修缮吗?”]
[“怎么还没人出来…你有什么头绪吗?”]
[星缓缓提醒:“也许司辰宫不止有一个前门…”]
[云璃脸色一变,立刻打定主意:“看来在这里是蹲不到了,我得直接去工造司。”]
[她目光决绝,内心无比坚定:“不管爷爷是出于什么原因选中了那柄剑。我都不能让它落入别人的手里。”]
[“我会像我过去做过的那样,一柄一柄地找到那人铸造的剑,将它们一一折断,尽数熔毁!”]
[说完,云璃迈步,准备动身离去:“开拓者,事出紧急,我们先就此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