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氏这话一出,本来要收手的乔天宝眼神一狠。
“三婶,这会家里没其他人,你真以为我不敢打死你吗?
我打死你,把你往附近山坳里一丢,谁知道是我干的,哈哈哈,哈哈哈……”
乔天宝忽然凑近,阴恻恻来了这么一番话,说完,癫狂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的时候,眼睛往院子外扫去。
他此时的样子阴森恐怖,不似开玩笑,梅氏害怕了。
不过,顾忌那点面子,她没有第一时间服软,而是厉声威胁。
“杀人偿命,你要是不想活了就动手,这会离下工时间很近,你要是真动手,等着吃枪子吧……”
“不是你说,不打死你我就是孬种吗,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我不是孬种。
我只要动作快点,不会有人发现你是我打死的,去死吧!”
乔天宝依然阴恻恻的开口,他面部肌肉扭曲狰狞,实在可怖,梅氏彻底害怕了。
正要说些什么安抚好他,只是还不等她开口,乔天宝手里的扁担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砰”的一声,梅氏还没来得及说软乎话,人就直挺挺倒下了。
乔天宝冷冷看着,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弧度。
反正这会家里没其他人,这里又偏僻靠着山脚,方便抛尸,一不做二不休……
这样想着,他举起扁担疯狂往下砸。
一下,两下,三下……
地上的梅氏彻底没了动静,乔天宝还死命的砸,直到累了,这才住了手。
看着血肉模糊的人,他理智终于回笼。
“我,我杀人了……”
拿着血淋淋的扁担,乔天宝一时有些无措。
“对,赶紧处理掉,处理掉,只要没人发现,就没事……”
慌乱喃喃自语。
只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一道颤抖的声音在院门口处响起。
“杀,杀人啦!”
乔天明没想过,一回来看到的就是自家母亲倒在血泊里的一幕。
乔天宝手里还拿着粘血的扁担,就算没亲眼看到,他也知道自家母亲是怎么死的。
惊恐吼了一嗓子后,他愤怒往乔天宝扑去。
“啊,乔天宝,你打死我娘,我让你偿命……”
见被人发现了,乔天宝本来很害怕,不过抬头,见只有乔天明一个人回来,他稍稍安了心。
眼神一狠。
在人扑来时,他挥起手中扁担打了过去。
“你看到了,也去死吧!”
只是,他低估了怒火上头的乔天明。
扁担是打到了乔天明,可他也没得到好,被一脚踹翻在了地上。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乔天明已经骑在他身上拳头狠狠砸落。
“该死的,我让你偿命……”
乔天明发了狠,每一拳都用了死力气。
乔天宝挨了两拳就感觉头昏目眩,本来就有伤的他,这会,更是被压着毫无还手之力。
“天明,住手,再打人就死了……”
下工回来的人听到动静急急赶过来时,发现乔天明一拳一拳的砸乔天宝,而乔天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了动静,个个都被吓了一大跳。
更让他们惊悚的是,边上还躺着个血淋淋的人,有胆子大的凑近一探鼻息,吓得连连后退。
“啊,死,死人了,梅,梅氏死了!”
梅氏此时早已没了呼吸,可能是血流不止的缘故,一张脸白如纸。
“快,快去喊大队长过来……”
有人急急忙忙赶去杨建军家。
这会天已经有些黑了,大队长杨建军也才下工刚到家。
忙活一下午,水都没空喝一口,他舀了一大瓢井水正要喝,就在这时,急急的呼喊声传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大队长,死,死人啦!”
听到这话,“吧嗒”一声,水瓢落地,水洒落,溅了杨建军一裤腿。
“死,死人啦!?”
顾不得那么多,拔腿就往外跑。
等杨建军到乔家时,发现已经里三层外三层,都是听到动静过来看热闹的 村民。
“作孽啊,又死了一个。”
“听说是被乔天宝给打死的,这人还晕着,到底是不是他打死的啊!”
“估计是,不然天明不会发疯了似的打他……”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怪不得几个汉子合力才能把天明扯开。”
四周的议论声传入杨建军耳中,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那一点点子侥幸心理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真死人啦!
“让开,让开,大队长来了……”
有人看到杨建军站在人群外不动,以为他挤不进来,赶紧吆喝。
众人闻言,立马识趣让开了一条道。
杨建军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走进了乔家。
“先把乔天宝弄醒,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乔家院子里出奇的安静。
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毫无生息的梅氏,另一个是晕了过去,进气多出气少的乔天宝。
至于乔家其他人,除了三房的人在院子里安静蹲着,其余几房的人早就回了自个那屋,还都锁上了屋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架起的态度。
“大队长,我娘是被乔天宝用扁担打死的,我回来刚好看到他手里还拿着粘血的扁担,要拖我娘的尸体呢!
报警,必须报警,让他吃枪子,让他偿命……”
看到大队长来了,乔天明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他跳起来,一副要去吃了乔天宝的架势,吓得附近几个汉子立马伸手又拉住他。
“天明你先冷静一下。”
“冷静,去特么的冷静,被打死的可是我娘,我要宰了这畜牲……”
乔天明眼睛血红,情绪更加激动了。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被他挣脱了几个汉子的束缚。
眼看他要扑过去打乔天宝,杨建军皱眉怒喝一声。
“够了,你也想要吃枪子是吧,既然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让公安同志处理就是。”
被这一喝,乔天明理智回来了些,咬牙,总算压下了去打死乔天宝的冲动。
杨建军见他冷静下来了,立马扭头喊自个大儿子去报案。
“大队长,真报案啊,今年先进怎么办?”
有村民不乐意了。
“都出俩劳改犯了,你还以为我们大队还有先进吗?报案,必须报案!”
杨建军这话一出,村民们想起了已经被送去劳改的乔老头和乔珍珠,个个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对哦,怎么忘记了,有老乔家这窝劳改犯在,先进大队称号早已和他们大杨树村无缘了。
“乔家这家子真是祸害,害得我们大队失去了先进机会。
听说这次得先进的大队可是有拖拉机做奖励呢……”
有人不满,故意大声嚷嚷了起来。
引得好些村民队对老乔家指指点点,言语间都是埋怨。
面对这些埋怨声,躲房间里的乔家另外几房人恨得牙痒痒。
“我们啥也没做,这些人说话也忒难听了点。”
心里再不瞒,这会他们也不敢开门出去。
院子里还躺着个死人呢,晦气得很!
这院子不能再住了,邪乎,这才多久,又死了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