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殛雷剑连斩，斩碎四条，但还是被剩下五条击中胸口，喷血倒飞！
“王昊！”凌千雪见状，心神一分，被对手抓住破绽，一剑刺穿腹部！
“噗——”她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姐！”
凌霜想冲过去，却被两名神朝问鼎拦住，急得眼泪直流。
冥绯月被一位圣域中期长老盯上，魔功被完全克制，不过三招就被一掌拍中后背，脊椎骨碎裂，瘫倒在地。
雪女想去救她，却被另一位圣域中期拦住。冰系法术在对方火系功法面前，威力大减，节节败退。
龙舞化作龙雀真身，在空中被三头战争巨兽围攻，翎羽纷飞，鲜血如雨。
云漪的蜃气幻境被神朝一位专修神魂的长老破去，反噬之下，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雷铭的阵法被破，整个人被炸飞，半边身子焦黑，生死不知。
苏月白带着药神谷丹师拼命救治伤员，但伤员太多，丹药很快就耗尽了。
绝望。
彻底的绝望。
王昊看着一个个倒下的同伴，看着血流成河的战场，看着那些年轻弟子临死前不甘的眼神……
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经脉，不是道种，是……某种一直束缚着他的枷锁。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那不是灵力波动，不是法则共鸣，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东西——仿佛整片天地，都在这一瞬间以他为中心！
“这是……”
轩辕破天瞳孔骤缩。
“圣禁领域？不可能！那是传说中的境界，圣域境内无敌的领域！你怎么可能……”
王昊缓缓抬头。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混沌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灰蒙。
银发无风自动，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
光晕所过之处，时间流速变得诡异——
联军伤员的伤口在飞速愈合，倒下的弟子重新站起，而神朝修士的动作却变得迟缓如蜗牛。
“圣禁领域……”王昊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原来如此。”
他抬起右手，对着远处那名刺伤凌千雪的圣域初期长老，轻轻一握。
噗！
那长老身体毫无征兆地炸开，化作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没发出！
所有人都惊呆了。
秒杀圣域初期？这他妈是什么实力？！
“一起上！”轩辕破天嘶吼，“他刚入圣禁领域，不稳定！杀了他！”
四位圣域长老同时出手！
两位中期施展合击之术，一火一风，化作焚天风暴！
另一位中期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光所过，空间冻结！
最后那位初期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中浮现万千鬼影！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击，王昊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禁。”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焚天风暴骤然停滞，火焰熄灭，风刃消散。
青铜古镜的镜光像撞上无形墙壁，反弹回去，将那位中期长老冻结成冰雕。
万千鬼影则像遇到克星，惨叫着烟消云散。
四位圣域长老，全力一击，被一字化解。
“该我了。”王昊看向轩辕破天。
他身形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一位圣域中期长老身后。右手按在其后脑，轻轻一推。
“归元。”
那长老身体一僵，从头开始化作飞灰，三息之内，彻底消散。
秒杀圣域中期。
“逃！”
另一位中期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撕裂空间。
王昊看都没看，左手对着他逃跑的方向，虚空一抓。
“回来。”
已经逃出百里的长老，竟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惊恐地挣扎，但四周空间如铁桶般凝固，动弹不得。
王昊右手食指轻点他眉心。
噗！
眉心洞穿，神魂俱灭。
又一位圣域中期，陨落。
轩辕破天脸色惨白，他终于明白——圣禁领域，是真的无敌。
在圣域境内，没人能抗衡。
“撤！全军撤退！”
他嘶声吼道，自己率先化作一道金光，撕裂空间逃遁。
王昊没追。
他看向剩下那位圣域初期长老和那位冻结成冰雕的中期长老。
“留你们一命。”
他平静地说，
“回去告诉轩辕破天——一个月内，滚出中极道域。否则，我会亲自去神朝皇城，取他狗头。”
那初期长老如蒙大赦，连连磕头，然后拖着冰雕长老，仓皇逃窜。
神朝大军见圣域长老死的死逃的逃，彻底崩溃，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联军没有追。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悬浮在半空、周身灰光缭绕的王昊，仿佛在看一尊神明。
圣禁领域缓缓消散。
王昊落地，踉跄了一步，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暴跌回圣域中期，甚至比之前更虚弱——进入圣禁领域的代价极大。
但他站稳了。
凌千雪捂着腹部的伤口，挣扎着走到他面前，眼泪止不住地流：“王昊……你……”
“没事了。”王昊咧嘴想笑，却喷出一口血，“都……没事了。”
说完，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龙舞和冥绯月急忙接住他，紧紧抱住。
战场上，劫后余生的联军弟子开始欢呼，但很快又变成哭声——为死去的同伴，为这场惨胜。
远处，轩辕神朝溃军消失的天际，隐约有怨毒的诅咒传来。
但至少今天，他们赢了。
惨胜，但赢了。
而圣禁领域这四个字，将随着这一战，彻底震动整个天元道界。
……
王昊昏迷了七天。
圣禁领域虽然无敌，但消耗的是本源，强行开启的代价就是神魂重创，修为都隐隐有跌落的迹象。
第七天傍晚，他醒了。
睁开眼时，人躺在宗主大殿后院的静室里。龙舞趴在床边睡着了，眼圈发黑，显然一直守着。
王昊想坐起来，浑身却像散了架似的疼，闷哼了一声。
龙舞立刻惊醒：“你醒了？别动！”
她扶王昊靠坐起来，递过一碗温热的药汤。
汤里加了药神谷最好的养魂药材，还有苏月白亲自调配的灵髓。
王昊喝了几口，感觉好受了些：“外面……怎么样了？”
“轩辕神朝撤兵了。”
龙舞轻声说，
“木渊前辈带人清点了战损，咱们战死三万七千人，重伤过万。神朝那边……战死超过二十万，圣域陨落三人，问鼎陨落三十余人。”
她顿了顿，看着王昊：“你为什么……不杀轩辕破天？”
这是所有人都想问的。
那天王昊开启圣禁领域，明明有机会斩杀轩辕破天，却放他走了。虽然吓退了神朝大军，但留下了后患。
王昊沉默片刻，苦笑道：“杀不了。”
“什么意思？”龙舞皱眉，“圣禁领域不是圣域无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