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外站着三个女人。
为首的穿冰蓝色宫装，长得挺好看，就是脸白得跟死人似的，嘴角还有血没擦干净。
她身后一老一少两个女修，也是气息萎靡，身上带着伤。
王昊走出山门，上下打量。
“北冥玄宫宗主？找我啥事？”
冷凝月微微颔首，声音清冷但透着疲惫。
“王昊宗主？百年蛰伏，合欢宗暗地里的发展，本宫略有耳闻。”
“客套话省省。”
王昊摆手，“直接说事儿。你们北冥玄宫跟轩辕神朝打得头破血流，跑我这儿来干啥？”
冷凝月沉默片刻，挥手布了层隔音结界：“本宫……是来求援的。”
“求援？”
王昊挑眉，“你们家不是有个圣域巅峰的老祖宗坐镇吗？还用得着求我？”
“老祖宗百年前闭死关冲击更高境界，至今未出。”
冷凝月苦笑。
“轩辕神朝这次联合了东荒域三个宗门，出动五位圣域长老，其中两个圣域中期。我北冥玄宫……快撑不住了。”
王昊眯起眼：“所以你想拉我合欢宗下水？”
“是合作。”
冷凝月直视他，
“北冥玄宫若灭，下一个就是你们。轩辕神朝不会容忍中极道域有第二个圣域势力崛起。
合欢宗如今虽强，但圣域只有你一人，问鼎不过三个。神朝腾出手来，你们能挡多久？”
王昊摸了摸下巴：“我凭什么信你？万一是你和神朝联手做的局呢？”
冷凝月深吸一口气，忽然解开宫装领口——那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冒着黑气，血肉在缓慢腐烂。
“鬼骨留下的九幽蚀魂伤。”
她声音平静，“圣域中了此伤，若无特殊手段，百年内必死。本宫若与神朝联手，他们会下这种毒手？”
王昊盯着伤口看了几秒，点点头：“有点道理。不过……我帮你们，有啥好处？”
“北冥玄宫三千年积累，分你三成。”
冷凝月毫不犹豫，“《北冥玄冰诀》可以抄录一份给你。若此战能胜，北冥玄宫愿与合欢宗结为生死同盟。”
“条件还行。”王昊咧嘴，“但我得知道，你们还剩多少家底？”
“圣域只剩本宫一人，且重伤。问鼎长老剩五位，其中两位无法出战。合道弟子约剩三百。”
冷凝月声音低沉，“神朝那边，五位圣域，三十余问鼎，合道至少两千。”
“够惨的。”王昊咂咂嘴，转身看向凌千雪他们，“你们觉得呢？”
凌千雪握剑。
“唇亡齿寒。若北冥玄宫真被灭，神朝下一个目标确实是我们。”
雷铭点头。
“而且这是个机会。若能打退神朝，合欢宗的名声就能真正响彻中极道域。”
周紫虹小声嘀咕：“可咱们打得过吗？人家五个圣域呢……”
“打不过也得打。”王昊咧嘴，“老子憋了百年，骨头都痒了。正好拿神朝那些老狗试试手。”
他转身看向冷凝月。
“合作可以。但几个条件：第一，此战以我为主导，你们的人听我调遣；第二，战利品我要五成；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冷凝月那道伤口：“你这伤，我能治。但治好之后，你得欠我个人情，以后我让你办事，不能推辞。”
冷凝月瞳孔微缩：“你能治九幽蚀魂伤？”
“试试呗。”王昊耸耸肩，“治不治随你。”
冷凝月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好。”
“成交。”王昊伸出手，“击掌为誓？”
啪。
清脆的击掌声。
“现在，”王昊活动了下手腕，“先把你伤治了。不然你一个半残圣域，上了战场也是累赘。”
他领着三人进山门，直奔炼丹堂。
燕红叶正在里面整理药材，看到王昊带人进来，微微一愣。
“红叶，腾个地方。”
王昊走到丹堂中央，却没去动那些普通丹炉，而是心念一动，从他体内飞出一个丹炉。
炉子一拿出来，整个炼丹堂的温度都莫名升高了几度。不是炽热，而是一种厚重、古老、仿佛能熔炼万物的灼意。
正是太上炼天炉。
下界一战，炉子破损严重，无法再用。
来到上界后，王昊一直用自己的灵力温养，并用不同的天材地宝修复，如今总算彻底恢复了。
王昊心念一动，催动炼天炉，炉子自带的混沌帝炎轰然迸发。
至于之前存在的涅盘火和一缕太阳真火，早已被王昊炼化吸收。
混沌帝炎威力十足，才得意被留下。
值得一提的是，
当王昊进入圣域境之后，他发现自己对混沌帝炎有着难以言喻的亲和性，仿若混沌帝炎就是为他而生的一样。
“帝炎？”冷凝月这次真的震惊了，“你才圣域初期，怎么可能……”
“老子修的是混沌道，跟别人能一样吗？”
王昊嘿嘿一笑，不再废话，左手凌空一抓，数十种药材从药柜中飞出，悬浮在半空。
他看都没看，混沌帝炎一分为数十缕，精准地包裹住每一种药材。
嗤嗤嗤——
药材在帝炎中迅速融化、提纯，杂质被直接焚成虚无，只留下最精纯的药液。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烟火气，却透着股霸道到极点的掌控力。
“九幽蚀魂伤，本质是九幽死气侵蚀神魂和肉身。”
王昊一边操控火焰，一边随口解释，
“死气属阴、属秽。要破它，就得用至阳至刚、又能包容万物的力量——混沌帝炎正好克它。”
说话间，所有药液提纯完毕，在王昊的操控下汇入太上炼天炉。
炉盖合拢。
王昊双手虚按炉身，混沌帝炎轰然暴涨，将整个炉子包裹其中。
炉身上的裂痕在帝炎灼烧下，竟微微亮起金光，那些模糊的云纹和日月星辰图案也开始流转，仿佛活了过来。
嗡——
低沉的炉鸣响起，炼丹堂里弥漫开一股奇异的药香。那不是清香，而是一种厚重、古老、仿佛能唤醒生命本源的气息。
冷凝月和她身后的两位长老都看呆了。
她们不是没见过圣域炼丹，但用混沌帝炎、配合上古丹炉，举手投足间如同艺术般的炼制……
这已经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半个时辰后，炉鸣渐歇。
王昊收回帝炎，炉盖自动开启。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灰蒙蒙、表面有混沌纹路流转的丹药缓缓飞出。
丹药周围，隐约有细微的混沌气流环绕，仿佛自成一片小天地。
“混沌化毒丹。”
王昊随手一抛，丹药飞向冷凝月，“吃了，运功化开药力。过程有点疼，忍着点。”
冷凝月接过丹药，入手温润，她能清晰感受到丹药内部那股浩瀚而霸道的混沌之力。
没有犹豫，她仰头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