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闭关？”
周紫虹苦着脸，“师尊，咱们旗刚亮起来，你不在，万一……”
“有分身在。”
王昊看向古魔分身，“合欢宗交给你了。稳扎稳打，别冒进，但也别怂。轩辕神朝的人敢来，就打回去。”
古魔分身点头：“去哪儿？”
“北边。”
王昊望向殿外。
“混乱之域往北十万里，是极北冰渊。老雷查到的古籍说，那儿万年冰封，深处有混沌冰眼，是上古时期混沌之气与极寒法则碰撞形成的绝地。或许……有我要的东西。”
凌千雪站起身：“我跟你去。”
“这次我一个人。”
王昊摆手。
“冰渊那种地方，人多没用。你留下来帮分身，合欢宗需要有人坐镇。”
凌千雪抿了抿唇，最终没再坚持，只轻声说：“小心。”
王昊咧嘴：“死不了。”
他没多带东西，就背了把殛雷剑，腰间挂个酒葫芦——里头灌的是雷铭用灵果酿的烈酒，说是御寒。
踏出山门时，银发在寒风里扬起。他一步跨出，身形已在万丈之外。
……
极北冰渊，名不虚传。
冰渊边缘，空中飘的已经不是雪，是细密的冰晶，打在脸上像刀割。
下方是一片望不到边的冰原，地面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幽蓝的寒光从深处透上来，看着就瘆人。
“混沌冰眼……”
王昊感应着四周的灵力流向，“应该在东南方向。”
他降低高度，贴着冰面飞。寒风呼啸，卷起冰渣子砸在护体灵力上，噼啪作响。
又飞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冰谷。
谷中矗立着无数根参天冰柱，柱身晶莹剔透，内部隐约有幽蓝色的流光游走。
王昊刚落地，忽然眉头一皱。
有血腥味。
很淡，混在寒风里，但逃不过他问鼎后期的感知。他收敛气息，贴着冰柱阴影往深处摸去。
穿过三根冰柱，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方圆百丈的冰台上，躺着一头小山似的冰蓝色巨兽。
看模样像麒麟，但头顶生独角，浑身覆盖着龙鳞般的冰甲，此刻已经没了气息，脖颈处一道剑伤，深可见骨，冰蓝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而巨兽尸体旁，站着一个人。
白衣，黑发，身段高挑。
背对着王昊，手里提着一柄三尺青锋，剑身还在往下滴血。
她似乎刚经历一场恶战，肩头白衣撕裂，露出一截雪白的皮肤，上面有道细长的伤口，正往外渗血，但血一流出就冻成了冰碴。
王昊没刻意隐藏脚步声。
白衣女子猛地转身，剑尖直指过来：“谁？！”
声音清冷，像冰珠子砸玉盘。
王昊这才看清她的脸。
眉如远山，眼若寒星，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只是脸色白得过分，嘴唇也没血色，整个人透着股病态的冷艳。
更关键的是，她身上的气息……问鼎中期。
而且不是普通问鼎中期，那剑意凝练得可怕，周遭寒气都被她的剑势牵引，形成无形的领域。
“路过。”王昊举起双手，示意没恶意，“看这儿有动静，过来瞅瞅。”
白衣女子没放松警惕，剑尖微微下压：“你是何人？为何来此？”
“王昊，合欢宗宗主。”王昊咧嘴，“来找混沌冰眼。你呢？”
“合欢宗？”
白衣女子皱眉，似乎没听过，但眼神里的戒备稍减，“我叫叶寒衣，也是为冰眼而来。”
“叶寒衣……”
王昊念了一遍，“好名字。不过你受伤了，这冰渊里寒气侵体，伤口不容易好吧？”
“与你无关。”
叶寒衣冷冷道，转身走到巨兽尸体旁，剑尖一挑，从巨兽头颅里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冰蓝色晶核。
王昊眼睛一亮。
“冰魄麒麟的内丹？好东西啊。这玩意儿炼化了，对冰系功法大有裨益。”
叶寒衣把内丹收进储物戒，这才回头看他：“你既知道混沌冰眼，可知具体位置？”
“大概知道。”
王昊指了指冰谷深处，“往里三百里，寒气最盛处。不过这一路冰兽不少，你一个人……”
“无需你操心。”叶寒衣打断他，提剑就走。
王昊也不恼，慢悠悠跟在她后面。
走了一段，叶寒衣忽然停步，头也不回：“别跟着我。”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王昊耸肩，“这冰谷又不是你家的。”
叶寒衣沉默片刻，继续往前走，但速度明显快了些。
王昊依旧不紧不慢跟着。
又走了约莫五十里，前方出现三头体型稍小的冰魄麒麟，看样子是刚才那头巨兽的同类，正红着眼朝这边冲来。
叶寒衣脚步不停，青锋剑一抖，三道剑气激射而出！
剑气如虹，精准地刺入三头冰兽眉心。冰兽轰然倒地，生机断绝。
“漂亮。”王昊在后面鼓掌，“剑法不错。”
叶寒衣没理他，挖了内丹继续走。
但王昊注意到，她出剑时肩头伤口又崩开了，血染红了一片白衣。
“喂。”王昊开口，“你真不用处理下伤口？再这么下去，寒气入骨，修为都得跌。”
叶寒衣脚步顿了顿，终于转过身，冷冷看着他：“你有药？”
“有。”
王昊从储物戒里掏出个小玉瓶，“雷神殿特制的烈阳生肌膏，专克寒毒。不过……”
“不过什么？”
“你得让我帮你上药。”王昊咧嘴，“伤口在肩膀，你自己够不着吧？”
叶寒衣眼神一寒：“找死？”
“爱用不用。”王昊把药瓶扔过去，“自己想办法。”
叶寒衣接住药瓶，盯着看了几秒，又看看自己流血不止的肩膀，最终咬牙：“转过去。”
王昊转身面朝冰壁。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压抑的闷哼——烈阳生肌膏药性猛烈，敷上去跟火烧似的。
过了会儿，叶寒衣的声音响起：“好了。”
王昊转身，见她已经重新穿好外衣，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但肩头不再渗血。
“谢了。”叶寒衣把药瓶扔回来，“我欠你个人情。”
“小事。”
王昊收起药瓶。
“现在能一起走了吧？冰眼那地方危险，两个人有个照应。”
叶寒衣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可以。但找到冰眼后，各凭本事。”
“成交。”
两人并肩往冰谷深处走。寒风依旧凛冽，但气氛稍微缓和了点。
“你找混沌冰眼做什么？”王昊问。
“修炼。”叶寒衣简短回答。
“我也是。”王昊说，“想突破圣域。”
叶寒衣瞥了他一眼。
“问鼎后期……确实只差一步。但你修炼的是雷法，冰眼对你用处不大。”
“谁说我只会雷法？”王昊笑了，“老子主修的是混沌。”
叶寒衣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看他：“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