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走得轻快,脸上满是兴奋,哪里还有半分前阵子对娄晓娥和孩子的上心模样——怕是早就把“好好过日子”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了。
没过多久,秦淮茹从厕所回来,一看院子里没了人,急得直跺脚:“人呢?许大茂和京茹呢?”
我指了指院门口:“许大茂带京茹去供销社了,说给她买糖和头绳。”
秦淮茹气得差点跳脚:“这个许大茂!我这才走一会儿,他就把人带走了!这要是让他把京茹哄到手,我这脸往哪儿搁啊!”
我把切好的土豆放进锅里,盖上锅盖,慢悠悠地说:“行了嫂子,别气了。许大茂和京茹看着就有缘分,真成了也不是坏事。再说了,我本来就没打算相亲,这样正好。”
秦淮茹看着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你啊你,就是太佛系了!行吧,随你们折腾,我倒要看看许大茂这次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厨房里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土豆渐渐飘出香味。
我看着窗外,心里却在琢磨——许大茂这一移情别恋,怕是院里又要热闹起来了。
娄晓娥要是知道了这事,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还有许大茂那个妹妹许招娣,之前还想介绍给我,现在她哥闹出这档子事,怕是也没法再提了。
不过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我现在最关心的,是晚上给何雨水炖的当归鸡汤,得让她好好补补,才能更好地练那本华山掌法秘籍。
至于许大茂和秦京茹的闹剧,就当是院里的一段小插曲,看看热闹也就罢了。
许大茂生了张马脸,往日里总显得有些刻薄,可他特意修整了胡子,鬓角刮得干干净净,下巴上的胡茬留得整齐,衬得他眉眼间少了几分油滑,多了些成熟稳重的英气。
秦京茹跟在他身后,头微微低着,眼神却黏在许大茂身上,那股子痴迷劲儿,我站在胡同口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心里暗笑,这小丫头片子刚从乡下过来,哪见过许大茂这精心打扮的模样?
别说她了,就连乡下那些常年刨地的乡下汉子,跟此刻的许大茂比起来,也像是少了层精气神,被秒得连影子都不剩。
我这小眼老脸,更是连比的资格都没有——秦京茹打进门起,就没正眼瞧过我几回。
许大茂显然很享受秦京茹的目光,他放慢脚步,侧过头跟秦京茹说着什么,声音压得低低的,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我远远听不清具体内容,可看秦京茹那泛红的脸颊、不住点头的模样,就知道准是些甜言蜜语。
也是,哪个未经人事的姑娘,架得住男人这般温柔攻势?
没走多远,许大茂就领着秦京茹进了胡同口那家“悦来小馆”。
这馆子不算大,也就四五张桌子,可在咱们这片区,算得上门面不错的地方。
我猜许大茂是故意选这儿的——既不算寒酸,又不至于太过张扬,刚好能让秦京茹开眼,又不会显得刻意。
果然,没过多久,就看见秦京茹盯着桌上的菜,眼睛瞪得溜圆。
一盘红烧肉,油光锃亮,块头还大;一碟炒鸡蛋,金黄蓬松;还有一盘拌黄瓜,淋了香油,看着就清爽。
这几样菜在城里不算稀罕,可对秦京茹来说,怕是过年都未必能吃上。
往常的她,这一天天的估计只能啃窝头就咸菜,这丫头,怕是要栽在许大茂手里了。
许大茂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给秦京茹夹了块红烧肉,语气带着几分随意:“京茹,尝尝,这家馆子的红烧肉做得地道,比家里炖的香。”
秦京茹小心翼翼地接过,放进嘴里,嚼了没两下,眼睛就亮了,含糊着说:“好吃,太好吃了……城里的菜怎么这么香啊?”
许大茂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这算什么?城里好吃的多着呢。不过咱今儿就吃这个,尝尝鲜就行。”
他这话可不是谦虚,以他的心思,根本不用带秦京茹去全聚德、东来顺那些大饭馆,也不用找什么私家菜馆——就这普通小馆的几样小菜,就足够让秦京茹记一辈子。
吃完饭,许大茂又领着秦京茹逛起了四九城。
从王府井到西单,许大茂走在前头,时不时停下来给秦京茹介绍:“这是百货大楼,城里最好的商场;那是电影院,最近正演新片子呢……”
秦京茹跟在后面,脑袋转个不停,眼里满是好奇和羡慕,活像个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逛到百货大楼时,许大茂径直拉着秦京茹进了女装区,拿起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在秦京茹身上比了比:“这件好看,你试试。”
秦京茹连忙摆手:“别,太贵了,我不要……”
可许大茂根本不听,直接让售货员找了合适的尺码,把秦京茹推进了试衣间。
等秦京茹出来,旁边的人都愣了一下。那连衣裙版型利落,颜色也衬得秦京茹皮肤白净,再配上许大茂随后买的新袜子和小黑皮鞋,除了她身上那股子没褪去的乡下拘谨劲儿,从外表看,她跟那些城里姑娘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秦京茹站在镜子前,摸着裙摆,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临走前,许大茂又在糖果柜台前停了下来,称了一斤水果糖,装在纸袋子里递给秦京茹:“拿着,路上吃,甜。”
秦京茹捏着纸袋子,手指都有些发颤——她在乡下,怕是一年也吃不上几块糖。
这一下,算是彻底把她的心给攥住了。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秦京茹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大茂哥,你……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许大茂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眼神格外认真:“京茹,这还不明显吗?从见你第一面起,我就被你迷住了。”
秦京茹的脸瞬间红透了,低下头,声音更小了:“那……那你什么时候去我家提亲啊?”
这话一出,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京茹,我肯定会去的,不过得等我离了婚。”
“离婚?”
秦京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被五雷轰顶。
“你……你有家室?你都结婚了,还跟我相亲?你这不是耍流氓吗!”
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手里的糖果袋子攥得紧紧的,像是要把袋子捏破。
许大茂却不慌不忙,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京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在你身上花了钱,可我亲你了吗?摸你了吗?这怎么就是耍流氓了?我是真的爱你啊。”
“可你毕竟是结了婚的人啊!”
秦京茹急得快哭了,眼眶都红了。
许大茂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她,然后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京茹,你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儿。我跟我妻子结婚,在外人看来是挺好,可你不知道,我工作常出差,每次我不在家,我兄弟何雨柱,就跟我妻子走得特别近,两人早就相互喜欢上了。现在我都不敢碰我妻子,你说我难不难?一个是我兄弟,一个是我妻子,我能怎么办?只能成全他们,等我跟她好聚好散,就能娶你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刚来院里的时候也该发现了,何雨柱根本不怎么理你,他眼里根本没有你,他喜欢的是我妻子。”
秦京茹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何……何大哥怎么能这样?你妻子也太不像话了!他们这不是欺负你吗?你居然还能原谅他们?”
她满脸的匪夷所思,显然没法相信许大茂说的话。
许大茂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落寞:“京茹,何雨柱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唯一的朋友,我能怪他吗?我妻子是我父母帮我找的,本来感情就不深。可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你才是我这辈子要找的人,是我的唯一。”
他说着,眼神变得格外温柔,紧紧盯着秦京茹:“我知道这事儿让你受委屈了,可我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等我离婚了,我立马就去你家提亲,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让你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过乡下的苦日子去。”
秦京茹看着许大茂的眼睛,又想起刚才吃的红烧肉、身上的新裙子、手里的糖果,心里的委屈和愤怒渐渐散了。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眼里重新泛起了光:“大茂哥,我……我相信你。”
许大茂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才对嘛。走,我再带你去逛逛,前面还有个公园,里面的花正开得艳呢。”
秦京茹顺从地跟着许大茂往前走,手里的糖果袋子晃来晃去,脸上满是欢喜。
许大茂这张嘴,真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秦京茹这丫头,怕是要掉进他设的局里,再也爬不出来了。
毕竟,在秦京茹眼里,秦淮河给她。介绍的何雨柱这个小眼老脸的汉子,早就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坏人。
只有许大茂才是真正的好良人。
秦京茹踩着新买的小黑皮鞋,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荡,一进四合院的大门,就直奔秦淮茹家。
她脸上还带着刚逛完街的红晕,可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愤愤不平,手里攥着那袋没吃完的水果糖,糖纸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院里格外清晰。
秦淮茹刚洗完衣服,正坐在院子里晾衣裳,瞧见秦京茹回来,连忙笑着迎上去:“京茹,回来了?跟大茂逛得怎么样?累不累?快进屋喝口水。”
可秦京茹却没接她的话,反而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姐,我问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秦淮茹愣了一下,手里的衣架停在半空:“京茹,这话怎么说?我哪儿对不住你了?”
“你还说没有!”
秦京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引得院里几家的窗户都悄悄掀开了一条缝。
“你当初把何雨柱介绍给我,说他人好、实诚,可你知道吗?他根本就是个品格低下的男人!”
这话一出,秦淮茹的脸色瞬间变了:“京茹,你可别胡说,雨柱不是那样的人,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闲话?”
“谁说闲话了?这是许大茂亲口告诉我的!”
秦京茹梗着脖子,语气格外笃定。
“许大茂说,他常年出差,何雨柱就趁他不在家,跟他妻子娄晓娥私下相恋了!许大茂为了兄弟情分,连自己的妻子都不敢碰,只能忍着,你说何雨柱多过分!你居然把我介绍给这样的人,你安的什么心?”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拉着秦京茹的胳膊就往屋里拽:“京茹,你别听大茂胡咧咧!他那嘴没个准头,雨柱跟晓娥根本没那回事,都是他编出来的!”
“编的?”
秦京茹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不屑。
“许大茂为什么要编这种瞎话?他对我多好啊,带我吃城里的馆子,给我买新裙子、新皮鞋,还买糖给我吃,他要是想骗我,犯得着花这么多钱吗?”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憧憬:“再说了,许大茂多有情有义啊!明明是何雨柱和娄晓娥对不起他,他还想着成全他们,这样的绝世好男人,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我已经决定了,等他跟娄晓娥离了婚,我就嫁给他!”
秦淮茹听得心都揪紧了,连连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京茹,你可千万别犯傻!许大茂那个人油嘴滑舌的,靠不住!雨柱虽然是个厨子,可他人踏实,对你也真心,只有嫁给雨柱,你未来才有好日子过啊!”
“厨子怎么了?厨子能跟电影放映员比吗?”
秦京茹的语气里满是鄙夷。
“许大茂是堂堂正正的电影放映员,天天能看新电影,还能接触到不少有头有脸的人,何雨柱呢?不过就是个围着灶台转的普通厨子,一辈子只能在食堂里颠勺,他能给我什么?能带我吃好的、穿好的吗?”
她看着秦淮茹,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满:“姐,我看你就是偏心何雨柱!明明他是个品行不端的人,你还帮着他说话,连带着你家也……”
秦京茹话没说完,却重重地哼了一声,显然对秦淮茹一家都没了好印象。
秦淮茹还想再劝,可秦京茹却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坚决:“姐,我话已经说到这儿了,你要是还想劝我跟何雨柱好,那咱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本来还想在你家过夜,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我这就走!”
说着,秦京茹转身就往院门外走,小黑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噔噔噔”的声响,像是在发泄着心里的不满。
秦淮茹追在后面喊:“京茹,你别走啊,有话咱好好说!晚上天凉,你一个姑娘家出去不安全!”
可秦京茹却头也不回,很快就消失在了胡同口。
秦淮茹站在院里,看着她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担忧——她知道,秦京茹这是彻底被许大茂给迷了心窍,怕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而另一边,许大茂没跟着秦京茹回院,反倒径直找到了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