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掌柜瞪大了双眼,脸色苍白如纸。
慕清清见他被吓成这样,双手抱在胸前,“鬼会有影子吗?”
掌柜愣了一下,朝慕清清脚边的影子看了过去。
她的脚边,正立着一道暗影。
慕清清又说道:“我来去自如,杀那些官兵易如反掌,当然,张贴告示更是轻轻松松。掌柜的,梁国人在北宁国杀了那么多的老百姓,甚至还将北宁国的百姓抓起来去修水利工程,这样的行为令人发指,你痛恨他们我理解,所以我并不会生气你先前的行为。”
“掌柜的,话我已经说到这里,如若你还不相信,那我们就只能离开。”慕清清静静的看着掌柜,眼中的愤怒清晰明了。
但凡是提到梁国,慕清清就忍不住的生气!
掌柜说得对,梁国人当真是一群杂碎!
见掌柜楞在地上半天不说话,慕清清也不在跟他周旋,转身走了。
只是,刚到厨房门口,身后就响起了掌柜的声音,“你们住进来吧,不收你们一两银子。”
慕清清脚下一顿,转身朝掌柜看去,“你相信我了?”
掌柜走到慕清清面前,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我从你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你对梁国的仇恨,愤怒!所以,我相信你是北宁国的人。”
“阳水村是我的地盘,你倘若想去,随时欢迎。对了,在阳水村开客栈我不收你一两税收!”慕清清冲他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掌柜愣了好一会,这才回过神来。
阳水村她说了算?能说这样的话,她到底是谁啊?
掌柜想了想,实在是琢磨不出来,索性也不想了。
出了厨房,掌柜叫其中一个店小二领他们去楼上房间,又叫另外的店小二去请大夫过来。
到了楼上房间里面,诺风好奇地问道:“夫人,你到底跟那掌柜说了什么啊?为何他愿意让我们住进来了?”
慕清清看了诺风一眼,笑了笑,“实话实说啊,再说,咱们本来就是北宁国的人。”
“还是夫人你厉害。”诺风看着慕清清,眼中满是崇拜。
“我可不厉害。”慕清清摇头笑了笑,听到外面吵得很,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往下看去时,就见外面走来二十个拿着火把的男子!
他们气势汹汹,一身杀气!
到了客栈外就停了下来。
慕清清听到他们说要进来搜查梁国余孽。
掌柜的走到他们面前,“客栈里只住了几个北宁国的人,他们都是贵客,不能打扰!”
“那不行,现在并州城里所有的角落商铺我们都必须搜查!”男人说,“掌柜的,我们这也是为了咱们好,你最好是不要阻拦!”
见男人这么说,掌柜就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带他们去了楼上。
到了慕清清他们住的房间外,掌柜便叫他们进去搜查。
慕清清见那些人上来了,关上窗走过来问道:“掌柜的,他们是?”
掌柜解释道:“他们是来搜查梁国余孽的,让他们搜吧!”
“哦。”慕清清自然不会阻拦,让他们随便搜。
他们先把屋里各个地方都找遍,这才走到慕清清、谢凛、诺风他们面前。
其中一个男人说道:“你们是哪里来的?为何会待在并州城?”
慕清清不假思索道:“我们本是京都人,只是犯了罪,被先皇判了个抄家流放。这位是前朝丞相谢凛, 我是他的夫人。我们本来住在阳水村,只是亲人出了些意外,便出来寻找帮忙,只是还是晚了一步,不少亲人都死在了山贼手里。”
“我们本来早上就准备回阳水村的,只是队伍中有个妹妹发了疯跑山里去了,我大舅父他们找了很久才找到。只是,就算找到人,人也受了伤,不得已只能原路返回。”
搜查梁国余孽的这些人在听了慕清清的话之后,全都朝谢凛看去。
每个人的眼神都有些难以置信,似乎都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遇到前朝丞相!
还别说,虽成了平民,他身上这凛然的气息却是半分不减,还是那么多的迫人。
这些人没有多想,也没有怀疑,相信了慕清清说的话。
先前问话的那个男人说道:“现在城里比较乱,你们既然是北宁国的人,那就不要瞎出去溜达!”
慕清清点头,“多谢告知。”
另一个男人问道:“这城里的告示……”
慕清清看了那个男人一眼,“是我们张贴的。”
敢冒险在满是梁国余孽的都城里张贴那样的告示,简直是勇气可嘉,于是,他们就更加的相信这些人是北宁国的人了,毕竟只有北宁国的人才愿意这样去冒险。
那群人走后,店小二也把大夫给请来了。
慕清清见大夫来了,来到隔壁温家人住的房间。
大夫先是给温箬照把了脉,这才起身对王淑文他们说道:“姑娘脉象散乱无序,时快时慢,节律全无,这是心气大伤,得了失心疯啊。”
“什么?”王淑文大惊失色,根本不敢相信温箬照得了失心疯。
温天禄问道:“大夫,她这能治愈吗?”
大夫说道:“我先给她扎几针,然后开两服药给她吃吃,也许就能好了。只是吧,她这精神失常,万万不可受刺激,不然病情只会愈发严重!”
温天禄立马掏出一两银子递给大夫,“大夫,那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大夫接过银子,先给温箬照扎了几针,然后再拿一瓶外用的药递给王淑文,叮嘱她抹在擦伤的地方就行了。
温天禄,“子瑜,你随大夫去抓药吧。”
“好。”温子瑜点点头,立马就跟着大夫走了出去。
王淑文坐在床沿上,一脸心疼的看着温箬照,“箬照,你怎么就得了失心疯呢?这可让娘如何是好啊?”
“哎。”
温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
其他的人也跟着离开。
到了外面,周晴叹气道:“这好好的一个人,竟得了失心疯,真是造孽啊!”
“可不是。”温天禄摇头叹了声,跟着周晴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