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说。”
“你们的规划中,对于公共空间的利用还可以再优化一下。”郑远山指着文件中的一张图纸,“比如这个地方,你们规划的是一个广场,但我认为改成一个小型的社区花园会更实用。广场虽然大气,但对于村民来说,实用性不高。而社区花园既可以美化环境,又可以作为村民休闲娱乐的场所,一举两得。”
沈婉悠仔细看了看那张图纸,沉思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回头和团队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调整。”
“也不用急着改。”郑远山摆了摆手,“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你们手上。”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提的建议。”沈婉悠说,“对了,郑院长,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算是感谢你对我们项目的支持。”
“吃饭就不用了。”郑远山笑着说,“我下午还要赶回去,明天还有一个会议要参加。等你们的项目批下来了,我们再好好庆祝一下。”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送走了郑远山,沈婉悠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林姐端着一杯水走进来,放在她桌上:“怎么样?郑院长怎么说?”
“整体评价还不错。”沈婉悠说,“不过他提了一个建议,说我们规划的广场可以改成社区花园,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广场改花园?”林姐想了想,“这个改动不小啊,涉及到规划方案的调整。”
“我知道。”沈婉悠说,“但既然人家提了,我们就得认真考虑。毕竟他是专家,见过的案例比我们多。”
林姐点了点头:“那要不要召集大家开个会,讨论一下?”
“好。”沈婉悠说,“明天上午吧,让大家把手头的工作先放一放,集中讨论这个问题。”
“行,我去通知。”林姐转身走了出去。
沈婉悠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图纸,陷入了沉思。
广场改花园,这个改动确实不小。如果改了,整个规划方案都要重新调整,工作量很大。但如果不改,万一专家组也觉得这是个问题,可能会影响项目的审批。
她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采纳郑远山的建议。
她拿起笔,在图纸上做了标记,然后开始重新构思规划方案。
傍晚时分,沈婉悠走出办公室,准备回家。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了一片橙红色。村道上,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乘凉,摇着蒲扇,聊着家常。几个孩子在追逐嬉戏,笑声在村子里回荡。
她沿着村道慢慢走着,看着这一切,心中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快两年了,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她喜欢这里的宁静,喜欢这里的人情味,喜欢这里的一切。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至少现在,她属于这里。
她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正要开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看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沈婉悠,好久不见。听说你在云岭村过得不错,我很欣慰。”
没有署名。
沈婉悠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这个语气……很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她皱了皱眉,把手机收进口袋里,推开家门走了进去。
也许是哪个以前认识的人吧。她想。
但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停留了一瞬,就被晚饭的香味冲散了。
空间节点秘境、地下暗河·余火
洞穴里的火堆已经矮下去了,只剩几段半焦的枯枝在灰里撑着,偶尔跳出一粒火星。暗河从洞口那侧淌过去,声音被水帘滤得发闷,像谁在很远的地方低声说话。
赵珺尧靠在洞壁边,右膝屈着,手肘搭在膝盖上。他没看火,目光落在水帘外那一线发青的天色上。昨夜楚沐泽、楚承泽双双渡劫,山坳里留下的雷痕还没散尽,他闭眼都能想起那两道金色光柱从双胞胎身上冲起时的样子——不是喧闹,是一种骨血同源的共振,像两根琴弦被同时拨响。
林泊禹坐在两丈外,锤子横在膝头。他比昨夜安静许多,不再急着用灵力去探裂纹,只偶尔用指腹顺着锤头那几道细缝慢慢抚一遍,像安抚一个受了惊的老伙计。潘燕瞥他一眼,没说话,把一块干粮掰开,一半递陈嘉诺,一半塞林泊禹手里。
“吃。”潘燕就一个字。
林泊禹接了,笑一下:“昨夜多亏你没让我把锤子拆了重铸。”
“真拆了,我第一个不答应。”潘燕指了指他锤头,“天雷给你留道韵,是赏你十二年没换锤。换个人,雷懒得理。”
陈嘉诺左臂还包着,靠她肩上,听见这句,低声补刀:“她这嘴,比天雷还利。”
潘燕用手背轻轻拍他伤口上方那截没受伤的肩,拍得不重,像掸灰。陈嘉诺缩一下,没躲。两人那点动静全在眼神里,不张扬,但旁边人一看就知道——夫妻不是靠客气撑着的。
东方清辰靠在石墩旁调息,上官星月坐他身侧,两指搭他腕子。她没用言语催他,只偶尔将祝由白光和生命树之力从指尖渡进他寸口,像把一缕温吞的月色慢慢喂进经脉。东方清辰眼皮微动,没睁眼,反手将她指尖轻轻握住。
“别耗自己生机。”他声音低,带着刚调息完的哑。
“你心脉昨夜又颤过一次,当我摸不出来?”上官星月没抽手,另一只手从袖里取出三根银针,在火光上端了端,“破妄雷伤最怕留暗瘀,我给你行一遍灵针,不引外药,只用祝由托着。你别动。”
东方清辰睁眼,看她。她眉眼还是那副清冷模样,可眼下淡青遮不住——昨夜楚家兄弟渡劫,她两头跑,先给清辰稳心脉,又给沐泽续了一道生气。他喉头动了动,到底没再劝,只把胳膊放平,由她。
赵珺尧把外头天色收回,垂眼看着掌心。鸿蒙道珠在小世界那头安稳转着,任铭磊仍在世界树下研读《九幽窥天术》,谢惟铭、风奕川、姬霆安、上官子墨四道气息各有起伏。他心里有数:今日起,要陆续把剩下几人放出来渡劫,不能再挤在一处——双胞胎同破是特例,换个人各自有时辰,硬凑只会引动劫气互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