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灵雾比昨天更浓，灵力也更充沛。她能感觉到那股灵力像是一条温顺的小溪，缓缓流入她的灵魂深处，滋养着她的魂魄。
“今天又多加了一味药。”白素在她对面坐下，“师傅说，你的魂魄已经比前几天稳固了许多，可以适当加大灵力的摄入量了。”
沈婉悠点了点头，专心吸收着灵雾。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碗中的灵雾已经完全消散，清澈的液体表面恢复了平静。她收回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充盈的灵力，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第四次融骨，什么时候开始？”她问。
“你师傅说后天。”白素说，“明天还要再做一次准备，确认你的魂魄状态是否适合。”
沈婉悠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白素收拾好碗筷，端着托盘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说：“对了，你师傅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等你完成第四次融骨之后，他打算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他没说。”白素摇了摇头，“只说等你准备好了，自然会告诉你。”
沈婉悠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了。”
白素没有再说什么，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沈婉悠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不知道该做什么。以前她还是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着今天要给孩子们做什么好吃的——想着眠眠的学习和念念的启蒙，然后就是工作，但现在，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着下一次融骨的到来。
这种无所事事的感觉，让她有些不习惯。
她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然后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那是一本关于草药学的古籍，纸张已经泛黄，边角也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她翻开书，随便找了一页，开始读起来。
书上记载的是一种叫做“九叶灵芝”的灵药，生长在灵气充沛的山谷中，具有固本培元的功效。她读了几行，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她的心思不在这本书上。
她合上书，把它放回书架上，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一些花草，有红的、黄的、紫的，在阳光下开得很灿烂。几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传来鸟叫声，清脆悦耳。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白素。”她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白素从外面跑进来：“怎么了？”
“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些纸和笔来？”
“纸和笔？”白素愣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我想写点东西。”沈婉悠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以前学过的一些丹方整理一下。”
白素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没过多久，她拿着一沓纸和一此文房四宝回来了：“这些够吗？”
“够了。”沈婉悠接过纸笔，在桌边坐下，铺开纸，磨好墨，开始写字。
她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认真。她写的是她记忆中一些比较冷门的丹方——那些丹方在修真界很少有人知道，但效果却很好。她想把这些丹方记录下来，也许以后会有用。
白素站在她身后，好奇地看着她写字。看了一会儿，她忍不住问：“你写的这些都是什么？”
“丹方。”沈婉悠头也不抬地说，“我以前在一本古籍上看过的，觉得有用，就记下来了。”
“有什么用？”
“比如说这个。”沈婉悠指着纸上刚刚写完的一行字，“这是一种叫做‘凝香丸’的丹药，服用之后可以让人的身体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气，持续三天左右。对于一些不喜欢用香料的女修来说，这种丹药很受欢迎。”
“真的吗？”白素的眼睛亮了一下，“那能不能教我怎么炼制？”
沈婉悠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想学？”
“想！”白素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从小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但师傅从来不教我，说我资质不够，学了也是浪费时间。”
沈婉悠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我教你。”
“真的？”
“真的。”沈婉悠说，“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告诉你师傅。”
白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成交。”
空间节点秘境、地下暗河·日
天亮之后，赵珺尧独自离开了洞穴。
他没有走远，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处隐蔽的山坳。山坳三面环山，一面是陡峭的悬崖，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灵气比其他地方浓郁许多，非常适合渡劫。
他站在山坳中央，闭上眼睛，将神识沉入鸿蒙道珠中。
小世界里，楚沐泽和楚承泽的气息已经达到了顶峰。两人盘膝坐在古树下，身体表面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像是有两轮小太阳在他们体内燃烧。他们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们正在承受着突破带来的巨大压力。
赵珺尧没有耽搁，意念一动，将两人从鸿蒙道珠中移了出来。
光芒一闪，楚沐泽和楚承泽出现在山坳中。两人刚一落地，双腿一软，差点跪倒——体内那股狂暴的灵力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楚沐泽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楚承泽比他稍好一些，但脸色也同样苍白，嘴唇发紫，身体在微微颤抖。
赵珺尧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多余的废话：“准备好了就开始。阵法我已经布下了，外面的人察觉不到这里的气息。”
楚沐泽直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点了点头：“好地方。”
“别废话了。”楚承泽的声音有些沙哑，“赶紧开始吧，我快撑不住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闭上眼睛，放开对体内灵力的压制。
一瞬间，两股狂暴的灵力从他们体内爆发出来，像是两座同时喷发的火山。金色的光芒从他们的身体中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山坳。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乌云开始聚集，雷声滚滚而来。
天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