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温若雪被关在废弃的景王府？”
沈清辞攥紧手中字条，看向窗边的楚离。月光将他的青铜面具镀上一层银辉。
“三年前就被秘密关押。”楚离的声音毫无波澜，“萧景琰倒台后，看守反而更严了。”
字条在烛火上卷曲焦黑，沈清辞眼中映着跳动的火焰。
“我要去救她。”
楚离转身，面具后的目光锐利：“那是龙潭虎穴。”
“那也要闯。”她系紧袖口束带，“温若雪可能是唯一能解寒毒的人。”
更鼓声穿过夜色，已是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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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府的断壁残垣在月光下如同巨兽骸骨。沈清辞如猫般掠过荒草丛生的庭院，足尖点过斑驳的青石板。
楚离的声音透过夜风传来：“东厢房有密室。”
她闪身躲进廊柱阴影，两名巡夜护卫举着火把走过。
“听说里头关着个美人儿……”
“少打听，嫌命长吗？”
待脚步声远去，沈清辞悄无声息地滑向东厢房。房门紧锁，她指尖银针轻挑，锁舌应声而开。
室内蛛网密布，唯有地面一处异常洁净。她蹲身轻叩地砖，传来空洞回响。
“机关在博古架后。”楚离的声音飘忽不定。
她转动架上青瓷瓶，地面悄然滑开一道暗门。阴冷潮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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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蜿蜒向下，壁上油灯映出摇曳人影。
密室深处传来铁链轻响，一个虚弱的女声响起：“又是送饭的？”
沈清辞拨开垂落的藤蔓，看见铁笼中蜷缩的白衣女子。她腕间镣铐磨出血痕，面容却清丽如雪中寒梅。
“温若雪？”
女子猛然抬头，眼中闪过惊诧：“你是……”
“沈清辞。”她斩断铁锁，“来救你出去。”
温若雪却后退半步：“不行，我中了‘缠丝蛊’，离开密室必死无疑。”
她撩起袖口，腕间一道红痕如毒蛇盘绕。
沈清辞蹙眉：“谁下的蛊？”
“苏明月。”温若雪苦笑，“她逼我调制寒毒，我不从，便用此蛊控制我。”
密室突然震动，头顶传来杂沓脚步声。
“被发现了吗？”温若雪脸色煞白。
沈清辞将她护在身后，短剑出鞘：“楚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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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刃相交声从上方传来，青铜面具在刀光中忽隐忽现。
楚离的声音隔着石板传来：“带人从西侧暗道走！”
沈清辞扶起温若雪，按动墙上机关。石壁翻转，露出仅容一人的狭道。
“跟我来。”
暗道潮湿阴冷，温若雪踉跄跟随。远处火光渐近，追兵的呼喝声在通道中回荡。
“前面是死路！”温若雪突然拉住她。
沈清辞指尖抚过石壁，触到一道细微刻痕。那是父亲教她的军中暗号。
“让开。”
她双掌运力按向刻痕，石壁轰然洞开。月光倾泻而入，竟是通往城西乱葬岗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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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中，温若雪靠在神案边剧烈咳嗽。
沈清辞递过水囊：“你可知寒毒解法？”
温若雪拭去唇边血丝：“需要三味药引。天山雪莲、南海蛟珠，还有……”
她突然噤声，警惕地望向庙门。
楚离闪身而入，面具上沾着血迹：“追兵暂时甩掉了。”
他看向温若雪：“第三味药引是什么？”
温若雪垂眸：“是下毒之人的心头血。”
庙内一片死寂。
沈清辞握紧剑柄：“苏明月已死。”
“那就找不出解药了。”温若雪苦笑，“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找到当年协助苏明月配毒的人。”她抬眼，“太医院首座，陈太医。”
远处传来犬吠声，楚离骤然起身：“他们带猎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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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趁着夜色潜入太医院。
温若雪指向后院一处厢房：“陈太医就住在那里。”
沈清辞如一片落叶飘上屋檐，倒挂在檐下向内窥视。
须发皆白的老太医正在灯下捣药，桌上摆着各式毒草。
楚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看药杵。”
沈清辞凝神细看，药杵顶端刻着与苏明月玉牌相同的图腾。
“果然是他。”
她正要破窗而入，温若雪突然拉住她：“等等。”
老太医从药柜暗格取出一本手札，就着烛火翻阅。书页间滑落一张信笺，上面画着鬼哭草与冰魄的配制方法。
“证据确凿。”楚离袖中银针寒光乍现。
就在此时，老太医突然抬头：“既然来了，何必躲藏？”
他吹熄烛火，室内顿时陷入黑暗。
温若雪惊喘一声：“他发现了！”
暗器破空之声骤起，楚离挥袖击落数枚毒针。
沈清辞短剑出鞘，直取老太医咽喉：“交出解药！”
剑锋在黑暗中划出寒芒，却刺了个空。
老太医的声音在墙角响起：“郡主殿下，老夫等候多时了。”
灯火重燃，他手中握着一枚玉瓶，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想要解药？拿陛下的命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