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明鉴,照世真光。
她猛地转头,看见李煜辰盘膝坐于虚空,太虚明鉴悬于膝前,镜面上密密麻麻的裂纹仍在蔓延。
“李子骞,你的对手不只是这几十道幻影。”
李煜辰枯瘦的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抹,镜中倒映出炎紫菱的数十道幻影分身:“照世真光,映照万象。镜中幻影,皆为泡影。”
镜光再次射出,这一次不是照向炎紫菱本体,而是照向她所有幻影分身。
镜光如水银泻地,数十道幻影被镜光逐一映照——镜中幻影与真实幻影重叠,照世真光之下,真假再无分别。
数十道幻影同时凝固,然后如泡沫般逐一炸碎,只剩左侧第三道——她的真身。
妖帝精魄的金色竖瞳与太虚明鉴的照世真光同时锁定了她。
“父皇!您的道伤——”
李子骞急声开口,他看见李煜辰嘴角又有新的血丝溢出,但镜光仍在,老头子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无妨。”
李煜辰声音沙哑但平稳:“妖帝,你与本座联手锁死她的幻阵。子骞,你的太白降妖索现在可以真正捆住她了。”
妖帝精魄在索身上缓缓睁开那双金色竖瞳,沙哑的声音从索身中传出,低沉而威严:“本帝的眼睛,加上太虚明鉴的镜光——她的幻阵,废了。小子,索去!”
“太白锁灵印!”
李子骞右手结印,太白降妖索上封印咒文炸开,银白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炎紫菱真身。
炎紫菱幻镜回格,镜面与锁链碰撞炸开漫天碎光,但她的幻影分身已被全部破去,单凭一面幻镜根本挡不住太白降妖索的全面封锁。
锁链刺穿她的护体灵罡,缠绕上她的手腕、脚踝、腰际,将她牢牢钉在虚空之中。
“炎紫菱,炎氏做恶多端,今日该偿命了。”李子骞右手收紧,锁链勒入炎紫菱肌肤,血从锁链边缘渗出。
炎紫菱抬起眼,她看着李煜辰膝前那面裂纹密布的太虚明鉴,声音沙哑:“李煜辰,你的镜子快碎了。你还能照几轮。”
“够照到你死。”
李煜辰枯瘦的手指在镜面上划过,镜面翻转——太虚镇狱光。
镜光穿透虚空,钉入炎紫菱胸口。
她低头,胸口被镜光穿透,一道细密的法则裂纹正在向四周蔓延。
镜光在她体内炸开,灵海、经脉、神魂,同时被镜光填满。
炎紫菱的身体从胸口开始碎裂,裂纹向全身蔓延,紫菱幻镜从手中脱落,镜面摔在虚空,裂成两半。
“炎氏……不会放过你们。”
炎紫菱的声音消散在虚空中,身体彻底碎裂,碎片从空中坠落,尚未落地便化作光点消散。
炎舒婉猛地转头,正好看见炎紫菱最后一片衣角在虚空中化为光点。她手中舒炎愈魂帕猛地一颤,温润的白色炎流在她指尖紊乱地跳动,那双素来温婉的眼睛瞬间红了。
“紫菱!”
她的声音尖利得几乎撕裂。
“李煜辰!李子骞!你们杀了紫菱——你们竟敢杀了紫菱!”
舒炎愈魂帕上的白色炎流骤然变得狂暴,不再温润如脂,而是如沸腾的岩浆,将云渊刺来的紫金龙矛硬生生震开。
她不顾一切地扑向李子骞和李煜辰,素来以防御和疗伤见长的炎舒疗伤诀,此刻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杀伐之气。
一道紫金矛影从侧面刺来,矛尖精准点在她身前数尺之处,紫电炸开一道横贯数丈的雷墙,将她硬生生截回。
“与本座对战,还敢分心。”
云渊单手持矛,日月境日耀的龙威铺天盖地压下,矛尖上残留的紫电在虚空中噼啪作响。
他肩头的女童器灵探出脑袋,看着炎舒婉那张因悲怒而扭曲的脸,难得没有嬉笑,只是撇了撇嘴说:“她生气了。”
“陪葬——”
炎舒婉嘶声厉喝,舒炎愈魂帕迎风暴涨,白色炎流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炎河,炎膏爆炎击!
她双目赤红,眼中只有那个盘膝坐在虚空中、镜面上裂纹密布的老头子。
“李煜辰!你的镜子快碎了!你还能照几轮!紫菱的命,我要你拿命来填!”
李煜辰枯瘦的手指在太虚明鉴镜面上轻轻一抹,镜中倒映出炎舒婉那张因悲怒而扭曲的脸。
“照世真光。”
他的声音沙哑,但手指依旧稳如磐石。镜光从镜面射出,落在炎舒婉身上,她砸出的白色炎流在镜光中骤然凝滞,照世真光映照的是炎舒婉周身的法则流转。
“子骞!”
李煜辰嘴角又有新的血丝溢出,但镜光依旧牢牢锁住炎舒婉。
“太白锁灵印!”
李子骞早已蓄势待发,太白降妖索上封印咒文炸开,银白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炎舒婉。
炎舒婉想要闪避,但太虚明鉴的镜光已将她的法则流转全部标记,闪避的路径被镜光提前映照,每一道退路都被锁链封死。
锁链刺穿她的护体灵罡,缠绕上她的手腕、脚踝、腰际,将她牢牢钉在虚空中。
舒炎愈魂帕从她手中飘落,白色炎流在锁链的封印咒文压制下渐渐熄灭。
妖帝精魄在索身上缓缓睁开那双金色竖瞳,沙哑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又捆一个。这条帕子的主人比刚才那个用幻镜的弱多了——她的炎流全靠那方帕子,帕子一丢,就是个活靶子。”
“云渊!”
李子骞右手收紧,锁链勒入炎舒婉肌肤,将她固定在虚空中动弹不得:“动手!”
云渊双手握矛。日月境日耀的龙威毫无保留地灌入矛身,紫金龙矛上紫金火焰烧到极致,整杆矛都在震颤,矛尖的紫电炸开成一片雷暴。
他肩头的女童器灵这次没有嬉笑,而是从云渊肩头站起来,小手朝炎舒婉一指,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伤我太渊同袍,龙皇镇世!”
云渊一矛刺出。
百丈紫金巨龙虚影从矛尖冲出,龙首高昂,龙爪锋锐如刀,龙尾扫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
那一矛直指她的眉心,龙威将她散落的发丝吹得倒竖起来,将她周身残留的白色炎流彻底压灭。
“炎舒婉!本座护佑亿万生灵,你炎氏屡犯我境、杀我将士、掠我子民,今日以矛贯颅,代天行诛!”
云渊声音震得广场上空的气运云海翻涌如沸。
矛尖触及炎舒婉眉心,她没有闭眼,只是望着炎紫菱幻镜碎片洒落的那片虚空,嘴唇翕动:“紫菱,姐姐来了。”
紫金龙矛从她前额贯入,从后脑穿出。紫金火焰自矛尖炸开,将她的头颅连同神魂一并焚成虚无。
皇城广场上,一个被母亲紧紧抱在怀里的孩子指着云渊兴奋地喊道:“龙!龙赢了!”
覆地蛮猿王双拳狠狠一撞:“捅得好!”年轻亲卫跟着捶胸战吼,声音都吼哑了。
酒楼窗边的阎天遥将茶盏中最后一滴残茶洒在地上——幽冥轮回功的传人以茶代酒,敬过云渊这一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