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鸣在暗黑翼魔虎的注视下，难得有那么点心虚。
实在是无相镜变的小猫太可爱了，他刚才差点就伸手去摸了。
他现在强烈怀疑无相镜有极高的精神属性，只要她想，一言一行自带感染与诱惑，再配上高颜值小猫的外型，效果拔群。
秦鸣迅速严肃表情，对天发誓，“当然，我和她不熟！”
他目光坚定地看向翼虎，语气斩钉截铁。
在小白猫心碎的表情中，翼虎隐约想起无相镜还是跟着他过来的，几次与人类的接触，他也全部在场。
从空间夹层到的初遇与训练，再到眼下的灵植园，她从没有单独接触过秦鸣，
所以，秦鸣方才那句“不熟”，字字属实。
翼虎的胡须动了动，他盯着秦鸣看了两息，又嗅了嗅气味，像是确认了什么，缓缓收回了巨大的爪子。
同时间，翼虎炸起的毛发，也很快被秦鸣用愈发熟练的手法给撸顺下了。
而看着相处无比和谐的一人一虎，无相镜的心里像是漏了风，如果她有的话。
小白猫就这么蹲在田垄边，尾巴卷着前爪，耳朵向后压着，整只猫缩成了一小团。
方才被翼虎的爪子盖住的时候，她没觉得有什么，可此刻看着秦鸣撸翼虎的毛撸得那么顺手，她忽然觉得很糟心了。
她很不想挤在这种古怪的氛围里，但是，晋级的瓶颈可真是卡死她了，一丝一毫的希望她都不想放弃。
她已经卡在七阶巅峰已经很久了。久到本源都开始凝滞，如果再没有转机，或许哪一天，她将回归于无形无态。
无相镜确实有着不低的精神属性，所以她什么都没说，但悲伤的精神波动已经笼罩在整片田垄上方，让人无端觉得胸口发闷。
就连苍玄都停下了催生灵植的动作，耳朵转了转，朝这边看了过来。
秦鸣叹了口气，“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能力有限，我肯定要优先帮助同行的伙伴。”
他把话说得很明白。
黄卷的推演名额有限，优先级最高的是青宸，源于等级的适配与能量反哺的必须。
其次是暗黑翼魔虎，他身上亟待解决的隐患。
即使之后黄卷晋级，多出来的名额，也有家里的这么多灵兽等着，秦鸣没法如此慷慨的就把名额许诺出去。
“不过你若是信得过我的话，可以把问题说一说，或许能给你支招。”但秦鸣还是补了这句话。
他没法直接承诺给无相镜推演，但听听她的问题，给点可能的思路，还是不费什么力气的。
况且，他也确实对无相镜的来历有些好奇。
无相镜并没有犹豫，或者说有着神兽认证的御灵师，在灵兽眼中天然带着一层光环，拥有着极高的初始信誉值。
她缓缓道来：“我不知道是怎么诞生的，没有父母，没有同类。只知晓在模拟万物的时候，本源的能量会有增长。”
从她有意识开始，她就是孤身的异类。她甚至连固定的形态都没有。
最初只是一团模糊的、能够折射周围环境的能量体，在山川草木间游荡。
后来她开始模仿，模仿飞鸟，模仿走兽，模仿游鱼，每一次成功的模仿，她都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本源在微微颤动。
“初始的晋级很快，但到了七阶后，寻常的模拟已经不能让我本源有波动了。只有最顶级的灵兽，才能让我有所触动。”
无相镜的镜面闪动，随着思绪将她过往的经历浓缩在画面里。
七阶之前，她随意模仿一只没见过的灵兽就能有所收获。
可七阶之后，她哪怕模仿一只同阶的陌生灵兽，很多时候本源都毫无反应。
她需要更强大的目标，更极致的形态，才能让死水般停滞的本源再次泛起涟漪。
“但顶级的灵兽，数量稀少难寻，实力强大，也难以靠近。”说到这里，无相镜的声音落寞了下去。
秦鸣听到这里，心里也大概有了数。无相镜的进化路径，本质上是一种“模仿学习”的过程。
她需要不断接触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才能推动自身本源的成长。
可高阶灵兽稀少的数量与极强的领域意识，限制了无相镜的模仿。
不过，“难以靠近？”
秦鸣看了看暗黑翼魔虎，又看了看无相镜。
暗黑翼魔虎可不是一般的灵兽，若是连他都不算潜力与实力的双重达标，那无相镜的问题，他绝对帮不上忙。
无相镜一下就明白了秦鸣的言下之意，她适时补充道：“顶级灵兽的领域，足以感知我的存在，并驱逐。”
“不过，也有个别灵兽并不在乎，或者能与我达成交易。比如，我的安魂引就对暗黑翼魔虎有帮助，所以他允许我的存在。”
“但是，他身上确实有古怪，我的模拟始终没能成功。”
知晓暗黑翼魔虎体内有恐怖的神秘石板，秦鸣对此结果并不意外，只不过，“安魂引？”
“和忘川鲲学的，那是一只难得能感知到我，但不驱逐，还好心教导的大鱼。”
无相镜说起来，还带着浓浓的感谢与回忆。
镜面适时亮起一只形如巨鲲，通体呈现为半透明的幽蓝，周身环绕无数灵魂虚影的灵兽。
神秘又强大的影像，让秦鸣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实在没法淡定了。
忘川鲲，传说中栖息于生与死交界的灵兽。
祂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谜，有人说祂是亡灵的渡者，有人说祂是时空的看客，还有人说祂根本就是概念本身在生灵认知中的一个投影。
这种触及了灵魂层面、蕴含着生命与死亡规则的天赋技，也是可以学得的吗？
他好像小觑了无相镜，也小觑了连安魂引都无法压制，只能安抚的暗黑翼魔虎。
秦鸣低头看了看翼虎，又看了看蹲脚边、尾巴卷着前爪的小白猫。
他忽然觉得，自己在整个御灵师历史上都算凤毛麟角的潜力配置，也没那么值得自豪了。
世界之大，在眼前的两兽身上，已经管中窥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