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坐在角落,眼睛死死盯着诸葛亮,满是渴望和喜爱。
他望着那个少年从容不迫的背影,心中如同翻涌的潮水——历史上的诸葛亮的确是天才,天资过人,才智超群,如同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辰。
如果能够在此时做出能够超越他诗词的作品,那必然可以吸引他的注意,说不定就有机会与他面谈一番,让他也给自己来一个三分天下之策。
可问题是,林昊头疼不已,暗自叫苦不迭:“你让我背诗我没问题,什么‘床前明月光’、‘春眠不觉晓’,我能背出一箩筐。
但是作诗我真不行啊。这可如何是好……”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如同一只被困在迷宫中找不到出路的老鼠。
就在他焦急万分之时,脑海中那道久违的机械声忽然响起,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
【叮,检测到您如今陷入困境,是否需要系统介入帮忙?】
林昊顿时大喜,差点在座位上跳起来,连忙在心中应道:“需要!太需要了!你能帮我作诗么?你是系统,应该什么都能做到吧?”
【系统并不具备作诗的能力,无法直接生成原创诗词。但是我可以协助您召唤历史上擅长诗词的文人,借其诗作一用。】
林昊眼睛猛地亮起:“类似上次的项羽那样么?这次会折寿么?”
【不会。这一次只是借古人的智慧和才情,并不会消耗寿命。正在检测合适的诗人……检测完毕——正在召唤唐代诗人王昌龄。】
话音未落,林昊周边的场景开始发生变化。
从装饰豪华、竹影婆娑的亭台楼阁,变成了一片塞外的军帐之内,帐中昏黄的烛火在风中摇曳,映着一道瘦削的身影。
案桌上铺着泛黄的纸,一支笔搁在砚台旁,墨迹未干。
一名中年人正坐在案前,奋笔疾书,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几分孤寂和苍凉,仿佛已经在这片塞外的大漠中独坐了许多年。
林昊上前拱手,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先生是?”
那中年人充耳不闻,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仍潜心于书桌上的诗文。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如同夜风拂过戈壁的碎石。
不知过了多久,那中年人才停下了笔,长叹一声,目光透过帐帘望着远方,仿佛在看一片他从未见过却早已在梦中描摹过无数次的天地
“我写了一辈子的出塞诗,征战、戍边、思乡、报国,写了整整一辈子。
可在我的时代,塞外始终是遥不可及的远方。
我只能在诗里想象,在词里描摹。今天终于看到真正的塞了。”
他转过头,看着林昊,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神情
“你做的事,我写过很多次。但写出来的,和亲眼看到的,终究是不一样的。
那些在纸上的金戈铁马,终究比不上你亲身经历的那一刻。”
林昊心中微微一震,拱手道:“多谢先生称赞。”此时他已经猜出了此人的身份,正是王昌龄。
王昌龄摆摆手,目光重新落在那页纸上
“你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了。方才我就共享了你的经历,看到了雁门关前的血战,看到了玄甲骑踏破王庭的英姿,看到了王平将军和山岳营赴死的壮烈。
那一幕幕,让我感慨万千。”
他指着面前的纸,“这里有一首诗,就是方才写下的。你且看看,可还满意?”
林昊凑上前去,目光落在那页纸上————
雁门雪落覆千山,铁骑无声入塞寒。十万貔貅皆俯首,封狼勒石刻未干。
烽火连天照孤城,血染黄沙月半弯。将士骸骨埋荒草,将军白发泪难干。
玄甲踏破王庭夜,旌旗卷雪过阴山。王平一死酬家国,八千子弟不归还。
功成不必在我辈,青史何须写名单?但使边关无战事,万家灯火是长安。
纸张上的墨迹尚未干透,笔力遒劲,字字如刀。
林昊的目光逐行扫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那诗不只是赞颂了封狼居胥的功绩,
还写了边境将士的血战不退,
写了王平等人为了胜利不惜牺牲自己的壮烈,
写了雁门关上屹立不倒的旗帜,
写了草原深处那些永远回不来的忠魂。
它没有停留在“英雄伟业”的赞歌上,而是将所有的功勋都归于那些在雪夜中倒下的无名士卒,如同一条河流最终汇入大海,将所有的光芒都归于源头。
林昊读着读着,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都在发颤:“好诗……好诗!”
王昌龄很满意林昊的表现,嘴角微微上扬:“既然你喜欢,那我得使命就完成了。你且去吧——诗已传,人已见,剩下的路,还要你自己走。”
说罢,四周的场景便渐渐消散,如同一滴墨在水中化开,将塞外的军帐和那位孤独的诗人一起融入了虚空之中。
林昊猛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依然坐在雅集轩的角落,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一梦。
台上,诸葛亮眼看无人再站出来,便起身拱手,声音清朗:“多谢各位抬爱……这个优胜,在下就笑纳了。”
“且慢!在下有一首诗,想请各位评鉴一番。”林昊站了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荀家子弟微微一愣,随即抬手示意:“这位公子,请吧。”
林昊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然后缓缓开口。
那首诗如同一条沉默的河流,从他的口中流淌而出。。。。
全场沉默。那种沉默不是词穷的沉默,而是一种被深深震撼后的失语,仿佛所有的呼吸都停滞了,所有的声音都被吞没了。
那些文人墨客们沉浸在那首诗描绘的画面中,沉迷其中,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忘记了身在何处。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惊呼才将众人惊醒:“好诗!!!好诗啊!!!”
如同一声惊雷打破沉寂,院中瞬间沸腾起来。
众人顿时附和,有人拍案叫绝,有人热泪盈眶,有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那几位世家大儒经过商量后一致认为,此诗立意高远,气魄宏大,情感真挚,细节动人,确实比诸葛亮的更为优秀。
诸葛亮没有急着说话。
他站在台边,依然在细细品味那首诗,眼中没有任何被比下去的不甘,反而充满了斗志和好奇,仿佛一个剑客看到了一把更锋利的剑。
他走到林昊面前,拱手一礼,声音诚恳:“阁下这诗,的确非凡品。在下认输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和好奇,“在下有些好奇,诗中有很多细节朝廷并未披露,边境的战报也从未提及过那些具体的牺牲。
可您诗中却描述得如此详细,如同亲眼所见。不知这些是真是假?若是假的,此诗可不得作数。”
林昊信心满满,目光坦然:“自然是真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每一个细节都有据可查。雁门关上那些将士们的坚守,草原深处那些永远回不来的人——他们没有名字,但他们的故事,不该被遗忘。”
诸葛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如同一只警觉的猫:“你可有证据?难道你在现场见证了这一切么?或者你就是林州牧本人?”
面对诸葛亮的质问,林昊本想表明身份,但又害怕带来骚乱。
就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拯救了他。
“他说的是真的。我为他证明。”
声音从门口传来,沉稳而有力。众人回头,只见一位须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站在门外,身着素色长袍,手持一根竹杖,目光中满是温和而深邃的光芒——正是荀家家主荀爽。
他缓步走入院中,声音清晰:“我能证明他说的并非虚假。诗中那些细节,林州牧的战报中确有提及。在下有幸听我荀家麒麟儿提及过,一字不差。”
荀家麒麟儿自然就是荀彧了——那位跟在林州牧身边的心腹重臣,昭武军的柱石,荀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子弟。
荀爽走到林昊面前,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就像是在说——“放心,这场戏我帮你演下去。”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朗声道:“这首诗写得不错,把这一场鲜卑之战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众人面前。我觉得可当个优胜,诸位以为呢?”
诸位世家大儒纷纷点头,拱手道:“荀家主此言在理。此诗确实当得起优胜。”
有了荀爽的背书,林昊这首诗自然而然地被抄录进了书阁,从此将在颍川的文脉中流传下去。
诗会也就此结束,众人四下欢聚,攀谈交流,有的还在讨论方才两首诗的高下,有的已经拉着新认识的朋友去酒馆小酌。
诸葛亮此时也找上了林昊,目光中满是热切和好奇
“不知阁下可有空闲,与我细细说说那草原之战?方才那首诗里提到的王平将军和山岳营,我实在很想了解他们的故事。”
林昊望着眼前这个少年,看着他眼中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渴望,微微一笑:“有空。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慢慢跟你说。”
两人并肩走出雅集轩,穿过竹林,走向湖边的水榭。